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文明幾千年的沉澱出來的各種神仙,妖魔,武俠,仙俠傳說,對每一個華夏人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更別說現在的墨千羽了,隻要想到說不定什麽時候自己有了那個能力,也許能回到地球,回到華夏墨千羽就激動萬分。
帶著這個憧憬,墨千羽顧不得背上刺骨的痛,起身在柴房艱難的走來走去,躺了三天躺得身體都僵硬了,墨千羽覺得自己應該活動活動手腳,松筋活血,好早點恢復體力。
直到臨近中午,終於傳來腳步聲,墨千羽跑到柴房門邊透過門縫看去,是一個老仆來開門了,身後跟著兩個壯實的家丁。墨千羽眼巴巴看著門打開,可憐兮兮地喊了一聲:“鍾叔。”
鍾叔是墨秋石身邊的人,平日總是對每個人都笑,隻是鍾叔是啞巴,不能說話,看了看墨千羽指了指兩個家丁,意思是讓墨千羽跟他們去。
家丁李虎一把將墨千羽拉出了柴房:“大公子等著你去回話呢。”
兩個家丁半提著墨千羽向墨秋石的書房走去,鍾叔將柴房鎖上後,也跟了上去。
這兩個家丁墨千羽也有印象,一個五大三粗的傻大個李虎,一個乾瘦精明的劉文,不過兩人隻是家丁,並不被墨秋石看重。
柴房是用來給墨秋石備過冬乾柴木炭的,離墨秋石書房臥室很近,過了一道院門就到了。
書房布置得清新雅致,兩排書架整齊的放滿了書籍,書房一角小香爐青煙嫋嫋,暗香浮動,書桌上也收拾的乾乾淨淨,隻有一方硯台和筆架,筆架上插著大小不一的各式毛筆。
墨秋石在書桌後的椅子上拿著本書懶洋洋地翻看,直到腳步聲傳來,家丁低聲稟告:“大公子,那小子帶來了。”
“讓他進來。”墨秋石聲音不疾不徐,帶著這個年齡特有的清澈竟十分好聽。
家丁一推,墨千羽踉蹌著進了書房。
看了一眼墨秋石,墨千羽有些尷尬:“大公子……”
畢竟不是原主,喊出這個和平常完全不常用的稱謂,墨千羽瞬間體會到魂穿後遺症,神經錯亂。
墨秋石盯著墨千羽不說話,直覺今天墨千羽有些不同,但不知道是哪裡不同。
想了一會,終於想起墨千羽今天沒有見了自己就下跪,也沒有不敢抬頭看自己,眼下還在盯著自己手上的書看,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打一次倒把骨頭打硬了?
放下書,書面上幾個大字:煉氣秘要。
“想看?”墨秋石終於開口,墨千羽眼睛直勾勾看著書面點點頭。
“性子倒變了,以前恐怕多看一眼也不願意,到底還是揍一頓的好。”墨秋石眉毛一挑嘲諷道。
這個表弟,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不喜讀書也就罷了,還只知道跟下人一樣瞎胡鬧,背著個書童名聲裝得乖巧,想不到才十二歲就敢做那樣的事情,要不是自己趕巧回來了,一旦書童和丫鬟胡搞瞎搞傳出去,不知道自己又得背上什麽臭名!
想到這裡,墨秋石臉色一黑:“這次罰過也就算了,若再有下次,那就直接打死好了!”
墨千羽本來就蒼白的臉色更白了,什麽世道啊,動不動就要把人打死?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保命要緊,連忙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小的再也不會了!”
看看墨秋石的臉色好稍霽,又小心翼翼地補充了一句:“大公子,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犯錯了,那書能給我看看嗎?”似乎是本修真類的書……
“給你看你能看得懂嗎?字都不認識幾個,
叫你來是讓你將我那刻了名的玉牌給我找出來。”墨秋石一臉的不耐煩。 墨千羽心裡暗驚,不對,從自己融合的記憶來看,原主認識很多字啊……不不不,也許是思維混亂了,是原主理解不了的字,自己完全理解而且通通接受了?
“發什麽呆,還不快去?”墨秋石不滿地呵斥。
“噢,我這就去……”墨千羽滿腦袋混亂,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剛才正面相對,墨秋石倒沒注意,墨千羽一轉過身,後背上衣衫盡爛,透過破爛的缺口大片後背露了出來,
墨千羽背上醜陋的傷口觸目驚心,一些還結了痂的傷口在墨千羽運動過後在緩緩滲出血珠,滴落在地上。
墨秋石目光一暗!
是自己吩咐抽他十鞭子以示懲戒,可這是誰打的?下手如此之狠!一般人十鞭子不過是背上幾道紅腫而已,到底哪個混帳做的好事?
墨秋石立刻起身大步走了出來:“你站住!”墨千羽正在回憶那玉牌在哪裡,回頭疑惑地望了望墨秋石:“大公子還有什麽事?”
