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松,你待這兒不要動。”嚴霜對著丁松說道,隨即又對後面的男警說道:“我們去看看!”
“給,你隨身的物品都在袋子裡,小心。”男警將一個袋子遞給了丁松,就跟著嚴霜向著長廊外走了去。
看著這兩位警察離開,遠處又是陣陣槍響,丁松連忙躲回了審訊室,並將門反鎖了起來,將燈也關掉,唯恐被人發現。蜷縮在牆角,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他剛按完“110”,準備撥打,才發現自己這不就是在警局嗎?
這一次接的單,黑社會GAY男,黑幫劫警車,現在又有人夜襲警局,已經不是受一點傷那麽簡單了,他隻想掙點小錢,好有臉面底氣去找到寧月。這明明只是一隻樸素的舔狗,最單純的願望,怎麽就這麽難呢?
想著想著,他便調出了鍾先生的號碼,按下了撥號,準備了一大堆哭訴的台詞。
但是電話那頭,卻提示:“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剛充的話費啊,總不可能是鍾先生手機欠費吧,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機,信號竟然一格都沒有,難道…瞬間,他又想起同寧月第一次約會時的場景,手機也是沒有信號,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此刻,嚴霜帶著男警小心翼翼地來到了警局大廳,卻發現值守的數十名警察全數倒地。
“老謝!”嚴霜連忙上去,伸手向一名稍有年紀的警察鼻孔處,發現還有氣息,看來只是暈倒了而已,懸著的心才稍微放了下來。
但等她站起來的時候,發現身後的男警竟然也暈倒在地,而且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
突然,一顆子彈徑直朝自己脖子射了過來,她微微偏頭,便躲了過去,順手還抓住了射來的子彈。
雖然四下都是漆黑一片,看不太清,但她用手能感覺這是一子彈很軟,並且有數枚尖刺,稍用力還有水漿迸出,看著這些倒地的警察,她明白了,又是麻醉之類的東西。
接著,四面八方數十枚子彈想自己射了過來,嚴霜幾個空翻,來到了大廳服務台,蹲下身子躲開了這些子彈。
而後大廳便迎來了一陣安靜,嚴霜屏住呼吸,將手伸向了警局緊急呼救按鈕,這是特殊情況才會使用的。但是她一連按下去,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接著,她又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一格信號都沒有。
“緊急呼叫直接連通省廳,怎麽會一點信號都沒用呢?”嚴霜心裡默念道。
在比較長的一段時間安靜後,嚴霜感覺頭頂好像有東西朝自己頭頂扔了過來,她摘下警徽放到口袋裡,脫下最外面的警服,將扔來的東西一把包住,又甩了回去,僅穿著一件背心。
雖是漆黑,嚴霜仍能看見她警服包裹著的那堆東西,落地後不斷冒著大量的刺鼻煙霧。
“催淚彈?好家夥,夠專業的,跟白天的那幫人有得一拚。”嚴霜心想。
這時候,樓梯口傳來了腳步聲,像是有人在往上去。
想到滿地暈倒的警察,也就是說目的並不是襲警,而是其他人。白天的郭飛因為涉嫌重大,早就移送看守所了,那麽……
嚴霜又聯想到之前領導打來電話,特意囑托要跟緊丁松案子,她瞬間就明白這些偷襲警局的人應該是奔著丁松去的了。
她便也不再躲藏,單手撐地,一個翻身,跳出了服務台,就要往樓上去。
這時候暗處跳出了五個黑影,擋在了自己眼前,遠處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聲越來越密集,
這些人大多已經往丁松所在地方趕了去。 那五個人影手拿長棍,便朝自己上下不同方向襲來,招招都是要害處。
嚴霜冷笑一聲,便是一腳將一人踹出十米遠,順手接住兩根長棍,借勢反手將長棍捅到他們的腹部,便只聽得他們一聲慘叫,便沒了聲響。
她偏了偏身子,另兩根長棍則直直打在了自己的背部,但她卻紋絲不動。
在那兩人震驚之余,嚴霜迅速將長棍一並握在了手裡,一個掃腿,便將二人踢暈在了地上,接著她拿著長棍便快速上了樓。
一路狂奔,都沒見到人,她暗道不好,更加快了腳步。
