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雁到醫院財務大廳交了住院費,滿足地認為這些錢可以繳完的,帳算下來還差幾萬元錢,但是有一筆錢她是沒有動的,她交給父親讓他還給胖大海,父親低頭不語,母親看在眼裡,接過錢揣在懷裡,然後對金雁說:“這錢由我來還給他,我將話給他說清楚的,這親事與借錢的事是兩碼事,咱們一碼歸一碼,別人借錢給小號治病,我們得感謝人家。我今天就回去。”
“也不必急急忙忙地趕回去,讓爸爸打個電話給胖大海讓他將銀行卡號發給我們,我從手機上轉給他就行,只要你借錢時沒有打借條,就不需要當面了。”
“我借錢時沒有打借條。”
“行,你將錢給我,我存銀行裡,再從手機上轉給他。”金雁又從母親手上要回錢。
“我還是要回去的,這一家三個人在這兒白吃白喝的,坐吃山也空,我得回去。”陳滿菊一邊將錢遞給女兒一邊收拾著行李。
“還是我回去吧,你在這兒伺候兒子。”
“你回不回去,回去了也是白回去,你在家裡整天遊手好閑的,做了個什麽呢?”
“那我就不回去。”
“不回去,誰養你呀!”
“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們菜市場有一個賣菜的攤位空著,這攤主回河南老家去了,一時半載可能回來不了,叔叔不如試試看。”
“他啥子也不懂,出門兩眼一抹黑,四向不知,會給你添麻煩的。”陳滿菊客氣地說,其實內心躍躍欲試,因為她知道,自從金雁開始賣菜以來,家中的經濟收入明顯增加,手頭也活煥了,買些小號用的小東小西的根本就順手。
“行啦,我啥子也不懂,你去試試。”金吉根不滿妻子說自己一無是處。
“行,就這麽定了。讓媽媽去賣菜,你在醫院裡伺候小號。”金雁拍板著說。
“可是,這一家人住哪兒呢?”冬香提出疑問,也可能擔心兒子攬了麻煩,想提出問題來阻止這件事情繼續發展下去。
“這有何難,我們今天就出院,這床就讓給你們。”高昊為自己發現了一個好主意而興奮不已,接著說:“這病床費比在外面租賓館便宜一些,病床費在合作醫療裡可以報銷,你就是住上一年也沒有多大的費用。”
“多佔用床位,浪費資源,肯定不行的。”金雁表示反對。
“這是一個權宜之計,等到你們熟悉了周圍的環境後,再去租一家便宜的點的房子,或者你們不嫌棄路遠的話,我們郊區的房子空著的多的是,房租便宜,一年才幾千塊錢,租我們哪裡的房子最劃算。”
“行,就在這病床上住幾天再想辦法,明天我就帶上我媽隨你一塊去菜市場,讓你教給她如何賣菜吧。”
“這個不是什麽技術活,客人需要什麽菜你就拿什麽,數量給足點,只要你認識秤,會算帳,就行。”
“那感情給你添麻煩了。”金吉根憨厚地笑著說,目光在高昊的身上掃來掃去的,直看得高昊有些不好意思。
“你兒子今年多大了?”金吉根問冬香。
冬香得意地回答:“92年的人。”
“比我家金雁大2歲,”金吉根接著問,金雁用腳踢他,小聲提醒說:“這是城裡,不是農村,不要象查戶口似的。”金吉根裝作沒聽見。“做親了嗎?”
“還早著呢。”高昊接過話茬說:“我還得玩幾年再說。”
“還早著呢,如果是在咱們農村,像你這麽大的人家裡的小孩都上小學了。
”金吉根很吃驚地質疑。 金雁為了繞開話題,讓父親打電話給胖大海,要求他提供帳號,只聽胖大海在電話那頭說:“你總是要回到一趟的,回來的時候將錢帶給我。”
“我怎要回去呢?”金吉根問道。
“你不知道啊,你委托我打官司的事,法院通知下個星期開庭呢,所以你必須得回來。”胖大海在電話那頭以勝利都的姿態驕傲地說。
“我不打官司了。”
“這可不是兒戲喲,既然到了法院,那就不是你說想打就打不想打就不打的事了,得走程序,你不懂的,如果你中途撤訴的話,對方不會答應的,所以你必須得打下去。”
金雁聽得如墜五裡霧中,接過父親的電話大聲地質問:“胖大海,你將話說清楚,你讓我爸爸打什麽官司?”
“金雁啊,哎呀呀,我想死你啦,想死你啦。”胖大海興奮地說:“我借給你弟弟治病的錢收到了嗎?”
“別扯東拉西的,快說,打什麽官司?”
“不是我讓你爸打官司,而是你爸委托我幫你家打官司,這官司如果贏了的話就可以贏好多錢,足夠你弟弟下半輩子生活的費用啊。”胖大海想用活套住金雁,他相信金錢能打動天下女人的心。
“你等等,什麽生活費啊,我聽不懂。”金雁莫名其妙。
“長話短說吧,你爸爸委托我狀告了浪子,法院已經受理了,下星期開庭,勝券在握。”胖大海一字一句地說。
“你去死吧!”
金雁放下手機怒視著父親,“這是怎麽回事?”
父親低下頭,沉默不語。
“快說,你急死人了。”
“當初,小號要手術費,做三次手術,得多少錢啊,聽說還要落下半身不遂,所以胖大海找律師,說是浪子應該負責的,所以就將他起訴了。”金吉根語無倫次地回答。
“你,你,恩將仇報,恩將仇報啊!”金雁指著父親說:“你知道嗎,這小號住院的錢都是浪子墊付的,他已經前前後後的墊付了二十萬元呢,你怎麽還將他起訴了呢,這麽大的事你怎不吭聲呢?最起碼你得給我說一聲啊。”
“你說什麽?這些錢都是浪子墊付的?”金吉根癱瘓在地上雙手拍打著腦袋:“哎呀,我該死,我該死!”
“你們不必自責了,撤訴就行。”高昊勸解著說:“簡單著呢,現在就聯系律師,問一問需要履行什麽程序。”
“申請撤訴,越快越好。”金雁果斷地命令父親:“現在就買票,回家一趟,將這事處理好之後,你再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