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個有點冷的笑話,陳信心中是頗為無奈,想不到一本正經的沈繪溪竟還會有如此調皮的一面。
笑完之後,沈繪溪站了起來,望著窗外的風景,無限神往說道:“好久沒回母校了,真想出去逛一圈。”
陳信立即會意道:“剛好我也有空,就一起去逛逛吧。”
“如此便麻煩你了。”沈繪溪笑得很甜。
兩人剛走出門口,卻見陳漁踩著輕盈的步子迎面走來了。
“陳漁,沒有上課嗎?”陳信先問道。
“沒有。”陳漁嘴裡回答著,眼睛從沈繪溪的臉上掃光,因為沈繪溪的氣質太出眾了,所以她很好奇此人的身份。
“這位是?”一旁的沈繪溪問道。
“我的學生,陳漁。”陳信介紹道。
“哦。”沈繪溪點點頭,朝陳漁點頭道,“我叫沈繪溪,也是閩大畢業的,雖然不是歷史系的,但也算是你的師姐了。”
“師姐好。”陳漁很乖巧說道。
“哎!”沈繪溪高興回了一聲,先前陳信叫她“溪姐”的時候她也是這副表情,好像一點也不在乎自己比別人大。
“陳老師,你們有事我就不打擾了。”陳漁說完便準備往回走。
“等等。”沈繪溪叫住了陳漁,問道,“你有空嗎?”
“有啊。”陳漁回道,卻不知沈繪溪有何意圖。
“那陪我們一起逛學校吧。”
“啊?”陳漁沒想到沈繪溪竟會有如此想法。
“是沒空嗎?”
“有空。”陳漁重重點點頭。
沈繪溪走前幾步,右臂勾住陳漁的左臂,笑道:“好久沒回來了,今天可要好好逛逛,現在學校裡有哪些地方比較好玩?”
“其實我也不是很熟。”陳漁不好意思回道。
“那你平時最喜歡去的地方是哪裡?”
“圖書館。”
“好,那我們第一站便先去圖書館。”頓了頓,沈繪溪可能決定自己獨斷下決定有些不好,於是轉身說道,“陳信,你的意見呢?”
“以你為準。”陳信爽快回道。
“走吧。”見陳信沒有異議,沈繪溪拉著陳漁便走。
陳信看著身前的兩位美女,一大一小就像一對姐妹,沈繪溪一身長裙顯得十分優雅大方,陳漁一點也不差,身上的休閑七分褲還有T恤顯得整個人十分的青春靚麗。
一路上,前頭沈繪溪和陳漁一見如故,嘰嘰喳喳講個不停,而且還伴隨著清脆的笑聲,加上兩人甜美的容顏,使得經過的路人紛紛側目。
因此,倒顯得身後的陳信有些多余,要不是陳信一臉正派,否則肯定會被正義人士當做尾隨的色狼處理的。
逛完了圖書館,三人又繼續逛了體育場,中心廣場……反正沈繪溪就仿佛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一樣,對什麽都很好奇,不僅看而且還問個不停。
逛了大半個校園,轉眼便快到午飯時間了。
陳信見兩人還一點都沒有準備要休息的勢頭,急忙道:“兩位,要不我們先吃個飯?”
沈繪溪看了看陳漁,後者點點頭道:“好啊,我也有點餓了。”
“去哪裡吃飯?”
“食堂吧。”陳信指了指不遠處的學校餐廳。
“好啊,好久沒有嘗到學校的美食了。”
“學校的飯菜肯定會讓你大加讚賞,回憶起當年的學生時光的。”
“被你這麽一說,我感覺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 “那趕緊走吧。”
進了食堂,三人直奔三樓,因為三樓可以點菜,而且還有包間,這樣可以免受外人打擾。
三人坐定之後,服務員很快便拿來了菜單,並且將它遞給了三人中唯一的男人。
陳信接過菜單便又遞給了沈繪溪,笑道:“你來點吧。”
“不是客隨主便嗎?”
“只有你自己知道哪些菜可以讓你回憶起當年的學生時光。”
“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要浪費就行。”
“放心,我會吃光光的。”
“嗯,我相信。”陳信嘴上雖然這麽說著,心裡卻不是很相信沈繪溪很能吃。
“你的導師有沒有請你吃過飯?”沈繪溪邊看邊問陳漁。
“上周剛剛在陳老師家裡吃過一次。”
“不錯嘛,他的手藝怎樣?”
