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廈,丁松坐上了司機的車,還是那位往常送自己去執行任務的司機,他一如既往地不言語,丁松都有些習慣了。
看了看時間,晚上11點半了,他癱倒在在汽車後座,重重地喘著氣,這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遇見了太多人,他短短20幾歲的人生經驗,不能夠理解太多的事情,尤其是看向手中的厚厚資料袋。
他高中的時候,覺得自己只要能考個好大學就行;讀大學的時候,覺得只要能找個好工作的時候就行;代碼兩年的時候,又覺得能做一輩子菜就行;可現在,心中莫名有那麽道身影揮散不去,他從沒想過自己會這麽無可救藥,喜歡上一個人,幾乎在遇見她的時候,這些就毫無征兆地發生了。
沒過一會兒,司機便將他送回了公寓樓,他驅使著疲憊不堪的身子上了電梯,進到房中,也來不及卸掉臉上的妝和身上的飛魚服,就一頭倒在了床上,沉沉睡去。
窗外的月色照進了房間,裡面的一切都被照得花白,像是降下了一層銀霜。
第二天,丁松卻醒得格外早,他已經有些習慣性地打開早間新聞,一邊嚼著冰箱裡剩下的麵包,一邊看著新聞。但今天的早間新聞格外平淡,昨夜警局發生那麽大的事,更是絲毫不見有媒體提起。
不過他倒不是太意外,或者說是有些麻木了,昨天發生的事情,幾乎徹底顛覆了丁松的一些想法,他不得不重新來思考下,自己原有的認知,這個世界或許本就是該另一模樣才對。
而此刻,手機銀行發來了提示,到帳50萬,打款方匿名。緊接著,鍾先生還發來了短信,內容倒是很簡單:幸苦費,順便還會有驚喜哦O(∩_∩)O。
短信竟然還有顏文字?一點都不像是那個狠人的感覺。
鍾先生,這個三十出頭的人,丁松完全不懂,不明白鍾先生為何要自己身上付出那麽多,而自己又有什麽值得他拿走的。到現在還像是在做夢一般,一點都不真實。
吃完了早飯,又看了近兩個多小時的新聞和最近的一些綜藝節目,當作這麽久的放松,丁松癱倒在沙發上,隨意地切換著電視遙控器。
看著看著,也有些疲倦了,他視線開始轉向了別處,正好掃見了進門不遠處的一疊資料,正躺在地上,這時候才想起鍾先生昨夜遞給他的東西。
他連忙起了身,走到門旁,撿起了那疊資料,拿回到沙發旁,慢慢拆開,心裡還是有些激動的,畢竟是之前努力那麽久,一丁點消息都不能掌握,而現在就這樣向自己敞開來。
資料打開,是兩份訂裝好的文件,一份是寧月的,一份是權文遠的,兩份文件合起來,得有兩百多頁,不可謂不詳盡。
丁松咽了咽口水,先從權文遠的資料翻閱起。
猜得沒錯,淵路醫藥跟他關系很深,正是他通過別人的名義創立的,明明看著跟自己同齡,卻這麽厲害。
丁松一邊感歎,一邊往下看了去,這個權文遠還是同寧月一起長大的好朋友,權家在律師界、醫藥界以及金融界有很大的影響力,跟寧家關系匪淺,接著大段的資料便是對他一些經歷和性格的資料,總結起來就是更加詳盡的牛逼史。
看完了權文遠的資料,丁松並沒有感覺到想象中的吃驚,這些比起自己接觸的鍾先生來說,神秘驚喜已經遠遠無法相比了。
然後,他又猶豫地打開了寧月的資料,寧月的資料則比權文遠的要詳盡的多,
幾乎從她出生開始,就有記錄。 花了大概兩個多小時,丁松總算翻看完了寧月的資料,他臉上的表情除了吃驚,還參雜著痛苦,甚至還有些疑惑。裡面有很多他不相信,也不太理解的事情,他只能試著滿滿消化。
而此時,已經是到了下午,丁松看完資料覺得心中有些沉悶,但有完全感覺不到餓,便決定到外面走走。
