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青也驚奇墨千羽竟然敢打萬明傑,不過看到現在也差不多了,再打下去跟墨秋石不好交代,於是咳嗽了幾聲:“走了,吃飯去”。
萬明傑這才恨恨地停了手,不過看到墨千羽憤怒的眼神,又一腳重重踢在墨千羽胸口上:“廢物,就憑你也敢跟爺呲牙!”
這一腳有些重了,墨千羽隻覺得五髒六腑都攪在了一起,鮮血從嘴角邊緩緩流了出來,連腦袋也昏沉起來。
幾人松了手,有說有笑地揚長而去。
墨千羽坐在地上昏昏沉沉地想,明知道他們人多,怎麽就不忍一下呢?痛快是痛快了,可是算算好像不劃算,還是自己挨的揍多!
墨千羽勉強掙扎著站了起來,看了看四周,圍觀的人早已散去,隻有那小胖子還在一邊帶著憐憫的眼神看著自己。
得去墨秋石那裡換件衣服,不然讓娘親看見就糟了……
墨千羽腳步虛浮搖晃著走出了比武場大門。
走出幾步,小胖子追了上來扶住了墨千羽:“小魚,我送你回去。”
墨千羽也不推辭,自己受了傷,一個人走回去是有點難:“樂松,謝謝你。”
小胖子愧疚的低聲道:“不用,剛才我害怕,也沒敢去幫你。”
“沒事,以後總有我揍他的一天。”
墨千羽倒不在乎被揍,反正之前更慘,今天好歹自己還踢了萬明傑幾腳,不過樂松倒是讓墨千羽記住了,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墨千羽看了看身側的小胖子樂松,他和自己差不多高,由於臉太圓,眼睛都被臉上的肉擠在了一起,即使不笑,平時眼睛都是跟月牙一樣的彎著,下巴圓的看不到下巴尖,平時看起來就是彌勒佛的弟子,隻是現在臉頰上紅紅的出了些細汗,眼睛低垂著隻能看到一排細細的睫毛。
樂松也隻有十三歲,才煉氣期一層,從墨千羽來了比武場,看墨千羽笑話最積極的就是他了,因為常來比武場的人裡,還沒有修為比他更弱的,有了墨千羽好像他一下就不是最差的那一個,但是墨千羽一點也不在乎被圍觀嘲笑,還是天天來比武場,讓樂松看到了墨千羽一點一點的進步,也笑不出來了,甚至還有點佩服墨千羽的堅持。
今天看到墨千羽挨揍,樂松也很難受,雖然沒有挺身而出的勇氣,但最終還是伸手相幫了。
墨千羽走著走著,突然覺得胸口有些熱,疑惑地伸手摸了摸,是戒指的位置!
這個位置……
回想起萬明傑最後那一腳正是踢在這裡,不會這樣就把戒指踢壞了吧?墨千羽頓時臉綠了,要是壞了可沒辦法跟娘親交代了!但在街上也不敢拿出來看,隻好趕緊走回墨秋石院子裡。
劉文正在門口倚著,看見墨千羽身上大片的血跡,驚恐萬狀地衝了過來扶住了墨千羽另一邊手:“這、小魚哥你這是怎麽了?誰乾的!”
墨千羽白著臉搖了搖頭:“沒事,我要換身衣服。”劉文趕緊和樂松一起把墨千羽送到了客房,還是之前墨千羽用過的那一間。
“小魚哥啊,你說是誰乾的,哥幾個幫你去揍回來!”劉文一邊一邊幫墨千羽找出了一套以前的衣服遞給了墨千羽。
“我換衣服,樂松你先回去,過幾天我再去找你玩。”墨千羽將衣服抓在手裡卻沒動,又對劉文道:“劉哥你也回去,不然一會大公子回來你不在就麻煩了。”墨千羽現在隻想支走兩人,看看戒指有沒有事。
“那小魚你好好休息,
我就先回去了。” 樂松看了看劉文,在比武場看多了自然有人告訴他小魚是大公子的書童,而且是廢物一個。
但今天不光小魚先打了萬明傑,來到大公子這裡大公子的家丁還要幫小魚去打架,看來小魚在大公子這裡過得也不是那麽差。
墨千羽都趕人了,劉文也隻好回去繼續看院門。
都走了墨千羽才悉悉索索的從衣襟領口將那戒指拽了出來,依然是熱乎乎的,不過從外表看起來沒壞掉,再將戒指舉起來看了看指環裡,也沒事,墨千羽松了口氣,沒壞就好。
不過為什麽戒指這麽熱?墨千羽將戒指又拿到了眼前。
手上一絲血跡沾到了戒指上,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冒著熱氣消失!
什麽鬼啊這是?墨千羽瞪大眼睛,緊緊盯著戒指上的圖案幾乎肉眼看不見的紋路,血跡去哪裡了,難道被戒指吃了?