陳漁不知道怎麽回答了,因為那桌菜幾乎都是她做的。
“我來回答你吧。”見陳漁有些猶豫,陳信便接過話茬,“其實那桌菜幾乎都是陳漁做的。”
“為什麽?不是你請學生吃飯嗎?”
“因為我老婆加班了,而我的手藝又不好,所以就只能請陳漁代勞了。”
“那陳漁的手藝怎樣?”
“很好。”
“就兩個字的評價。”
“要不然呢?”
“該不會你給學生寫評語也是這麽簡單吧?”
“不會。”
“那就好。”沈繪溪又轉頭問陳漁,“你做的菜怎樣?”
“一般般。”
“可陳信說很好吃。”
“老師那只是客氣話。”
“但我覺得陳信並不像是會說假話的人。”
“反正比不過這裡的大廚做的。”
“有空我一定要嘗一下你做的菜。”沈繪溪看了眼菜單,說道,“我點了金絲豆腐乾,荔枝肉,海蠣煎還有佛跳牆,你們還有什麽要增加的嗎?”
“我沒有。”陳信回道。
沈繪溪將頭轉向了陳漁,後者連忙搖搖頭。
“上菜吧,謝謝。”沈繪溪朝服務員說道。
見沈繪溪將菜單遞給了服務員,陳信問道:“夠了嗎?”
“夠了。”
“你不是說很能吃?”
“難道你不知道女人有時候喜歡反著說話嗎?”沈繪溪沒好氣說道,自己的身材這麽好,又怎麽會很能吃,這陳信真是個呆子。
見到一旁抿嘴笑的陳漁,陳信覺得自己真是問了一個蠢得不能再蠢的問題。
學校廚房的效率很高,三菜一湯很快端上桌,然後陳信又叫了三碗米飯。
雖然菜比較普通,但因為久違的學校飯菜,所以沈繪溪依舊吃得很開心,還不時說一些學生時代的樂事,逗得陳漁呵呵笑個不停。
本來沈繪溪還想多呆一會兒的,但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沈繪溪說著站了起來走出去接電話。
過了一會兒,沈繪溪走了進來,說道:“兩位,我們失陪了。”
“有急事嗎?”陳信問道。
“對,領導要我馬上回去。”
“那把飯先吃完吧。”
“飽了。”
陳信看到沈繪溪碗裡的米飯才吃了一半,如果她沒有撒謊的話,那麽她的食量還真的小的可憐。
沈繪溪說著拿起包包,然後想起了什麽,拿出手機說道:“我加一下你們的聯系方式。”
互換了手機和微信之後,沈繪溪便急匆匆地走了,臨走還囑咐了陳信幾句,說自己覺得陳信可行,但最終能不能上節目還要總導演拍板,所以還是要等通知的。
“老師,突然好羨慕沈師姐。”沈繪溪走了一會兒之後,陳漁突然感慨道。
“有什麽好羨慕的?”
“我覺得她好厲害!”
“就這些?”
“還有……”頓了頓,臉上有些紅潤的陳漁說道,“我覺得她的氣質很好,書上都說人淡如菊,估計就是形容沈師姐這樣的女子。”
“我還以為你會用傾國傾城這些詞。”
“傾國傾城沉魚落雁這些都太誇張了。”
“好好讀書, 你不會比她差的。”
“老師,你這話是不是在安慰我?”
“我說的都是實話。”
“謝謝老師!”陳漁的臉更紅了。
“趕快吃飯,然後早點回去休息。”
“好的。”
離開食堂之後,陳信便和陳漁分開,獨自回到了辦公室。
一天的時間,本該是很愉快的。
只要在鑒寶節目上好好努力,名氣一下子就會上去的,不僅給學校增光,也是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到時評教授一事,還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但就在臨近下班時,陳信的手機響了,是短信進來的聲音。
他拿起手機點開屏幕,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他很快便聯想到,這是幾天不見的好心人又來了。
因為心情不錯,陳信點開了短信,裡面是一張照片,應該是錄像裡截取出來的,因為左上角有時間字樣,顯示日期的是2019/10/14,而時間為18:24:18。
接著是照片裡的背景,是一個足足有幾百平方米且裝飾得十分豪華的大廳,應該是某處豪華酒店或是會所之類的高級產所。
再看照片裡的人物,為一男一女,因為距離有些遠,只能勉強看見照片上這對男女的面容。
男的長得胖胖的,頭髮整齊地往後梳,身穿襯衫西褲,腳上是皮鞋,一副標準的成功人士模樣。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陳信死死盯著照片上的女子——他能十分確定,女子便是自己的妻子秦婉昭。
更重要的是,十月十四,正是妻子上次出差回來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