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金黃色的燈光照射進來,少女心中豁然一暖,不著痕跡的縮了縮腦袋。
意料之中的身影,依舊是記憶中的那副模樣,探著腦袋恍惚望一眼,但卻一定要待幾秒,待到看的真切了,才會輕輕關上門。蘇琥珀突然想笑了,這種被人關心著的感覺真不賴。
只不過卻是有些奇怪,在少女迷蒙的注視下,門外之人停了幾秒,慢慢的走進來,拖鞋的響聲在她聽來有些刺耳,像是偏了音調的鋼琴。
?
他看出我裝睡了嗎?她心想。
這在之前並不是沒有出現過的事情,少女在某一次沒緣由的突然想笑,於是被蘇澤發現,狠狠的拍了拍腦袋。
近了,少女不敢再微眯著眼,緊緊閉上眼瞼,等待著他進來的意圖,或者說,原因。
“唉。”人影歎了一口氣,把手放在蘇琥珀耳側,輕輕搖動,與其說是發現了少女未睡的情況,更像是在刻意吵醒她。
是有什麽話想和我說嗎?這麽晚?
少女心想,戲精附體,迷茫的睜開眼睛,像是被吵醒的貓咪一般動了動腦袋,嘴裡迷糊不清的開口道:“怎麽了,妖精?”
燈沒有被打開,屋內還是漆黑一片,漆黑黑朦朧朧看不太真切。少女感覺到耳側的食指有些涼,像是他如今血液的溫度就是如此。
視線中,她望見已經共同生活了13年的少年,蘇琥珀的哥哥大人,中江大學最平易近人的老師,臉上帶著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冷漠和無情,像是雨夜裡的閃電,猛然映照進她的心裡。
“你怎麽又回來了?”他的聲音帶著與臉色相同的淡漠,“小野狗?”
......
......
“喂喂喂,你怎麽還在吃啊!我明明是做了宵夜的分量的,你想自己吃完嗎!”
辦公桌前,蘇澤泡上一杯紅茶,吊著死魚眼看著對面抱著碗依舊不松手大吃特吃的鄭煙,滿臉嫌棄,像是看一隻豬。
“嘿嘿。”她的赤紅色長發抖了抖,嘴裡塞滿食物,含糊不清道:“好不容易吃一次蘇大大做的菜,不吃飽怎麽行。”
她像嘴裡塞滿松子的松鼠,貪婪的咀嚼著,赤紅色的雙眸懷揣著絲絲笑意,像是很開心,沉浸於食物的香氣。
她從蘇澤來,就沒停下過筷子。就連給蘇澤介紹地下二層的訓練室,手中也拿著一杯酸梅汁。
蘇澤沉默了片刻,拿起一雙筷子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在她迷茫的臉色中搶過盤子裡最後一塊排骨,笑了起來,“以後想吃就和我說唄,我給你做啊。”
“然後搶了老娘最後一塊排骨?”鄭煙把筷子一摔,一副要拚命的樣子。
蘇澤笑盈盈的眯著眼,在她沒有反應過來的時間裡把排骨塞進她的嘴裡,看著她發出嗚嗚的驚叫聲,才開口,“你若是每天飯點都坐到我家桌子前,我還能不給你吃嗎?”
沒等咽下這塊發冷的排骨,她的眼睛越睜越大,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就連咀嚼的動作都停下了,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像是一束光,打在了她心頭。
“發什麽呆,快點吃。”
“哦哦。”
蘇澤其實就是個很奇怪的人,比如現在,又或者以前遇到玉藻前的時候。他就像是那種聖母,只有看到了,才會憐憫心發作,做出衝動的決定。而就在剛才,他發現了鄭煙垃圾桶裡堆滿的金拱門快餐袋子。於是,他說出了這種話。
以前也是,因為玉藻前扮可憐,輕而易舉就被她耍的團團轉,讓他做出各種各樣的決定。
也沒事,反正就是多一張嘴罷了。蘇澤心道。猛然回想起家裡的蘇琥珀。
......
emmmmmm,回去勸勸她?可是她會不會想歪,畢竟剛做了保證,就帶回去一個美女校長,怎麽說也是挑釁般的舉動啊。
可是也不能再拒絕鄭煙吧?明明是自己提議的,再讓人家改變主意,像是把人家當傻子逗,這怎麽行。
所幸鄭煙吃飯的速度還是很快的,她放下空空如也的飯碗,打了一個飽嗝,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像是經歷了極為痛快的事,整個人都變得慵懶起來,軟趴趴的躺倒在沙發上,“滿足遼滿足遼,睡一覺明天再打如何?”
“你想白嫖?”蘇澤皺眉。
“哪有,我就是覺得吃飽了睡才舒服嘛。不然等會兒打起來了又餓了該怎麽辦, 我可不想餓著肚子睡覺。”鄭煙眯著眼睛,繼續訴說著她的歪理,“而且明天我們也沒有太大的安排吧?明天去專用場地也方便一點,我還可以趁這段時間消消食,你也可以找找狀態,何樂而不為呢?”
仔細一想,是有那麽幾分道理。
不對!臭弟弟,休想白給。
蘇澤立馬站起身,拉上鄭煙的手就進-2的電梯,在她微弱的抗議下,順順利利的來到了樓下訓練室內。
“你這是強迫。”鄭煙表示抗議。
“鄭煙,我在你身上完全看不出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是我近視了嗎?”
“吃飽了不就該睡覺嗎!”她振振有詞。
“你多大的人了還和小孩子一樣嗎?”蘇澤無奈。
看了一眼手機,蘇澤不管在一邊捂著肚子嘟囔的家夥,徑直解放自身第二道第三道枷鎖,名為“蘭陵王入陣曲”的三尺青色長劍沉浮而起。
刹那間,雷霆之聲撕裂蒼穹,古老的戰歌自天響徹,蘇澤的瞳孔染上一抹赤紅,血紅色的靈子像是火焰交疊而現,附著在他的身上燃燒著,蘭陵王入陣曲化作赤紅之槍,一抹紅色閃電爆射而去,像是一支利箭。
三道淺紅色的尾巴擋住長矛,尖端慢慢長出寒光利刃,獨屬於猙的天賦血液被激活,她的赤紅色眼眸越發璀璨,像是被血液侵染。她的手攥住長矛,擲了過去,黑色的小高跟鞋輕微陷入金屬地面,引起一聲龐大的轟鳴聲,像是一頭獵豹,撲獵而去。
“沒見過你這麽急的,讓我先換一身衣服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