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審訊室走廊外,借著手機微弱的光芒,她赫然看見烏壓壓一片的黑衣人,正在猛踹審訊室的大門,那裡面正是她讓丁松躲藏的地方。
“我看,你們是反了天了!”說著,嚴霜扭了扭脖子,手裡的兩根長棍飛舞,腳下用力,便衝向了黑衣人群。
而黑衣人群那頭已經踹開了門,一窩蜂衝了進去,由於審訊室是密閉的,縮在牆角的丁松輕易就被他們發現了,兩個大漢便架起慌張無措的丁松,就快速向外走去。
這頭嚴霜看見幾個壯實的黑衣人,已經架起丁松向著另外一頭樓梯走去,不能眼睜睜看著領導交代的大案線索就這麽消失了。
她猛然拎起一名黑衣人便用力朝著丁松的方向扔去,手中長棍用力打著阻擋的黑衣人。被慘當沙包扔的黑衣人越過一片人海,徑直砸中了丁松及周圍的幾名壯士大漢。
見到這招奏效的嚴霜,且手中長棍在連打數十人,被打斷後,乾脆又接連拎起數人朝前扔去,瞬間擋路的人就倒下了大片。
嚴霜像個怪物,雙手將撞散的人群,扒開一道巨大的缺口,加上腳力之快,一時間根本沒人能攔得住她。
不一會兒,她便腳踩著那幾名壯士黑衣人,來到了丁松身旁,正準備帶著丁松往樓下走去的時候,卻發現湧上來了更多的人,再看著走廊漸漸爬上來的人群,隻好往上跑去。
她拖著一臉懵逼的丁松,飛步便來到了六樓警局的天台,剛歇下腳沒多久,天台入口便湧出了洪水般的黑衣人,她帶著丁松一步步向著天台邊緣走去。
這麽一番下來,就算是她,也感到疲憊,汗水大顆大顆滴落在地面。
天台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接著附近高樓的燈光,她這才看清這黑壓壓一片的人,全都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口罩,腰間似乎有什麽東西,眼神凶狠地盯著一旁的丁松。
“這裡可是警局!分局和省廳聯系不上,一會兒就有增援過來!”嚴霜高聲吼道,試圖喝退這些人。
一個寸頭西裝男,嘴裡叼著煙,神色囂張地走了上來,吞吐著雲霧道:“警官,你看看樓下,再順著路往遠處看看。”
嚴霜向天台下方看去,只見整條道路完全堵死了,整條街都被車堵滿了,全是汽車鳴笛聲,平時深夜,警局周圍根本不可能這麽擁堵,看來是這幫人早就安排好了的,費這麽大氣力,竟隻為抓一個丁松,更不能交給他們了。
“警官,我們吃了豹子膽,也不敢跟警察作對啊,哥幾個也是沒辦法。這樣,你把你手邊那小子交給我,我和兄弟們就退回去,還留幾個人給你們向上面交差,怎麽樣?”寸頭男一邊活動著身體,一邊說道。
“嚴霜姐姐!我的親姐!魔都包青天!千萬不能把我交出去啊!”丁松緊緊抱住嚴霜的腿哭喊道,他哪兒見過這麽大陣仗,還指名道姓要自己,害怕到了極點。
嚴霜則擺開了架勢,一副要開打的樣子,她在此刻丁松的眼裡,簡直就是黑夜裡最閃耀的那顆星!而且是救星!
“你們別動, 我先上,免得傳出去,說我們這麽多人打一個女人!”寸頭男捏了捏拳頭,對著身後的一群人說道,接著便化作一道殘影向嚴霜奔襲過去。
寸頭速度之快,遠遠超出了嚴霜的想象,那人一腳正踢在了她的腰間。嚴霜當即感覺一陣劇痛,冷汗直從額頭冒了下來。
那人又退了回去,擦了擦腳下的皮鞋,笑著說道:“怎麽樣警官,還打嗎?我們可遠不止這麽點人,而且我們也趕時間,還是合作些,把那小子交出來,反正你又不認識他。”
“再來!”嚴霜雙腳下沉,扎住馬步,輕吐一口氣,親了親手中的警徽,微微閉上雙眼。
“呵呵。”寸頭一聲冷笑,又化作一道殘影,猛襲而去。在他腳正要提中嚴霜太陽穴的時候,卻發現她瞬間睜開了眼,接著便是用力將自己向外一推,看似未用力,自己卻聽見體內肋骨斷裂的聲音,接著便飛向了黑衣人群。
幾個西裝男雖然穩穩接住了他,但身體骨裂傳來的痛苦,令他苦叫不已。
“廢物!”這時候,一名長發男子緩緩從天台入口,瞪了寸頭男一眼,走出人群,對著一群人吼道:“你們是當少爺說的話,在放屁嗎?一起上!記住留丁松小子一條命。”
他從腰間掏出一把太刀,右手緊握刀柄,刀光凌厲。
太刀直指嚴霜,他冷笑道:“至於這位女警官,讓她和她的警徽一起失足掉下高樓就行了!”
說罷,在場的黑衣人從腰間紛紛抽出太刀,緩緩走向嚴霜,而天台樓梯口還在源源不斷上來著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