丁松開著車出了公寓樓,王磊和張軒的電話也打不通,李泉的手機更是直接關了機,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好好聊天的人,想來自己畢業都兩年了,認識的朋友都沒幾個。
不知不覺,他又把車開到了之前開飯館的街,街道裡人來人往,像是比自己離開的時候還要熱鬧了許多。
他把車停在了街口,鎖上車門,向自己的“明月酒肆走去。”
來到了一個花店前,他抬了抬頭,看著這新開的店面,裡面各色的花都有,可謂百般紅紫迷亂眼,買花的人也不少。
短短十天不到,這裡的人就忘了,這家原來有家飯館,叫做“明月酒肆“,忘了有個戴著眼睛的年輕人在這裡開過店。
“帥哥,買花嗎?送女朋友啊。“一個女孩兒熱情地迎了上來。
“額,那我看看吧。“丁松沒多想就走進了店中。
看著各式各樣的花,從來沒有買過花的丁松,完全沒有頭緒。
那女孩兒看丁松的神情,才出了八九十,指著一大捧紅色玫瑰,笑著說道:“玫瑰好啊,深紅色的玫瑰花,女生最喜歡了,帥哥,你覺得呢?“
玫瑰花?滿大街都是玫瑰花,沒意思。
近處一大團藍色,吸引了丁松的注意,像是有許多湖藍色蝴蝶組成的圓球。他便指著這花,問道:“這是什麽花?”
“哈哈,帥哥,你還挺會挑的嘛,這時繡球花,美滿的寓意呢?”女孩歡喜地說道。
丁松將鼻子湊攏聞了聞,嗅著淡淡的花香,很是滿意,說著:“幫我打包吧!”
女孩兒喜笑顏開,連連點頭驚喜包裝了起來。
出了店門,丁松也不知道自己買來這花要做什麽,但還是捧著這花繼續逛著街道。然後這裡,他熟識的人,一個也沒有了,雖然也就離開短短幾天。
一會兒,丁松就有些落寞地回到了車上,將花放到了副駕駛位上,強扯出笑容,笑著搖了搖頭,就開著車回了公寓樓。
經過前台,又是那位可愛的萌妹子值班,但丁松並沒多看幾眼,面無表情進了電梯,無精打采按下了“23”樓。
電梯緩緩上升, 丁松看著手裡的包裝精美的繡球花,花瓣飽滿,像團熱烈的藍色火焰。
“真美啊……”丁松輕輕感歎道,卻多了些淒涼的感覺。
樓層逐漸升高,23樓終於到了。
電梯門慢慢打開,丁松拖著步子慢慢向電梯門走去。
突然,一道背影出現在了眼前,一頭火紅的頭髮,蓬松地搭在身後,如同手中的繡球花那般熱烈。
“寧…寧月。”丁松幾乎是下意識地說出了這句話,略微有些顫抖。
那背影聽到丁松的聲音,緩緩轉過身。
兩人四目相對,那雙明亮斑斕的眼睛,沒錯,就是寧月,沒錯!
與之前相比,寧月最大的變化莫過於那頭火紅的頭髮,眉梢也盡是紅色,皮衣外還披著件長長的風衣,但是表情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冷漠。
“你是怎麽認識鍾先生的?”寧月語氣冰冷地問道,臉上透露著不耐煩和一些憤怒。
“進去說吧。”丁松笑著說,便要將手裡的花團,遞給寧月準備從兜裡拿出鑰匙。
但寧月呆在原地絲毫沒動,將頭別到一側,這副模樣與她在佘山見到王簡的樣子,一模一樣。丁松繼續笑了笑,用手將花柄夾住,開了門,將花放在了門口的魚缸上。
他對著門外的寧月說道:“進來吧。”
寧月深吸了口氣,緊閉雙眼,說道:“我直說了,是鍾先生讓我來的。我只要完成你五件事,我力所能及能做到的五件事,鍾先生那邊我就能交代了。說吧,我要幫你完成的第一件事是什麽,什麽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