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聽得楊文清這麽一說,王西農好奇心大增,問道,“是什麽啊?”
“我先說一下,機會都有兩面性的,搞好了,我們學校的招牌就更響亮了;搞砸了,那明年歷史系的招生恐怕就有困難了。”
“楊副校長的意思是,得了榮譽是整個學校的,壞了名聲卻是單單歷史系的?”王西農謹慎問道。
“可以這麽說。”楊文清含笑道。
“楊副校長,你就不要賣關子了,到底是什麽事啊,我這心都是癢癢的。”王西農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了。
“哈哈……”楊文清大笑,說道,“這麽多年了,你的性子一點沒變。”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吧。”
“兩位領導,你們認識?”一旁沉默不語聽兩人說話的陳信驚訝問道。
“你不知道?”
“他沒告訴你?”
王西農和楊文清幾乎同時說道。
“我不知道。”陳信搖搖頭。
不過他似乎知道了王西農為何會對自己另眼相看,應該是楊文清給自己說了不少好話的。
“你來說。”楊文清朝王西農一擺頭。
“我和楊副校長小時候是住在一起的,算是鄰居吧,不過後來便分開了,因為那時候也沒有手機什麽的聯系,便斷了音訊,直到前幾年才在一場學術會上重新見面,然後就一直有聯系。”王西農說道。
“真是有緣。”陳信笑道。
“楊副校長,快點說說是什麽事?”王西農又忍不住了。
“閩省電視台準備弄一個類似鑒寶那樣的節目,前些日子電視台來人想讓我去。”
王西農很快打斷楊文清的話,驚訝道:“你在行嗎?”
面對王西農的質疑,楊文清略顯尷尬,不過對方說的有道理,他擅長史料研究,對於古董的研究只能算是一般水平。
但楊文清也不是那種不懂裝懂的人,說道:“我是不在行,這不就把你們叫來了。”
“你想讓我們參加這檔節目?”王西農問道。
“不是你,是他。”楊文清右手指向了陳信。
“他?”王西農有些懷疑。
鑒寶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不僅考驗鑒寶者的眼力,更考究他的歷史涵養——一句話概括,不僅要知其然,還要知其所以然。
“陳信,你行嗎?”王西農一臉謹慎問道。
“應該可以。”陳信頗為自信回道。
“應該?”王西農頓了頓,說道,“我怎麽覺得有些玄乎啊。”
“不玄乎。”楊文清笑道,“人家只是謙虛而已。”
“是嗎?”王西農有些不信楊文清的話,轉頭朝陳信問道。
“至今為止,還不曾看走眼過。”陳信自信道,但隨即又補充了一句,“除了那把不知名的金色鑰匙。”
“真的這麽厲害?”王西農覺得誇張了,就看走眼過一次,這記錄可了不得啊,“你鑒定過多少古物?”
“沒具體算過,但應該在兩百件以上。”
“那……”王西農還想繼續問。
“好了,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楊文清一錘定音,“就這麽決定了,陳信代表我們學校上這檔節目。”
“楊副校長……”王西農看著楊文清,知道他已經內定好了陳信,讓自己過來只是當面通知一下而已,笑道,“看來您早已經決定好了的。”
雖然楊文清選定的人不是自己,
但王西農並沒有沮喪,因為他清楚自己的鑒寶水平,一旦上電視,被打臉的幾率很大的,在全省甚至全國人民面前出糗,他可丟不起這人。 “不錯。”楊文清點點頭,“現在算是正式通知你們的。”
“那行,我們願意接受這個任務。”王西農說道。
“不是你們願不願意的問題,而是一定要。”楊文清這話說得十分霸氣。
“啊?”
“沒聽清楚嗎?”
“明白。”王西農說完看了陳信一眼,意思是接下來全靠你了。
“等下會有電視台的人過來,估計是討論一些節目中的程序和問題之類的,你們接待一下吧。”楊文清繼續吩咐道。
“我們,您不參加嗎?”王西農問道。
“我等下還有個重要會議。”頓了頓,楊文清說道,“再說了,我不是不在行嘛,自然由你們這些在行人去做便可以了。”
“哈哈……”王西農不好意思擾擾頭,說道,“剛才一時心急說錯話了,您老不要放在心上嘛。”
“我當然不會放在心上,只是會掛在嘴邊而已。”楊文清“咄咄逼人”道。
“楊副校長,您老先忙,我和陳信就先走了。”王西農朝陳信使了個眼色,然後兩人飛快離開。
陳信心中有些好笑,想不到原本不苟言笑的兩位領導湊在一起,竟然會是這種幽默情形,不過也可以看得出來,兩人之間的交情很好。
走出很長一段距離,王西農這才放緩腳步,似乎松了一口氣說道:“好險。”
“王院長,楊校長沒你說得這麽可怕吧。”陳信好笑道。
“那是你沒見過他發脾氣。”
“確實如此,楊校長很少會發脾氣。”陳信點點頭,問道,“他發起脾氣很可怕嗎?”
“這麽說吧,小時候他發過一次脾氣,我到現在都有陰影。”
“真的假的。”陳信有些不信,問道,“楊校長對你做什麽啦?”
“他……”王西農原本還一臉憤慨,但隨即冷靜下來說道,“沒什麽。”
這裡面肯定有什麽故事的,陳信心中想著,但他很快想到了一件事,說道:“院長,我們恐怕還得回去一趟。”
“為什麽?”
“電視台的人要來,我們要和他們怎麽聯系,還是他們會聯系我們?”
“這是個問題,剛才走得太著急了,沒來得及想楊副校長問清楚。”王西農有些可惜道。
“要不我回去問一下。”陳信詢問道。
雖然這種事也可以直接電話直接詢問楊文清一下,但總歸面對面地比較好一些。
王西農想了想,說道:“也行。”
“那我先過去,等下再找您。”陳信說完轉身離開。
這時王西農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來一瞧,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按下了通話鍵,裡頭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您好,是王西農王院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