這時,一個小廝跑進院門,欣喜大喊道:“大公子,你的玉牌找到了,就在小魚的枕頭裡藏著!”
墨千羽的名字不好當著別人喊,墨秋石便給他取了個小名叫小魚,墨秋石聞言愣了愣,拿這個藏枕頭裡幹嘛?
小魚?墨千羽呆了一下才驚覺這是原主的小名。
王大手裡,舉著的正是刻了墨秋石名字的玉牌!這玉牌是上好藍晶玉,刻了墨秋石的名字,就相當於墨秋石的印章或者信物,怎麽會在自己的枕頭裡?
等等!王大這、這是在說自己是小偷?
仔細再看,這個小廝不就是當初極力慫恿本尊親小丫鬟的那個人嗎?墨千羽冷汗直冒,這廝進府才不到兩月就敢陷害自己,一次不夠又來一次,王八蛋!是想當書童想瘋了吧!?
不行!必須盡快戳穿他,再來一次毒打可就完蛋了,後背痛得還直抽涼氣呢,墨千羽立即一聲怒吼:“王大,你太過份了!三番兩次的陷害,不過是想除掉我這個絆腳石!”
墨秋石怔了一下,看向王大,王大也一臉懵逼的看向墨千羽。
墨千羽一聲大吼鎮住兩人,立刻一口氣快速說了下去:“那天你王大當著一眾下人說我不是男人,逼我親那個丫鬟證明一下,結果就讓我挨了一頓打,差點去了半條命。”
“今天想必是等不及了,又拿出玉牌說是藏在我枕頭裡,別的大公子不清楚,可是大公子難道不知道我一向膽小怕事,絕對沒有膽子偷拿府裡一根針?”
墨千羽背痛得有些喘不上氣,但還是回頭目光堅定地看向墨秋石:“大公子,我沒有偷拿過任何東西。”
墨秋石臉上不露聲色,心裡卻有些意外,平時的墨千羽碰上這種事情就會哭得像個小娘們似的,讓人煩不勝煩,但今天墨千羽不但不再怕事,還振振有詞。
墨千羽嘴太快巴拉巴拉說完了,王大這才有機會說話,急忙跪下喊冤:“我沒有,大公子別聽小魚胡說,玉牌確實是從小魚的枕頭裡翻出來的,他這是倒打一耙!”
墨千羽呵呵一笑:“你私自翻查我的房間,請示過大公子嗎?”
一般來說下人之間也是平等的,沒請示就去別人房間裡翻東西其實跟小偷也沒什麽兩樣。
“我、我隻是一時著急找到玉牌……”王大頭上冒汗,他進府不過一月多,哪裡知道那麽多規矩?
墨千羽目光冷厲:“那好,我再問你,從下人房到這裡和我從柴房到這裡,哪個遠?你竟然跟我前後腳回到這裡,哪怕你是直奔我房間就回來,時間也是不夠的!”
下人房在墨秋石院外,離墨秋石這裡還有一定距離,而關著墨千羽的柴房確是在墨秋石院子裡的!
這是個破綻, 王大頓時臉色就變了!
王大也不過十四五歲,覺得可行就去做了,以前的墨千羽碰上這樣的事,只會哭哭啼啼說自己沒有做,除了讓大公子厭惡之外,根本就不會辯解,也不敢反駁,所以王大根本就沒想過如果被揭穿了怎麽辦。
原本上次墨千羽被罰之後關去了柴房,墨秋石就基本上什麽事情都讓王大去做,可墨秋石一直沒有開口讓王大做書童,王大終於忍不住一不做二不休,將玉牌藏起來栽贓,就是打算讓墨千羽再背上個偷盜的罪名,要麽墨千羽再受次鞭刑死掉,要麽墨秋石直接將墨千羽逐了出去。
這樣府中就隻有自己年齡最合適做墨秋石的書童!可為什麽墨千羽突然之間就變得反應靈敏,瞬間抓住了漏洞反擊呢?
王大額頭豆大的汗珠密布,張大了嘴卻不知道怎麽解釋。
半晌,墨秋石突然笑了:“來人,把這混帳關進柴房!”
這混帳是怎麽混進府裡的,怎麽敢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搗鬼?對自己的表弟又陷害又毒打,這是當自己是死人?
門口兩個家丁疾步上前將余大按住反剪了手,也不管王大聲喊叫求饒就拖了下去。
“大公子,你的書童位置還是很多人眼紅的。隻不過,他太醜了……”墨千羽扯了扯嘴角,就倒在了地上。
餓了三天,渾身是傷,還強撐一口氣想博個好感,誰知道又碰到這余大陷害,一番口舌情緒激動,背上的傷口再次裂開,直到王大被拖走,墨千羽心神放松,這一口氣卻是再也撐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