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的二十幾人大喝一聲,刀鋒直指嚴霜,快步衝了去。
嚴霜腳腕用力,身體向後傾倒,以近乎反向90°的幅度,躲開了大多數刀芒,右手順勢撐地,雙腿騰空踢倒兩人後,借著這個缺口,一個空翻來到眾人身旁,奪來兩柄太刀,手腕翻轉,將刀背對準這些黑衣人便混戰了起來。
幾十人凌厲的攻勢都被她一一化解開,趁勢踹倒數十人,然而湧來的人越來越多。
遠處的長發男,則從褲兜掏出一根皮筋,將長發扎成馬尾,扭動了下脖子,一個跳劈就朝嚴霜脖子處砍去,彈跳力和力度都十分驚人。
嚴霜左手刀背接下了這一擊,但整個身子都微微一沉,長發男力量遠比剛才的寸頭男,來得更大,自己抓捕過那麽逃犯,這起碼得是A級才有的爆發力。
她右腿點地,便朝長發男一記飛踢過去,在距離那人太陽穴二十幾公分距離的時候,便被他左臂穩穩擋了下來。
隨後,長發男反向雙腿蹬在嚴霜護身的左臂之上,又退了開來。還沒等嚴霜修整,又是幾十人抄起太刀又衝了過來。
嚴霜活動了下有些酸的手臂,一記飛踹又迎了上去,幾個會合下來,將湧來的幾十人一一打倒在地。但仍有望不到頭的黑衣男湧了過來,在這個三百多平大小的天台,鋪滿了前來圍捕丁松的人。
她雙手握的刀經過多次多番鏖戰下來,已經有數不清的凹槽,全是太刀撞擊留下的痕跡。待她剛大喘一口氣的時候,那長發男有跳劈而至,這次力度更勝上次,直接將左手太刀整個劈斷開來。嚴霜顧不了許多,右手太刀側轉過來,刀鋒直接刺向長發男。
那人左腳騰空猛踢,竟將嚴霜右手太刀踢飛到了天台下,接著他穩穩落地,右腳向後用力一撐,整個人像是條翻轉的颶風,直向嚴霜的腰腹出襲來。
同時,又有數十人,分別衝著她頭、頸等要害處襲去。
嚴霜雙手化形兩儀,大開大合,向外猛地一推,除了那長發男,數十人竟都被隔空擊飛數十米外。她身子向旁一挪,長發男撲了個空,但一下子就又收不回攻勢,見此契機,嚴霜右手高舉,猛地便打在了長發男子的腰間。
看似無力,長發男子竟然直接暈厥了過去。
然而,天台周圍的其他黑衣人見狀並沒有停下攻勢,嚴霜接連這樣推倒擊暈了近百人之多,天台入口仍湧上來源源不斷的人,對面人數之多,簡直就跟開了掛一樣。
這時,黑衣人群中又跳出了兩個白發的男子,沒戴口罩,面目一模一樣,應該是雙胞胎。兩人左右腿同時彈出,輕易就破了嚴霜的防守,正中她的腰腹處,先前就被寸頭男踢中的傷勢,更加疼痛了起來,嚴霜頓時感覺胸腔有股腥味湧上了喉嚨。
她趁勢緊抓兩人的衣領,白飯雙胞胎想要掙脫開,卻被猛地扔向了天台口,沒來得及反應。
暫時擺脫了那兩個雙胞胎,此時的嚴霜已是大汗淋漓,背心都被浸透了,而四處還持刀衝來了好幾百人,那雙胞胎更是緩緩起了身。
嚴霜搖了搖頭,這樣打下去,過不了多久,自己就要被耗死在這兒。
她看了看天台下方,又看看了身後的丁松,問道:“你怕高嗎?”
丁松好像明白她是什麽意思,猛地眨了幾下眼睛,硬生生憋出了兩個字:“不…不怕!”
