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轅作為三虎名義上的老大,這個時候老祖死了他自然成了尉氏的新族長。雖說如今尉氏大院被毀,但不過是一些雜物。重要的是,他們尉氏的重寶就在眼前。
“李署長,如今我族被風暴侵襲,族中損失慘重。您看,要不讓我們先自救?再說了,這不是有朝廷的縣令在嗎?沒什麽大事,李署長千萬不要擔心。”
李三思笑了笑,對於尉轅的說法不置可否。他向前忽然走了幾步拍打著小樓,看來是想要看看這寶樓是何寶物。
“尉族長,這場靈力風暴可是來自於你尉氏大院深處。雖說救災的工作不歸我們玄鏡署管,但是各地的風聞報告可是要我們寫的。
除了這麽大的事,你家老祖尉啟卻沒有了蹤影,本署長很懷疑風暴由你家老祖引起的。不如,你帶我們去看下你家老祖的閉關之處?”
尉氏三虎對望了一眼,知道這是李三思的讓步了。他可以不以玄鏡司的立場來爭奪小樓,但是如此大的事,還是要給朝廷一個交代的。
管著風聞的又不單單是玄鏡司一家,若是此事通過別人的口讓朝廷大員知道了,人家可不介意在陛下面前給玄鏡司上上眼藥。
尉轅示意尉轍帶著李三思和吳曲福去查看老祖的閉關之處,而自己則和三地尉軛留下來看管小樓。比起老祖的身亡,尉轅更憂心自己三弟往後的動作。沒了老祖罩著,尉軛就成了族裡最頂尖的戰力。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說了。尉轅搖搖頭,不再多想。
尉氏的石室是由青金石打造的,通體堅硬無比,以往這裡也是自家老祖閉關修煉的地方。可是如今,這個石室已經有些破爛。好在尉啟的屍身一直位於風暴的中心眼,並沒有受損。
李三思蹲了下來,捏住尉啟右手的斷指仔細觀瞧。在大家不注意的陰影中,李三思收走了還在尉啟體內的春秋蠱。如今的春秋蠱如同一只要蛻殼的蟬,金黃透明,好不可愛。
按常理而言,宿主一旦死亡,蠱蟲就會消解。可正因為這個殼,才保護著春秋蠱存活下來。下一步打破這個殼後,春秋蠱就能真正發揮作用。
“尉兄,還記得這些天封城的原因吧?”
“不是說有妖物混進來了?”尉轍有些疑惑,不明白李三思怎麽扯到這上面來了。
“是極,你家老祖的手指應該就是被妖物咬斷的。”
李三思站起身,退到一旁示意尉轍去確定。尉轍盯著傷口,眼中遊移不定。之前三兄弟來的匆忙,走的急促,根本沒有仔細探查傷口。看著屍身周圍的陣法痕跡,尉轍眉頭皺的更深。
“李大人,我家老祖閉關時自然會開啟陣法,那妖物斷不可能近身!”
“哦?那你家老祖可是在手指上戴著須彌戒?”
“自然……自然是的。”尉轍音調突變,篤定的說到尉啟戴著須彌戒。李三思不再多言,和吳曲福離開了尉氏小院。
“你就這樣走了?”吳曲福坐在衙門裡,不時的望向尉氏小院的方向。
“我說吳兄,剛才你也不是沒有用手段探查過那小樓。既然我等二人探查不出小樓的內部情形,就說明這玩意不是你我能動的。
回來的路上,我已經傳信給正在開封府的院主了。你我二人,好好守著玄鏡署就是了。等到明早院主來了,那小院不就是我玄鏡司的了?”
吳曲福沒想到李三思動作這麽快,見到事情不是自己二人能控制的,就報給上級。元嬰初期的梁山院主,自然能夠收拾現在尉氏縣的殘局。而且有如此重寶在這裡,梁院主也不會怪罪自己二人。
“好了,回去好好睡一覺,明早還得恭迎院主駕到呢。”李三思打著哈欠,回了後院。
閉上房門後,掏出蟲囊後,突然發現裡面的春秋蠱不見了。李三思握緊蟲囊,思考著春秋蠱去哪裡了。以他的記憶,取出春秋蠱後就一直沒有與人發生身體接觸,不可能出現春秋蠱被盜的可能。
可是如今,春秋蠱還真丟了,這種蹊蹺事絕對不簡單。想起尉啟屍體的情形,李三思意識到自己的春秋蠱被那妖物盜走了。狠狠的躲著腳,李三思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為別人做了嫁衣。
而盜走春秋蠱的妖物,如今正躺在朱道的手心裡。李三思接觸小樓時,無處可去的鼠妖魂體見機附身上去。他取走春秋蠱的隱蔽動作,自然被鼠妖一覽無余的看到了。
後來趁著李三思專注的通過令牌和院主交談,鼠妖噙著春秋蠱掉了下來,跑回城南。看著手裡的春秋蠱,朱道不由得愣住了。
蠱蟲之類的根本就不在朱道的知識裡面,他根本不清楚這隻蠱蟲是用來幹嘛的。 不過尉啟為了這隻蠱蟲奉上了無數性命,這寶貝絕對不簡單。
朱道咬咬牙,一口將春秋蠱吞了下去。他在賭,賭的是如今的春秋蠱已被尉啟培育的幾近大成,只要吃下就行了。春秋蠱進入朱道體內,那層金色的薄殼如同無底的漩渦,吸收著朱道的生命。
盡管有了尉啟的生命打底,但是朱道沒有修為在身,想要破開蟬殼就必須耗用生命力。本來十幾歲的青春少年,很快就到了青年,然後是壯年,最後竟然慢慢步入老年。
幾個時辰內,朱道經歷了大半個人生,褶皺的皮膚和帶著白發的長發見證了他接近四十年歲月的流逝。好在這麽多生命力並沒有白費,那層金色薄殼終於裂開了。
如同春季河面上的冰紋一般,整個薄殼出現大大小小的裂縫。隨即,薄殼化作無數金黃色的光點,融入到朱道的身體裡。薄殼似乎擁有逆轉時間的能力,將朱道重新帶回了十六歲的樣子。
薄殼裡面的蠱蟲,化作一道流光鑽進朱道的心室中沒了蹤影。不過朱道卻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狀態空前的好,似是被洗髓伐毛一般。
對著銅鏡打量一番,朱道發現自己嘴裡長出了新牙。興奮的舔了舔牙齒,朱道趕緊停下舌頭的動作。萬一把牙齒給舔歪了,自己就要哭了。
運轉著龜息六法,朱道發現受損的經脈並沒有恢復。看來,這春秋蠱也不是萬能的。搖著頭,朱道打開窗子望向遠處。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長得更高了。
皺著眉頭,朱道連忙將輪椅推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