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豐雙手顫抖地拿著手槍,槍頭對著面前的三個人,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而他的後面還躲著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躲在田豐的後面,一雙小手死死地攥緊著田豐的衣服。
此時此刻,田豐的頭上留著血跡,嘴唇略微發白,面部痛苦,但眼神卻是堅毅十分。
“拐賣孩童最低可達三年的有期徒刑,要是加上你們襲警的罪名,判你們無期徒刑也都是有可能的。”
“那你說,應該怎麽辦啊?”
三個人明顯對法律不是怎麽了解,似乎都被田豐所說的話,給震住了,為首的中年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陰沉著說道。
田豐知道自己若是所說的話,不符合這幫人的心意的話,恐怕今天自己就要栽在這裡了。
於是安撫著說道:“襲警的事情,我可以說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至於拐賣孩童,我可以給你們安排成主動自首,那時候你們肯定可以減少許多刑期的。”
“好。”
為首的中年男子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說話的時候卻是遞給了旁邊的男人一個眼神,而自己卻是主動上前,任由田豐用手銬把自己拷住。
“看來能夠完成任務了。”田豐的嘴角掛出一絲喜意,心裡默默想道。
可是,突然間,身後一陣強風過來,他意識到不對,連忙伸出此時用著手銬的右手,就是擋了上去。
鋼管與胳膊的較量,結果顯而易見。
一下,一下,又一下。
六兒像是發瘋了一樣,不斷地揮舞著手上的武器。
田豐紅著眼睛,咬著牙,不管不顧,生生忍住巨大的痛苦,拿著左手的槍就是對著那襲擊的男人,一發子彈。
而子彈射出槍膛之後,他自己也是翻滾在地,沒了反抗的能力。
“啊!”
女人高亢的叫聲,在這無盡的黑夜裡,對於作為路癡的左軍來說,可謂是最佳的指路燈了。
他連忙找準方向,就是加大著步子跑了過去。
為首的中年男子見自己的同伴被一槍乾掉,眉頭一皺,隨即就是蹲下身子從田豐的左手上一把奪過他的配槍。
槍頭對著女人,中年男子惡狠狠地說道:“喂,還不快過來,給老子把鑰匙從他身上搜出來。六兒現在已經死了,你要是不聽話,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王哥,你這是說的哪裡話?我會不聽你的話嗎?”
女人顫顫巍巍地說完話,就是走了過去,從田豐的身上搜下鑰匙給中年男子解了手銬。
“王哥,你說現在怎麽辦?”女人瞥了眼六兒的屍體,看著田豐說道:“需不需要把這個警察也給殺了。”
“你倒是心狠手辣啊!”
中年男子驚訝地看了下女人,仿佛重新認識她一樣。
還未等女人說話,身子趴在地上的田豐就是說道:“你以為他會放過你嗎?他現在搶了我的手槍,要是被傳出去的話,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盯上他這條大魚。要知道,在我們這個國家,槍可是違禁物品。”
“那夜店裡面的違禁物品多了去了,也沒見出什麽事情啊?”女人不屑一顧地說道。
“那些東西隻要有錢,就能給弄到。可這東西,除了警察的,沒有點真的門路,誰知道會是什麽假冒偽劣產品?炸膛的危險可不是每個人都願意承受的。”
田豐說話的時候,眼睛死死地看著中年男子,他現在半個身子都幾乎不能動了,
要是順其自然的話,今天他這條小命恐怕就要交代這裡了。 聽了田豐的話後,女人本來還是不屑一顧,但看到身邊王哥的神情,心裡面就是“咯噔”一下,隱隱間似乎有了什麽不好的感覺。
她一步一步往後退去。
而中年男子也沒有令她失望,拿起手槍就是對準了她,開口說道:“小紅啊,這個條子說得的不錯,句句說到我的心坎裡面去了,所以...”
“條子,我先解決了你。”
槍頭對準田豐,中年男子右手的食指放在手槍下面的按鈕上。
“嘭!”一聲槍響。
本就是躲到了一定距離的女人,此刻見王哥居然身子一動不動,緊接著就是往後倒了下去。
她連忙向外面跑去,試圖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田豐咬著牙,一個翻滾,就是來到了小女孩的身邊,一伸手,就是掏出了另一把槍出來。
黑漆漆的槍洞,猛然間爆發出細小的火花。
“嘭!”又是一聲槍響。又是一顆子彈。
槍響之後,田豐連看都沒看女人是否中槍,眼睛徑直地朝著天上的夜空看去,臉上不知是因激動還是因為喜悅,紅撲撲的。
“天上又是多了幾顆星星啊!”
老人家常說:“死去的星星,是我們的親人死後的靈魂所化,充當著上天的眼睛,默默地注視著我們。”
可老人家沒有說,星星注視的,是我們的成長,還是我們的罪孽。
在警校的時候,左軍最不喜歡的就是打手槍了,因為他總覺得這種能夠輕易奪走他人性命的東西,是不詳的。
所以本應該滿分的實彈射擊在他的懈怠之下,隻是堪堪到了及格線而已。
活動了下自己被手槍的後坐力震得發麻的雙手, 左軍看著躺在地上的幾具屍體和田豐,還有旁邊的一個小女孩。
苦澀地說道:“手槍這東西,還真是不詳啊!”
他一個人正在這裡自言自語,那邊的小女孩和田豐可是忍不住了。
小女孩一見到左軍的時候,就是跑了過去,一下抱住他的大腿,哽咽地說道:“叔叔,妙彤怕怕,妙彤怕。“
“嗚嗚。嗚嗚。”
小女孩說著說著,心裡面的委屈越來越大,到了後面更是哭了起來。
田豐也是咒罵了起來,“左軍,你快給老子打120啊,那小女孩再哭一會兒沒事,你再等一會兒功夫,老子我就完犢子了。”
頭上的血跡嘩嘩地留著,田豐的嘴唇也是越來越白,他的面色簡直都快成了僵屍了。
“哦,抱歉啊,我沒看見。”
左軍撓了撓頭,笑著說道。
“快打。”田豐陰沉著臉,幾乎是吼出來的。
“咚咚咚”,三個數字按下去了字後,田豐這才放下心來。
看著左軍方才射殺中年男子時,神色平靜,隻是擺了擺手就完事了。
田豐不由得,就是好奇地說道:“喂,左軍,你以前是不是......今天應該不是你第一次殺人吧?”
“別把話說的那麽邪惡。什麽殺不殺人的?孩子還在呢!”
左軍一邊哄著哭哭啼啼的小女孩,一邊繼續對著田豐說道:“今天的確是我,第一次殺人,以後還請多多指教,學長。”
“切。”
田豐躺在地上,隨意地應了一聲,神色明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