嚴霜輕輕點了點頭,再又擊倒數十人後,將那群黑衣人隔離出短暫的空隙後,
將丁松便是向天台下一扔,接著自己也一躍而下。 面對這近三十幾米的樓頂天台,圍上來的黑衣人停下了腳步。
起身的雙胞胎見狀高喊道:“下樓!追!”
接著人潮又望警局一樓跑去,整座大樓都是腳步聲。
嚴霜左手拎著丁松,從三十幾米高的天台直接躍下,穩穩落在了地面。她松開了手,丁松險些窒息,大口吸著氣,但等他再抬頭時,發現嚴霜已經騎在一輛摩托上了。
“上車!快離開這兒!”
“好…”丁松比了個OK的手勢,連忙坐了上去。
接著同當初坐寧月摩托的感覺,又來到了丁松身上。摩托引擎一陣轟鳴,便飛快沿著人行道,向著北邊衝了去。
等雙胞胎帶人緊急趕下來的時候,只見那二人乘著摩托,消失在了這條街的盡頭。
“大哥,這該怎麽辦?”雙胞胎中的一個,向另一個發問道。
“哼,她以為這就是我們全部的人嗎?”另一個雙胞胎冷笑一聲,對著身後的黑衣人群高喊道:“把局裡倒下的兄弟帶回去,包括干擾器和武器都不要落下,不要留下證據。”
接著他又撥通了電話,輕聲道:“丁松和一名女警官逃往北邊了,警局周圍街道的兄弟也可以回去了。”
說完,他掏出煙,點燃抽起來,笑著說道:“北邊的人可沒我們這麽溫柔。”說罷,身後的大幫黑衣人開始分工行動了起來。
嚴霜帶著丁松一路向北,朝著人多的鬧市區開了許久。
丁松緊緊抓著這名女警官,看周圍人漸漸多了起來,便說道:“嚴警官,我看這下該安全了,可以放我下來了。”
可嚴霜快速拐過幾個彎道,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回道:“你再看看周圍。”
丁松向周邊的人群看去,只見往來的人群中,不少人眼神始終朝自己方向盯著。
“那我們…該去哪兒?”丁松有些慌張地問了起來。
嚴霜沒有回答他,駕著摩托繼續向北開去,白天扣押車遭到郭飛一夥的襲擊,警局裡大多人都調去, 押送他們了,而偏偏這時候,又衝來了更可怕的一幫人,他們警局情報網裡一點出現了紕漏。
接著二人行駛到一處十字路口,亮起了紅燈,因為身處鬧市,嚴霜便還是停下了摩托,兩人停在了車道上,四周都是等待綠燈的汽車,她重重吐了口氣,當做是休息一番。
丁松趁著間隙,小聲問道:“嚴警官,在審訊室的時候,你突然說要釋放我。是不是有人來找過你了呀?”
嚴霜聽他一提,腦海裡就回想起了先前來警局,送丁松證明材料的公司代表,又回想起了領導先前的叮囑,短暫陷入了思考。
丁松見嚴霜沒理他,從褲兜裡掏出手機,發現又有信號了,便想著問問李泉或者鍾先生,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時候,十字路口另外三條車道竟猛地衝出十輛吉普車,嚴霜身後則是等綠燈的汽車退無可退,便帶著丁松踩著摩托,向後面的車頂踩去。
那十輛吉普車車頭直接撞在等綠燈的轎車車頭,一排並列,把嚴霜前進的方向堵死了。隨後從車上,下來了一幫體格健壯的男子,統一穿著藍色衛衣,浩浩蕩蕩將嚴霜圍了起來,得有五十多人。
被撞的司機本想著爭論幾句,看見這架勢,連忙從後車門溜了出去,周圍的市民更是遠遠地躲開。
經過白天的劫警車、之前襲警局那幫人,嚴霜身體現在身體已經很疲倦了,看著這大片的藍衛衣又圍了過來,她哭喪著臉,對丁松說道:“丁松,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而這個問題,正好也是丁松想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