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宛若惡魔的低語讓她怔住了,她咳嗽兩聲,聲音有些發虛:“今天的作業就差不會的了,歐尼醬幫我~”
蘇澤額頭上掛起幾道黑線,走上前用空調被蓋上她的小肚皮,說道:“拿出來,我跟你講,你自己寫。”
“嘁。”蘇琥珀撇撇嘴,隻好拿出卷子。
很快,卷子就改好了,蘇澤伸了個懶腰,把趴在沙發上的琥珀扔進她自己的房間,拿走電腦,在她一臉悲憤的目光下,施施然的關門晚安。
打開自己的房門,裡面很簡潔,僅有床,衣櫃,床頭櫃和兩株綠植罷了。
落地窗很大,幾乎攘括了整整一面牆,略無間隔,依稀可以從這裡望到廣場的顯示屏。
蘇澤躺在床上,仰望著窗外的繁華夜景與月明星稀,良久,他才拿出便簽,輕輕揚了出去。
便簽飛舞,似是羽毛又像是落葉,在半空中陡然消散,化為一片碎末。
龐大的靈力洪流自兩株散尾葵之上聚集凝結,卻並未逃脫其上的束縛,緩緩在窗戶處凝結成一塊金色的玻璃板。
“你果然在華夏。”
煌煌火焰凝聚,組成幾個漢字,一股高貴不失溫雅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是怎麽找過來的?”蘇澤沒有去看金色琉璃,繼續盯著天上的月亮。
“花斑貓~”
對方的話很少,但隱約有著一股笑意,仿佛在揣測蘇澤此時的想法。
“嘖,你們玩戰術的心都髒!”蘇澤撇撇嘴,又開口道:“你這樣暗示我應該不是想敘舊吧?”
“天命武裝學院,你知道吧?”金色軌跡閃爍,組成一個神秘的符號。
它上面掛著幾道刻痕,更是豐富了其上帶有的古老氣息。
天命武裝學院
它是最為古老的武裝學院製,由格蘭提爾建立,是現今享譽全球的,也是最嚴謹的武裝性質學院。
不像是中江大學這種德智體美勞全線發展的學院,而是以最高效的激發身體潛力,意圖創建獨立於政府的武裝部隊。還是經過聯合國認同的那種。
雖然並不會強製畢業生加入天命武裝政權,但一門兩妖王的強橫造神實力依舊吸引著全世界各地的人意圖加入。
自由,強大,沒有人不喜歡。
想到此處,他輕皺眉頭,道:“下一次,是在中江?”
“沒錯。”
“為什麽?”蘇澤不解道,中江僅僅是一個沿海城市罷了,在國內,也就隻算得上小有名氣,他不太理解為什麽會被選上。
而且,這件事,鄭煙也並沒有提過。
“你是戰鬥實踐課的老師吧?若不出所料的話,中江,是棋盤的第一步。”字跡閃動,描述著讓人發顫的事實。
蘇澤沉默了,良久,他說道:“廢棄的第五條約?真是個大麻煩。”
“怎麽,你已經習慣悠閑的日子了?真不像你。”
蘇澤沒回話,他站起身,描繪著金色琉璃的面貌,良久,才開口道:“我隻是比較擔心孩子們罷了。”
“......”
這一次換對方沉默了。
不再等對方的開口,他輕笑道:“放心吧,我會緊緊守住中江這條線,我教出來的孩子,可不比他們差。”
“......”
“哦,還不掛斷嗎?“
“你不打算說點什麽?”金色符文揮灑,洋溢的金色碎塊俏皮的落下,發出叮當的響聲。
“哦,差點忘了。
”蘇澤輕輕敲了兩下腦袋,惡意賣萌道:“感謝玉藻姐姐千裡送來的咖啡,我很喜歡,一定會攢著喝噠~” 哢嚓。
金色琉璃化成碎塊,消散於虛空之中。
“走了啊...”
