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給兒子續了五道保命咒,易父道:“得,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兒子你盡管在這裡大展拳腳,我那邊還要忙,就先走了。”
“別介,我還有問題沒問完呢。”
“說!”
“保命咒雖然好用,可萬一有哪個不開眼的一直追著我殺怎麽辦?”
“我不是說了嗎,人性化判定,你只要死上一次,它肯定會把你送到最安全的地方去。”
“這樣啊……哎爹你別走,我還有問題。”
“快放!”
“主線任務呢?您不把主線任務交給我,這遊戲要怎麽玩?還有將來如果我玩膩了,又該怎麽回家?”
易父被他氣笑:“我說你還真把這兒當成你的超大型仿真遊戲倉了?”
“那不然呢?”
“這可是一徹徹底底的開放世界,要什麽任務沒有?隨便找一條支線都夠你玩半輩子的。至於回家的事,等我把家鄉宇宙的事處理好以後,自然會主動聯系你。”
“我已經跟這裡的城主打過招呼,從今天起你就借住在他家,平時與城中其他同齡人一起上修者學堂,等你什麽時候完全融入到這邊的文明後再給我出去浪,免得才入江湖就叫人給送回新手村。”
“住城主府?那還好,爹你總算還有點良心。城主府在哪呢?”
易父衝易遠身後指去:“那邊。”
易遠回頭望去,卻沒見到城主府所在。
“沒看到爹,在哪……”
再回過頭時,父親已經不見蹤影。
……
小城人口稀少,街上少有行人,易遠一時間沒能找到合適的人問路,隻好在路邊四處亂轉。
可還沒走兩步,易遠突然感覺寒毛聳立,連忙停下腳步打量四周。
沒有任何發現。
他頓時緊張起來,小聲自語道:“爹,你還在不在附近,能不能聽到我說話?我怎麽感覺你給我挑的新手村有點奇怪……”
回答他的只有一聲貓叫。
“喵……”
易遠順著聲音低下頭,發現不知什麽時候自己腳邊竟然站了一隻黑貓。
“哪來的貓?”
黑貓抬頭盯了易遠一會,隨後它低頭蹭了蹭易遠的褲腳,緊接著又四仰八叉灘在易遠身前,露出寬闊的肚皮。
“撓。”
“貓說人話了!”易遠嚇得一蹦三尺高。
黑貓在地上扭了扭屁股,又對易遠說了聲:“撓。”
易遠反應過來,小心翼翼的蹲下,把手放在黑貓肚子上輕柔:“是這樣嗎?”
黑貓沒有回答,只是閉上眼睛,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揉了好一會,易遠小心翼翼的問道:“我說貓……兄?你知道城主府在哪嗎?”
黑貓依舊沒有搭話。
易遠沒有辦法,隻得繼續給貓抓癢。
少頃,黑貓睜開眼睛,易遠神色一喜,連忙問道:“貓兄你醒了?”
哪想到黑貓理都不理會他,翻身扭頭便走。
“等一下貓兄,你知不知道城主府……”
易遠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它的尾巴,惹得黑貓一聲尖叫,隨後兩條後腿一蹬,扭頭對著易遠的膝蓋就是一腳。
“滾!”
易遠隻覺得有千鈞大力傳來,自己如同皮球一般被那黑貓踹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好在黑貓腳下留情,他除了肉皮疼痛之外沒受什麽傷害。
爬起身拍拍灰塵,
易遠發現黑貓已不見蹤影。 他不由得感慨道:“修真文明的貓竟然都這麽厲害。”
原本還抱著遊戲人間心態的易遠頓時將自己的情緒收斂,再不敢小瞧這顆星球上的一草一木。
地球。
易母:“老公你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易父:“別提了,小遠死活不讓我走,好不容易才脫身。”
“那邊的事都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你盡管放心,這次肯定讓他知道知道什麽叫生活不易。”
“可是我還是擔心……”
“木已成舟,擔心也沒用。對了,安城主的女兒安頓好了沒有?”
“月初已經安排容兒進了小遠的學校。”
“怎麽樣,她能不能適應我們這邊的生活?”
“適應的很快,這姑娘聰明伶俐的很,我很喜歡。”
易父感慨道:“還是女兒好啊……”
“小遠也挺好的。”
“慈母多敗兒……話說正好最近開放全民二胎,要不咱倆再生個女兒?”
易母羞道:“少貧嘴,宇宙大劫還沒過呢。”
“不耽誤,不耽誤……”
易父伸手去想抓妻子的手,卻意外見到了對方驟然間變得極度惶恐的面龐。
“怎麽了老婆?”
“你的腳……”
易父順著她的的目光低頭,發現自己正由腳開始,以極快的速度化作飛灰。
生死一瞬,易父隻來得及安慰妻子道:“莫慌,我很快就會復活……”
……
另一座宇宙,易遠在街上走了好久才遇到一位好心的路人,在對方的指引下來到了城主府邸。
有人似乎已經在門口等了許久,見到易遠後,大老遠便長笑一聲道:“賢侄終於來了, 可讓我好等!”
等候之人是一名五大三粗的漢子,一身肌肉幾乎要撐破衣裳,易遠覺得如果自己猜得不錯,對方應該是一名專攻鍛體的修士。
隨後那漢子大步走到易遠身邊,熱情的拉住後者手臂便往裡走。
易遠便如同小雞崽子一般被這壯漢拎到了府內。
待雙方坐定,那大漢喚來下人去準備酒菜,這才向易遠自我介紹起來。
“我姓安,名鐵橋,是這野火城的城主,你要是願意可以叫我安叔叔,或者老安也行。”
易遠起身施禮:“安叔叔,我是易遠。”
安鐵橋伸手示意易遠坐下:“賢侄不必多禮,你的事你爹大概都跟我說了,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他兒子就是我兒子,我女兒就是他女兒。”
易遠一愣,問道:“女兒?什麽女兒?”
“你爹沒跟你說?”
易遠搖頭。
“嗨,是這樣的!”安鐵橋一拍大腿,“在你來之前,你爹娘一早就把我女兒安容接了過去,說是要讓兩家子女互換人生,體驗不同的生活,我一想這事兒沒毛病啊,就答應了。”
“什麽!?”易遠如遭雷擊。
“怎麽了賢侄,可有什麽不妥?”
易遠咬牙切齒道:“變形計!”
安鐵橋如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啥是變形計?”
易遠頓時有些欲哭無淚。
安鐵橋見他不想回答也沒強求,只是催促著下人趕緊上菜,對易遠道:“有什麽事吃飽飯再說,賢侄今天一定要嘗嘗我們這邊的特色菜,特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