看表情,連營也對眼前的局勢有些出乎意料。
而唐晉更是大不自在,笑著說道:“唐家堡向來遵紀守法,絕無與奸黨為伍的可能。高將軍,是不是哪裡有什麽誤會?”
但是高富貴得意地搖了搖頭:“對不住,唐堡主,哦,不,唐盟主。我這裡也是公事公辦。”他一手指向寶蓮,“她就是逆臣楊大鑾之女,本來皇上念及舊日情分,隻是將她貶為官奴。此乃天大的恩情,這丫頭卻不知恩圖報,竟然調動武林人士截殺朝廷命官,解救謀逆的亂臣賊子。”
我很吃驚,這高富貴竟然對寶蓮與唐晉的往事如此熟悉。這下,看來的確麻煩了。
唐晉已經滿額頭的汗水。囁嚅著。我沒有想到的是,堂堂一屆武林盟主,竟然如此慫包。當然後來我也明白了,如果他是一般的江湖草莽,大可以與朝廷來個魚死網破,壞就壞在他武林盟主的身份――這是半官方性質的組織,與朝廷乾系重大,目標又太大,一旦與朝廷齷齬,就很容易被全家牽連。他忽然一把拉過寶蓮,說道:“高將軍,我當時是一時糊塗,現在將犯婦交給官家,望官家恕草民一時糊塗之罪。”
看得我整個愣在了原地。我見過唐晉對寶蓮的寵愛,雖然家有河東獅,他仍然隔三差五地來紅袖招,而且每次就是帶奇珍異寶,不吝花大手筆。而今,竟然如此草率地就把過往丟入糞堆。
卻沒有想到,高富貴奸詐地搖了搖頭:“唐盟主,我奉柱國大將軍之命捉拿犯婦與你歸案,對不住了。”
說完,命手下去捆住兩人。
我很生氣,一來是可憐寶蓮的身世,二來覺得高富貴太過狂妄,竟然在我的地盤上隨便拿人,是完全沒有把外面紅袖招放在眼裡。我一把拽出了凌雪劍,大聲喝道:“寶蓮是紅袖招的人,不是誰想拿人就可以拿人的!”
高富貴愣了一刻,狂妄地笑了起來:“一個風月場所的掌家,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怎麽,要謀反不成?!”而他身邊的士兵立刻將我圍在中間。
而這時候,向嶽也已經闖了進來,抽出那九節銀鞭,將我護在身後,喊道:“誰敢動我們掌家,先問問我手中的九節銀鞭答不答應。”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連營站了起來,用余光看了一眼高富貴,冷冷地說道:“高富貴,給我滾出去。怎麽,你覺得父皇真得會因為我殺了你而置我於死地嗎?!”邊說邊走向高富貴。
我有些吃驚,這三皇子果然是霸氣,為了實施計劃,竟然如此不管不顧,也算是一條男子漢。但是,這才符合傳說中那個殺人如麻的三皇子啊。現在,他臉上滿是冷漠和乖戾。這和將前朝舊物栽贓給我的三皇子有些一樣的無賴和無恥。說實在,和前幾天那個軟弱的三皇子、要我保護他的三皇子相比,現在這個三皇子竟然有些可愛。
而高富貴沒有想到三皇子有這一招,也有些怯懼。――的確,連世隆不會因為兒子殺一個將軍就將兒子打入十八層地獄的。他退了一步,說了一句:“柱國大將軍馬上到,我看你能橫行幾時!”
卻看連營又逼近了幾步:“不怕,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
這下高富貴不再逞強,說了句:“給我將這紅袖招圍住,除了三皇子,誰出去格殺勿論。罪責,我擔著便是。”然後,帶著眾士兵出去了。
等他出去後,連營搖了搖頭:“出事兒了。我怕楊相被高滿那廝逮住了。若不是有把柄在手,他不會如此囂張。”
唐晉的臉色一會兒藍一會兒紫,怎麽也不是滋味。他顯然想挽回剛剛的所作所為,給寶蓮解釋道:“寶蓮,你也知道我上有高堂下有兒女,才不得已初次下策。”
我以為寶蓮會傷心難過,責備唐晉的無情。但是,她卻點了點頭:“我理解你的難處。你也是被逼無奈。”
感動得唐晉要去抱她,卻被她輕輕躲了過去。他才低頭對連營說道:“三皇子殿下,唐某不才,願肝腦塗地以報殿下之恩,隻要你能保住我和寶蓮無虞。”
連營這時候得意地笑了:“唐盟主果然聰明,我當然有方法。但是,需要委屈你二人先跟著高富貴那廝走一遭。對了,”他從腰間拿出一枚香囊,遞給了唐晉,叮囑道,“你帶著這香囊即可。我保證今夜將你們救出虎口,讓你們順利脫險。我相信,高滿那廝隻是想拉攏你,還不至於想直接置你於死地。”
這話說得句句在理,唐晉點了點頭:“多謝三皇子殿下。”
而連營擺了擺手:“我也不是吃飽了撐的,多管閑事。記住你的承諾,以後要為我辦事。哦,對了,寶蓮姑娘,記住叮囑你的爹爹今夜多吃東西,這樣還有力氣逃走。”說完,很從容地坐了下來,繼續對他們說,“好了,你們可以下樓束手就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