他輕輕摩擦散尾葵的葉子,他有些感傷的望著天空的月明星稀。
良久,他取過電腦,準備開始為明天的課程備課。
戰鬥實踐課,說重要很重要,說不重要,也不重要。不過因為有鄭煙這層關系的存在,他的權力也被開放,甚至可以擁有削減學分,佔課的權力。
不管怎麽說,都是自己已經教導兩三年的可愛孩子們,就這樣接受慘敗的話,那自己這個老師也面上無光啊~
天命學院的目的無疑隻有一個,第五條約。
這道保存於中江學院的神之條約的具象化,雖然被廢棄,但其價值依舊不可捉摸,也正是這份不可捉摸的價值,代表著其可以被作為賭注。
學院交流的賭注。
聽說近二十年,天命學院也已經開始重視文化發展,但無疑,在這個武道為重的社會上,還是重視武力發展的天命學院更為吃香。
交流分文武,但文站小頭,武站大頭,就算是文勝的話,武敗也會輸。
信息已經被傳過來,沒有多少時間耽擱了,他現在要趕快設立好今後的課程,立即訓練。
不過,在此之前,他需要再次確定時間,同時...暴揍一頓探路黨。
探路黨就像是鄉下的迎親需要看路一樣,目的在找好線路。當然,因為是戰力交流的原因,探路也不會友善。
在以往的七十三次天命探路內,57次大鬧一番,讓對方顏面大失,13次被及時阻止,3次被擒獲丟出來。這三次分別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學,陂陀利亞大學以及我們最熟悉的五道口大學。
而中江大學,在蘇澤的設想中,不會成為第四個,而是下一個第一。
他已經想好了對策,也不認為這些探路黨可以逃離他的手心。若是連一些孩子都治不住的話,蘇澤就得考慮考慮自殺得了。
丟不起那個人。
......
......
時間很快就到了早上,蘇澤揉了揉眼眶,再次感歎人老的同時,開始洗漱做飯。
等到一切事畢,他衝進蘇琥珀的房間,將睡得滿頭亂發的琥珀抓起來,三下五除二收拾一番,開始享受美味的甜粥。
“對了,琥珀。“蘇澤一邊眯著眼睛喝粥,一邊說道:“該死的禿頭又給我加班了,你這一陣子就不要出去玩了,放學就來學校找我。”
該死的禿頭是蘇澤的系主任,因為有一個油光程亮的地中海而聞名。當然是壓不住他的,但是經常被他用來背鍋。在這十幾年裡,成功讓蘇琥珀認為蘇澤是一個經常加課的苦逼上班族。
“哦...”
剛起床的蘇琥珀,因為低血壓的原因顯得有些呆萌。蘇澤放下碗,揉了揉她的頭,囑咐道:“快吃,不然涼了。”
蘇琥珀一臉懵逼的喝完粥,然後就被風風火火的蘇澤像是提藪貓一樣塞在小電動車後座,嘟嘟嘟的開往蘇琥珀所在的學校。
蘇琥珀的學校離得很近,算得上是大學的附屬高中,旁邊還有一連串的初中,小學和幼兒園,師資龐大,簡而言之就是真滴有錢。
出生在這一片的小家夥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隻不過教育水平並不低,這是讓蘇澤比較放心的一點。畢竟他也是一位教師。
微風吹拂,少女的墨色長發飄揚,眼神也慢慢靈動,不再是之前那副迷茫的模樣,開口道:“妖精,生活費。”
“多少?”望著越來越近的校門,蘇澤慢慢放低速度,開口道。
“再來五北。”
“啥?”停車,蘇澤一臉智障的望向身後的少女。
“沒啥,那就兩百吧。”少女敷衍道,墨色長發無風而動,柔順的伏在她的背上。
“打到你手機上了,放學去我辦公室那邊就好,別忘了。”
“好好。”蘇琥珀轉身揮手,從長發裡掏出書包,慢慢走進校園。
“對了,雨傘,今天報道有雨。”蘇澤老媽子似的碎嘴, 丟過去一個嶄新的雨傘。
長發如影襲,裹住扔來的雨傘,組成一個手掌,向蘇澤揮了揮手。
“這孩子。”他搖頭低笑,嘟嘟嘟的騎向大學。
一路上已經有很多學生了,蘇澤一邊點頭示意,一邊奔赴自己的辦公室。
連夜整理出的課件已經發到了辦公室的郵箱裡,稍微整理一下就可以使用。蘇澤急匆匆的給今天第一節課的老師打了個電話,宣布頂班的同時跑向高聳的紅紋塔樓。
也不知道這隻猙是怎麽想的,非要把學生會和校長室放在一棟樓裡,這多少給他一些抵觸心理。
因為她們的目光在蘇澤眼裡有些奇怪,像是在壓抑著什麽,讓他有些心底發寒。
就像是一堆詭異的光芒。
來不及再思考這些東西,他猛的推開校長室,抱怨道:“鄭煙你可真是的,為什麽這麽...”
話半,他突然怔住了,仔細琢磨了一陣子,才試探著開口道:“你怎麽臉色這麽難看?發燒了?”
在他的視線裡,鄭煙通紅著臉龐,三條尾巴不停地擺動著,像是呼吸困難。
“沒,蘇老師...你先出去等我一下。”鄭煙輕抿下嘴唇,吃力地扒住紅木桌子的一角,虛弱的開口道。
“......”
他輕輕退走,還細心的把門帶上了。
再不知道怎麽回事蘇澤就枉活兩世了。
約莫三四分鍾,一個臉色通紅的女學生打開門,低著頭,沒敢看蘇澤一眼,匆匆跑掉了。這時候,鄭煙才開口道:“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