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丁松忽然想到自己還沒做自我介紹,清了清嗓子,正要說話的時候。門外傳來一個聲音:“你叫丁松,今年26歲,父母是農民工,之前是做程序員的,從來沒談過戀愛,開這個飯館就耗費你幾近全部的存款,雖然開店不足半月,但我幫你估算了,你一月能余下兩千塊錢。”接著,一個全身精致西服的男子走了進來,雙手揣在口袋當中,微微偏頭說道:“我說的對吧?”
自己這明明話還沒說出來,怎麽他就知道了?難道他會讀心術?丁松正又要張口,那男子又說道:“我不會讀心術,隻是你這個人太容易看懂。”隨即那男子從口袋中抽出一張絲巾,擦了擦鼻子,接著說道:“或者說你太笨。”接著他又打了個噴嚏,又用力擦了擦鼻子,說道:“我說你這店什麽味道,怎麽這麽刺鼻?”
依然是沒等丁松說話,他徑直走到了寧月面前,語言溫柔地說道:“月月,聽伯母的話,咱們回去,你跟伯母打的賭隻是氣話而已,我跟你回家跟她解釋。”
寧月臉則轉向一邊,沒理會他。
丁松能看出寧月對這個人的厭惡,上前拽著那人的衣服,說道:“這是我女朋友,請你出去!”
那男子個子比丁松高了足有20公分,見到丁松竟上前拽自己,一手就將丁松擋在了身外,另一隻手拍了拍自己微微起皺的衣袖,冷冷地說道:“我不愛同人動手,尤其是渣滓!所以,請你滾!”
丁松也算自尊心比較強的人,這下就不服氣了,這個人就這麽莫名其妙衝進來,還這麽囂張,便上前要去理論。那男子神情開始不耐煩起來,一個步子邁入丁松雙腿間,右手抓住他的手往外一扯,緊跟著又是一腳踹去,丁松整個人直接摔出了五米多遠。
“什麽玩意兒?”那男子又整理了下衣服,聳了聳肩,轉身立馬換了笑容,繼續說道:“月月,你不想回家也沒關系,我幫你去跟伯母解釋,不要為了鬥氣,真的就……”
寧月眉毛微皺,依舊是把頭扭向了一邊。
丁松剛才被那一踹,右膝蓋結結實實撞到了地上,頭也磕到了牆上烏了一大塊。他掙扎著一瘸一拐站了起來,拎起一旁的木長凳就向那男子砸去。
卻不料椅子被他單手穩穩地接住了,西服男子手裡一陣用勁,木長凳竟然直接凹陷一大塊下去,接著便舉起長凳要扔回來。卻被寧月一手給止住了,“既然是我跟我媽打的賭,我就會繼續,至於你,在結果出來前等著就行!”
接著,寧月便走出店內,在門口停了下來,望著因為站不太穩,斜靠著收銀台的丁松,面色有些複雜地說道:“我還要上班,你等我電話。”她就走了出去。
西裝男子緊跟著出了去,寧月並未走太遠,正騎在一輛摩托上,戴著頭盔。
“月月,我也是想要幫你,你這樣我很心疼。”西服男子說著有走近了些,“我們想別的辦法,他趙簡,他趙家再厲害,我們始終都會有辦法的。”
寧月戴著頭盔側過頭,對著西服男子說道:“我不準你再對丁松動手,我隻說一次!”便駕著摩托車揚長而去。
西服男子望著寧月遠去的身影,拳頭攥得格外緊。但隨即,他又往飯館內走了去,此刻得丁松一瘸一拐地走到椅子旁緩緩坐下。
西服男子走到丁松面前,雖是皺著眉,但怒氣還是壓了下來,拖過來一把椅子坐在了丁松的面前,神色有些平靜了下來。
丁松有點意外,
但白著眼說道:“我是打不過你,但是寧月是我女朋友這件事,你改變不了。”接著繼續揉著吃痛的膝蓋。 “你TM也配……”剛說完,西服男子就高高抬起頭,緊緊閉起了眼,牙齒緊咬,深深咽了口氣,語氣稍稍緩和了下來道:“我們好好談談,我為我剛才的舉動道歉。”
丁松輕哼了一聲,繼續翻著白眼,完全不想搭理這個男的。
西服男子將自己領帶松了松,接著說道:“我叫權文遠,是幹嘛的,有部分你能上網查到,查不到的你也不必了解。寧月,她,你也見過好幾次了。你就不奇怪為何她怎麽老是出現您這家店裡?”
