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五晚上妻子的謊言,一度讓陳信十分惱火,但經過周末一家人的開心遊玩,陳信重新對妻子恢復了信任。
現在乍一聽說陳漁在上周五晚上見過妻子,還是讓陳信的心有些忐忑起來。
“就說了,師母長得這麽漂亮,我肯定不會認錯的。”陳漁笑道。
“對了。”陳信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你在哪裡見過她?”
“在我兼職的地方,叫伊人咖啡館,老師你要是去的話,報我的名字可以打折哦。”陳漁得意說道。
咖啡店?
陳信突然想起了自己當晚在等紅綠燈時看見了與自己妻子身材相似的女子,他問道:“伊人咖啡,是在閩南路紅綠燈那裡嗎?”
“對啊,老師您去過哪裡嗎?”
“沒有,隻是從學校開車回家時會經過那裡的。”
“伊人咖啡裡的咖啡都是從國外進口的,味道十分正宗,而且裡面的氣氛布置得非常有情調,老師您可以帶師母過去品嘗的。”陳漁開心介紹道。
“算了,這些適合你們小年輕,我還是喜歡喝茶的。”陳信下意識回道,然後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
陳漁本想說老師你一點都不老的,但覺得這話有些唐突,所以便本能停住了。
陳信繼續問道:“你看見他們大概是在什麽時間?”
“這個啊……”陳漁低頭想了想,回道,“大概是六點多一點,因為那個時候我剛剛開始上班。”
陳信的臉色有些凝重,陳漁說的時間剛好與自己撞見那個女子的時間差不多,現在想想,難道那個男的便是蕭遠方不成?不過身材不怎麽像,雖然兩者身高差不多,但蕭遠方身材會勻稱一些,而那個男的肩膀會稍微寬一些。
“那你有沒有看見我女兒?”陳信指著桌面圖片裡的圓圓問道。
“我只看見師母和一個男的。”陳漁越說越小聲,到後面竟然微微有些發抖,因為她意識到自己說太多了,“老師,可能是我認錯人了也說不定,畢竟是三天前的事情了。”
陳信知道陳漁的心情,神色不改道:“無妨。”
“老師,我先去上課了。”知道自己多嘴的陳漁也不繼續打掃了,將清潔工具放好便準備出門。
“陳漁……”陳信在身後叫道。
陳漁轉過身來,問道:“老師,有什麽吩咐?”
“沒事!”陳信猶豫了一下搖頭道,他本來準備吩咐陳漁不要將剛才的談話傳出去,但又發覺這樣做會有欲蓋彌彰的嫌疑,於是便放棄了,再說陳漁也不是那種好嚼舌頭之人。
待陳漁離開之後,陳信發覺自己的頭很痛,電腦上的字似乎都開始變得迷糊起來。
按道理來說,妻子下飛機到幼兒園接了女兒之後,應該立即回家才符合常理的,但她偏偏帶著女兒還有行李箱去跟閨蜜唐棠逛街,沒必要這麽匆忙吧?
更重要的是,陳信打電話給她的時候,她還說謊自己在家裡,若是跟閨蜜逛街,有必要撒謊嗎?
而按陳漁的意思,伊人咖啡館有些像情侶店,妻子跟一個別的男人喝情侶咖啡,成何體統?
陳信不是老頑固,但也沒有開明到這種地步!
花了好長時間,陳信才將腦袋裡亂七八糟的事情給排除掉,然後專心看起資料來。
到了中午,煩悶陳信單獨去食堂吃了個午飯,回到辦公室小憩一會兒後,便又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之中。
下午四點鍾左右,
陳漁和另外兩位研一同學來到陳信的辦公室。 “陳老師,我們來了。”陳漁先發聲道。
“陳老師,有什麽需要我們做的嗎?”其中一個男生問道,他的名字叫趙才為,魯省人,長得頗為粗獷,為人豪爽。
“你們整理的資料我已經看完了,我將有問題的地方打了顏色,待會兒發給你們,重新整理後再發給我。”陳信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角回道。
“陳老師,錯了很多嗎?”另一個男生於傑擔心問道,他戴著一副笨重的眼鏡,整個一書呆子模樣,乃是閩省人。
陳信笑了笑,回道:“沒有常識性錯誤,所以還在可接受的范圍內。”
明顯能感覺到,三位新生都長長松了一口氣。
陳信治學之嚴謹是有名的,而這份資料又可以算是三人給老師第一份作業,關乎著陳信對他們三人印象的好壞。
現在聽到陳信這麽說,三人心中自然是十分高興的。
“我們馬上回去整理。”趙才為性子較急,有些迫不及待的樣子。
“不急。”陳信看著三位弟子,問道,“你們什麽時候會有空閑?”
“老師有什麽事嗎?”
“我想弄個聚會,順便讓你們認識一下你們的師母。”
“哇。”趙才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大聲道,“我們都有時間的。”
“你能代表其他人?”陳信笑道。
趙才為看了看陳漁和於傑兩人,不好意思地尷尬一笑。
“知道我為什麽會錄取你嗎?”陳信問道。
“不知道。”趙才為撓了撓頭。
“你這個人,性格有些大大咧咧,其實不適合歷史研究工作。”
“那老師您為何會錄取我?”
“因為你對歷史研究有著一顆激情之心。”
“陳老師,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有這個優點。”趙才為一臉的驚喜。
“你們都要好好努力。”
“陳老師, 我們會的,絕不辜負您的苦心。”趙才為幾乎拍著胸膛保證。
“周四晚上去我家吃飯的事,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三人齊聲回道。
“好,你們去忙吧。”
臨近下班的時候,陳信被楊文清叫去了他的辦公室,等再出來時,已經將近六點了。
幸虧秦婉昭已經出差回來,否則圓圓的接送還不知道要怎麽辦呢,陳信想著,腳下踩著油門往家裡趕去。
隻是當到達小區的時候,陳信原本迫切回家的衝動頓時化為了烏有。
原因很簡單,周五晚上發生的事情一直纏繞在他的心頭,仿佛魔咒一般緊緊縛住他的心神,揮之不去斬之不得。
陳信是個歷史學家,他喜歡研討探索歷史謎題,尤其碰到感興趣的更是精神百倍,簡直可以達到廢寢忘食的地步。
但眼前這事,卻讓他心神不寧,仿佛有一根刺插在喉嚨間,碰不得又咽不下,十分難受。
打開家門,在客廳玩耍的圓圓跑了過來,嘴裡大聲喊道:“爸爸,你可終於回來了。”
一見到女兒,陳信的心情好了不少,他抱起女兒,笑道:“圓圓,想爸爸了沒有?”
“當然想!”
“怎麽想?”
圓圓當即用動作來表達了,她腦袋往前傾在陳信的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嗯,真香!”陳信笑著將女兒放下來。
卻見大廳裡沒有妻子的身影,廚房裡也沒有動靜,於是問道:“媽媽呢?”
“媽媽在做衛生!”圓圓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