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柏辰所需拍攝的第一場戲是以京都的某個劇院做為場景地,一臉迷糊的他跟著陳愷戈率領的拍攝團隊興師動眾的趕往了拍攝現場。
這來往之間,徐柏辰隨著司穎初跟幾位攝影師傅打了個照面,原本初進劇組的陌生不安感在和幾位師傅的接觸中也是減淡了些許,畢竟這幾位攝影師傅都是好說話的主,你來我往之間幾人也算得上是相識了。
在此期間,徐柏辰還見到了《霸王別姬》中“段小樓”的扮演者屈德義,一個南方的硬漢。
因為和徐柏辰同樣是來自南方的原因,大演員屈德義和徐柏辰初次見面就有著幾分親近感,沒有什麽大演員架子人也熱情的他在途中和徐柏辰聊的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聊天的內容大抵是南方家鄉的種種,順帶著還聊了關於《霸王別姬》劇本之類的問題。
對於電影表演完全是蒙眼黑的徐柏辰也借著這個機會向屈德義詢問了一番表演之類的問題,屈德義的回答是“表演是再現生活中人的行為,這首先要求啊演員要在鏡頭地下的行動像個真實,活生生的人。表演的時候不要笨手笨腳,也不要裝腔作勢和刻板城市。在表演的過程之中,一旦進入鏡頭底下,我們就需要忘掉自己在實際生活的本我的性子,而是將自己給完全的代入角色裡頭……”
這一大段的話語聽的徐柏辰迷迷糊糊的,屈德義也看出了徐柏辰的迷糊,笑著對他說了一句陳愷戈同樣說過的話語:“演著,演著,你就知道該怎麽演了。”
演著演著就知道該怎麽演了?
聽著這話,徐柏辰尋思著電影演員的拍攝也沒有自己所想的那麽艱難。
“小徐啊。劇本你既然都看了,那你應該也清楚其中程蝶衣對段小樓那複雜的情愫。今天下午你拍的第一場戲呢,也是劇本之中描述的最後一幕戲。就是程蝶衣和段小樓在經歷時代的跌宕更替之後,時隔多年重新在舞台上上演《霸王別姬》,其中程蝶衣拔劍自刎的戲碼……”
臨時搭建的化妝間裡,陳愷戈對著已經穿上劇組準備好的虞姬戲服,正被別人化著妝的徐柏辰講起了戲。
話語裡頭將自己想要的拍攝效果以及徐柏辰待會需要在鏡頭裡的展現給告知了後者,但他告訴徐柏辰的終究隻是個結果,扮演的過程什麽的還需要徐柏辰自個兒琢磨。
因此,徐柏辰趁著化妝的功夫又是將《霸王別姬》的劇本該掏了出來,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認真的揣摩了一番。
一旁的屈德義看著徐柏辰那握著劇本的手有些微顫,笑道:“小徐啊,你也別緊張,在鏡頭底下啊,咱們最忌諱的就是緊張。我第一次拍戲的時候那是緊張的不得了,結果被導演給罵了個底朝天,最後自己尋思著不就是拍戲嘛,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的,也就將緊張的情緒給壓了下去……總之啊,別緊張就好。”
“我也想不緊張啊。可是,這緊張根本就是沒來由的。”徐柏辰苦著臉開口。
屈德義聽到這話笑了笑,也沒繼續多說些什麽。
面對鏡頭的緊張是每個演員必經的過程,至於如何去克服這種情緒,他也隻能將自己的經驗告訴他,具體怎麽去解決,還得靠徐柏辰自個兒琢磨。畢竟這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各人,屈德義即便有些想要幫助徐柏辰去化解這緊張的情緒,也不能夠直接一步到位啊。
化妝完畢,徐柏辰跟著屈德義和場務的步伐來到了拍攝的現場。
見到兩名主演過來了,
這拍攝的場地也是準備完畢,陳愷戈導演拿起喇叭喊道:“各人員就位。” 說著他也是坐到了總監視器的後頭,準備借此觀察著鏡頭裡二人的表現。
“攝影機就位。”先前和徐柏辰有過一段交談的攝影師傅喊道。
“演員就位。”一旁的場務將自己的身影給拉開到鏡頭之外,扯著嗓子說道。
“!”
總攬大局的陳愷戈一聲令下,片場的場記在這時猛地一打板。
“啪嗒”的聲音回響在瞬間靜謐的拍攝場地之中。
中鏡頭對緊敞開的劇院大門,徐柏辰回憶著劇本中的記載,伸手挽著屈德義的手臂,二人緩步的從那敞開的大門中進場。
攝影師傅拖著相機隨著徐柏辰和屈德義的步伐緩步倒退,仰拍的鏡頭緊緊的對準著正在表演的二人。
這就是表演嗎?
毫無準備就拍攝第一場戲毫無準備就進入開拍狀態的徐柏辰心裡滿是好奇, 他的視線在此時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身前的攝影機上。
“卡!”
坐在監視器後台的陳愷戈皺了皺眉頭,立馬喊停。
“小徐……”他看了眼穿上戲服的徐柏辰,喊道。
“哎!怎麽了?”徐柏辰一愣,心裡清楚可能是自己壞事了。
“你就纏著屈德義的手往前走啊,別看鏡頭啊。鏡頭上面又沒有花,你看它幹啥啊?你要做的就是看著前面……”陳愷戈不滿的開口,隨後讓徐柏辰和屈德義倒回到原先出場的位置,準備重拍這個鏡頭。
不遠處緊跟著劇組的司穎初看到這一幕,也是皺了皺眉頭。
陳愷戈會選徐柏辰擔任《霸王別姬》的主演可能是看中了他的氣質和形象,但絕非是看中了徐柏辰的演技。
要知道這位從小城中出來的人在戲曲表演上面可能是一絕,可對於影視鏡頭下的表演則是個純萌新,指望一個萌新在第一次拍攝的時候就能完美的進入拍攝的狀態,那無益於是癡人說夢。
所以司穎初覺得現在的徐柏辰可有著苦頭吃了。
劇組裡的各部門重新就位,坐在監視器後的陳愷戈再度拿著喇叭喊了聲:“!”
“啪嗒”的拍板聲音重新響徹在拍攝的場地之中。
片刻後。
“卡!小徐,你這……”陳愷戈再度指出了徐柏辰在拍攝中的表演缺點,說完之後讓他理解了一番,再度喊道:“。”
還沒過兩分鍾。
陳愷戈那嚴厲的“卡”便是再度衝出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