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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娛年華》第9章 琢磨劇本
  徐柏辰端正的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手裡捧著那厚厚的《霸王別姬》劇本,他閱覽的速度十分之快,不一會兒,整個劇本的內容就被他囫圇吞棗的記在了腦海裡。伸手將身前的水杯拿起,喝了一口水潤了潤那閱讀劇本閱讀的恨不得為之發聲的嗓子後,徐柏辰一股腦的躺在了椅子上,渾身有著一種莫名虛脫的感覺。

  “感覺怎麽樣?”司穎初坐在電腦面前認真細膩的替著徐柏辰規劃著他在娛樂圈的未來,瞅著徐柏辰將那厚厚的一疊劇本給放下,饒有趣味的發聲詢問道。

  徐柏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回答道:“想哭。”

  自己小的時候被爺爺訓練唱戲的時候,爺爺就是扮演著劇本裡戲園子裡那些師傅們的角色;在閑暇時刻爺爺曾講述過他學戲曲的往事,那段往事放在這劇本裡來,也略有些符合。

  沒有了解過戲曲的人是不清楚從戲園子裡的學徒到真正的“名角”的過程之中,是需要付出多少的艱辛代價。可這劇本中將練戲學戲的艱難程度給描繪的淋漓盡致,甚至還更加的用力了些許。

  徐柏辰的想哭並不是針對學戲的這一段,他的想哭針對的是一個角色,他即將扮演的角色――程蝶衣。

  一個妓女的兒子,一個被生活和時代的洪流推著負重前行的男子,一個不瘋魔不成活的角色。

  “得,你這看著劇本想哭是好事,這證明你情感代入的不錯,並且這劇本也很不凡。但現在,你最需要做的事情,是琢磨這劇本裡你要扮演的角色,琢磨自己該如何去表演,去展現他……”司穎初是個絕佳的引路人,她總能告訴徐柏辰下一步該如何去走:“畢竟你明天就要進組了,提前做好功課這對於你來說可是件必須要做的事情。”

  琢磨劇本裡你要扮演的角色?

  這句話對於徐柏辰並不陌生,唱戲的時候自己爺爺就曾多次告誡自己一定要將這些劇本裡的角色給琢磨透了。

  可戲曲和電影裡的表演終究是兩碼子的事情,戲曲的展現注重唱段,在肢體動作之中通常會有著些許過度的用力,而且在戲台子上講究的是“兩三步千山萬水,五六人千軍萬馬”。

  電影裡的表演則要求演員完全和角色有著完美的融合,該浮誇的時候浮誇,該內斂的時候內斂,這一點徐柏辰未曾接觸。

  沒有任何的接觸也代表著徐柏辰要勤奮和努力,所以他重新拾起了那厚厚的一疊劇本,應著司穎初提醒叮囑的要求認真的背著台詞,理解的劇本之中人物的情感。

  徐柏辰的記憶力和學習力不差,放在那江南小城的學校裡,成績完全可以妥妥的位列前三甲。同時小時候也被自己爺爺逼著去背京劇昆曲之中的表演片段,時間久了也讓他總結了自己的一套經驗,以至於他在記憶台詞的時候,效率出奇的高,一大段的話語在他的身上沒個十多分鍾就被完完全全的給記下來了。

  記下了些許的台詞和動作並不代表著結束,相反這才是剛剛開始。

  因為比起記台詞和動作,更難的是去揣測琢磨如何扮演劇本中的角色。這玩意兒在片場的時候導演可以幫你,在影視表演學校的時候老師可以幫你,但別人的幫終究不是個正道,他們能做的大多隻是引導,具體的表現成什麽樣還是得看自己,

  中規中矩的說,表演這行業對於天賦看的比較重,勤學苦練或許能讓人對於表演的基本功爐火純青,但如何去升華自己所扮演的角色,

這就實打實的考驗著天賦了。  戲曲表演和熒幕表演不同,但也有著些許的共通。

  同樣是表演,這二者之間終究是有著些許借鑒的地方,這對於徐柏辰來說,倒算得上是讓他琢磨劇本的壓力小了些許。但更多的對於他來說,無益於是一眼摸黑走夜路,完完全全的找不到門路。

  尤其是劇本中的這段,程蝶衣在後台替段小樓擦拭著妝容,眼神含著幾分情愫的看著段小樓。

  程蝶衣:“唉,袁四爺兒今兒來捧場了。”

  段小樓:“沒聽見我蓋著嗩呐兒唱嗎?把血都掙出來了,我就讓他聽明白了,沒他四爺的捧場,咱在北平也照唱照紅。”

  程蝶衣笑著看著顯擺的段小樓,一雙眸子緊緊的注視著他:“那你也悠著點兒。”

  段小樓:“沒事兒,到了根結上,我兩手輪著長在腰裡,幫著提氣……”

  程蝶衣在這時候靠在段小樓的背上,雙手伸過段小樓的腋下,手掌碰在段小樓的腹部:“這兒?”

  段小樓:“不對。”

  “這兒?”程蝶衣輕聲的說著,兩手也稍稍的用力。

  “哎呦,別鬧!”段小樓猛地回頭,二人對視著,片刻後,兩人又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注視著鏡子裡的自己。

  這段的台詞很簡單,動作也很直白和直接,從劇本中來看,可能對於徐柏辰唯一造成困擾的就是神色方面的表現。

  這些徐柏辰都能夠看明白,不過是程蝶衣和段小樓師兄弟二人的打鬧;但當徐柏辰把這段兒放在整個劇本裡面思索的時候,他就看的有些迷糊了。

  劇本裡終究是沒寫明太多的東西,更多的情感原素都是堆徹隱瞞在了字裡行間,需要徐柏辰自個兒努力的琢磨,總之是隱晦的很,文字的劇本很難將真正表演時候的一切給徹底的展露出來。

  徐柏辰恰巧又是個驢倔脾氣的青年,準確的來說他一家子的人都是驢倔的脾氣,越是難理解的越是困難的東西,他們脾氣上來了,就硬要往裡面鑽,硬要看出個所謂的究竟來。

  所以徐柏辰就順著劇本繼續的琢磨下去,途中也依舊是看到好幾處看起來明白實際上卻抹著迷霧有著灰蒙蒙感受的片段。

  他覺得這裡要展現的可不僅僅隻有劇本裡所描繪的那麽多東西,他的腦海裡浮現著如果自己是當時的程蝶衣會如何動作如何神色的畫面。琢磨不透他也不強求,隻是將這個片段記在心上然後順著劇本繼續往下面看去,一遍看完不懂,徐柏辰就又是看第二遍,第二遍不懂,他就看第三遍……

  他今兒個就硬是要將這些不懂給看出個明白來,同樣在這個過程中,徐柏辰也算是明白了表演的艱難。

  他覺得,這厚厚的劇本裡面,他最容易表演的莫過於程蝶衣和段小樓在台上唱戲的片段了,畢竟這是他的老本行,他自個兒唱起來那是如魚得水。

  其余的方方面面,他就像個門外漢一樣,想要看出個結果卻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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