突然間,心神裡有了一個戒指的影像一閃而過,眼前竟出現一個巨大的空間!空間裡面堆滿了奇奇怪怪的東西,有巨大魔獸骨頭牙齒錯落在空間的地上,有整齊疊放衣服的櫃子,有一排排的瓶子,還有一個書架上零星散落著幾本書,還有很多很多墨千羽從未見過的東西!
隻是這一切似乎都被一層輕紗遮擋,帶著一絲神秘又朦朧感覺呈現在墨千羽面前。
墨千羽整個人都都傻掉了,睜大了眼睛完全合不攏嘴,這是個什麽情況?
那裡面又是什麽東西?
墨千羽將整個空間打量了一遍,書!
能給自己解釋的應該隻有書籍,墨千羽試著伸手想拿本書,一轉念之間書就在手上了,墨千羽的心神立刻轉移到了書上,眼前的空間瞬間消失掉,又回到了客房裡的景象。
要不是手裡還握著一本書,墨千羽估計就要放聲尖叫:“鬼啊!”心裡十萬分的驚恐,腿肚子都抽筋了。
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書,目光立刻被緊緊吸引住!
《風刃決》,這是什麽玩意?幸好這文字哥還是看得懂的,翻了幾頁:地階風系功法……
功法!地階?墨千羽眼睛一亮!剛才那書架上的都是功法?
可剛才是怎麽看到那些東西的?墨千羽回想了一下,再次舉起了手中的戒指。
是它!自己胸前的衣衫也被血液浸濕,被它吸收之後發熱才引起了自己的注意,隨後又展現了神秘的空間!
要是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傳說的儲物戒指!
這是是找到父親的關鍵!盯著戒指,墨千羽目光炙熱,在啟明大陸傳說裡擁有儲物戒指的人無一不是強大的修士,也就是說父親也是其中之一!
可是,父親要是這麽厲害的話應該沒人能把父親怎麽樣吧,可為什麽娘親死也不讓人知道?難道自己判斷錯誤,不是因為暗中有敵人,而是有別的原因?墨千羽皺起了眉頭。
戒指還在發熱,熱力讓思索中的墨千羽回過了神,怎麽會還在發熱,不會是要壞的節奏吧?
儲物戒……半晌過後終於醒悟過來,儲物戒指滴血認主之後都得戴上的,墨千羽站起來在房間裡找出了一把剪刀,將繩子剪掉,試著戴上戒指。
戒指一戴在了右手中指上,立刻逐漸縮小自動扣緊在手指上,似乎生來就在這手指上一般,才不再發熱。
松了口氣,驚覺胸口疼得難受,戒指沒事自己好像有事,胸悶氣短不說,眼前還一陣陣發黑,房中擺設都開始模糊起來,墨千羽一頭栽倒在地上。
劉文在院門口發了會呆,總覺得哪裡不對,半晌突然想起墨千羽胸口大片的血跡,猛然跳起來:“這得趕緊找大夫啊!”侄子的未來還在墨千羽手裡呢!讓李虎看門,自己拔腿就去找郎中了。
墨千羽一睜眼就看見了謝郎中,虛弱的笑了笑:“又見面了,謝郎中。 ”
謝郎中吹了吹胡子一瞪眼:“沒見過這麽折騰的,傷好了還沒一個月又受傷了,老夫跑來跑去也很累的好嗎!”
墨秋石在一邊搖著把扇子,冷哼一聲:“出息!”
挨打的又不是你……要是幾個人按著你,你倒是出息給我看看?墨千羽在肚子裡反駁幾句,臉上還是得笑眯眯的:“大公子,我在你這裡待幾天再回去。”
“隨你,隻是你怎麽就那麽笨,好歹也是我的書童,就不會學學仗勢欺人?”墨秋石依舊沒有好臉色,事情也都知道了,以前萬明傑也這樣,但是墨千羽都是跟蟲子一樣跪了爬了,所以墨秋石眼不見為淨,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墨千羽要為自己辦事,怎麽能讓人說打就打?再者墨千羽居然主動先揍萬明傑,想說理都沒地方說去。
為什麽要說理?因為萬明傑雖然不是什麽好鳥,但也是這煜明城裡萬家的幼子,而萬家雖然不是修真家族,可萬明傑有個哥哥是進了修真門派的,這城裡三個修真家族都沒有人敢去惹萬家。
修真門派哪怕再小,也有個金丹期駐守,絕不是世俗界的人惹得起的,今天要是得罪了萬明傑,說不定什麽時候他哥就能帶著一群築基弟子上門。
修真門派的弟子,不定期出任務,隻要接個任務順便來一趟,就是滅門慘禍,不然墨家莊再怎麽樣差勁,也輪不到一個外人在墨家莊撒野。
墨千羽也知道,這樣的人墨家莊惹不起,這就是為什麽墨雨青放任萬明傑屢次戲耍墨千羽,不怕家族裡的人有意見,更不怕墨秋石有意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