其實丁松對於這點也是有些疑惑的,但還是撅嘴道:“都成我女朋友了,自然是緣分了!”
權文遠冷笑了一聲,接著說道:“這件事起因是一個叫趙簡引起的,裡面關系比較複雜,我就簡單跟你說下。”
“這個趙簡不像名字那麽簡單,他背後的趙家背景比較龐大。趙家與寧月寧家本是認識的,關系不淺,這個趙簡喜歡寧月,多次追求,寧月都沒同意,但又礙於一些特殊原因,,又不得不隔段時間就要見面。趙家夫人看到趙簡苦苦追求不得,便向寧家提起兩家孩子訂婚的要求,寧家父母本是不同意的,但又攝於與趙家撕破臉面,便跟寧月提起了訂婚的事。”
聽到權文遠這麽說,丁松轉過了身子開始認真聽了起來。
權文遠看了看手表,又接著說道:“寧月自然是不同意,但又不得不時常得見到趙簡,有一天,趙簡開著車載著她正好經過你這個飯館外面的馬路,兩人正好吵了起來,寧月氣不過就隻指著一家店說她寧願嫁給開這家店的老板,也不想和趙簡在一起。”
“等等,那家店就正好是我這個飯館?”丁松睜大了眼睛,內心一陣怪異難明的感覺。
權文遠點了點頭,又說道:“趙簡也生了氣,就跟寧月打起了賭,寧月接下了,內容就是你主動跟寧月表白,並能約會一個月,他就一年不再騷擾寧月。那個混蛋料定寧月肯定會受不了你,就定下了這個賭,還留下了口子,也隻是一年不再煩寧月。”
丁松聽完整個人就不太舒服了,但他又反問道:“那關寧月母親什麽事情,不是她跟趙簡打的賭嗎?”
“因為趙簡把這件事跟他趙家夫人說了,然後趙家夫人就假借開玩笑的方式跟寧月母親提了起來,因為尷尬,寧月母親當時並沒有說什麽,回來就跟寧月吵了一架,認為她不該這樣不負責的打這個賭!”
“是挺不負責的……”話還沒說完,丁松就知道自己這是在自己的臉。
權文遠仿佛看弱智一般看著丁松,但還是繼續說道:“寧月脾氣倔,跟她母親吵了許久,索性又跟她媽媽打賭,自己一定能完成自己跟趙簡說的事情,不然就永遠不回家!寧月母親也乾脆同意了, 還不給她再打錢,讓她自己上班。這下你大概明白了吧?”
聽完這麽多事情的丁松,感覺信息量有點大,愣在了原地。
權文遠又看了看手表,時間不早了,他看著丁松的模樣,搖了搖頭,接著說道:“寧月,她是個倔脾氣,我勸了很久,她現在看到我就煩,我也不好在她眼前晃。這是我名片,有時間我們再溝通。”他從懷中掏出張名片,站起了身,拍了拍丁松的肩膀,沉聲說道:“我希望你知道,不管寧月跟不跟你約會,你敢碰她一根手指,不只是我不會放過你,你以後的麻煩是你這個身份,這個家庭完全不能想象的,記住了!”
權文遠徑直走了出去,丁松一陣沉默,沒說什麽。接著他一瘸一拐地勉強站了起來,店鋪也沒怎麽收拾,僅僅關上店門,熄了燈,就用手機照著明回到了倉庫一角的小床那裡躺下。
他內心十分複雜,開始猶豫了起來,或許自己真的沒必要牽扯進去,或許一開始自己辭掉程序員工作的選擇就是錯的。右腿仍然疼得厲害,丁松抱起了腿,想到:“丁松,你算什麽,你配嗎?即使跟人家約會,她會看上你嗎?時間一到,還不是立馬把你甩到一邊,連舔狗都算不上!早點洗洗睡。”
心裡這麽想,他還是打開了手機,點開了廣播調頻,這是他在大學的時候就有的習慣,每當心情不好就會聽廣播。很是應景的事情是,頻道正好是情感頻道,他心想老天真是照顧自己啊。
但是,手機那頭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那溫柔細膩的女聲,正是寧月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