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軛弟,你看我們三兄弟都是金丹期的修士。雖比不上剛才那位元嬰前輩,但是假以時日我等兄弟必然能踏上元嬰。到時候,若是讓別人知道我們連祖宗的財務都報不了,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嗎?”
尉軛不屑的哼了一聲,當然明白尉轅不死心想要找玄鏡司要個說法的心思。
“老大,你是在大乾待太久了吧?修行界,說到底就是強者為王贏家通吃。如今尉家在大乾治下,你去找朝廷衙門要說法,不覺得壽星公上吊嫌命長嗎?
退一萬步說,朝廷為何要給尉家一個說法?玄鏡司隨便找個路過的元嬰大修士搶走了小樓,你我還真能找那剛才的修士理論?
再說了,元嬰期的修士靠的是積累。就算你修煉到元嬰,也和人家事雲泥之別。此事,最多找玄鏡司要點賠償,再多,就是找死。”
尉軛多年在修行界摸爬滾打,對弱肉強食這一套太清楚了。莫說是自家祖宗留下的小樓,就是媳婦被人搶走了,他們也只能忍著。
好在玄鏡司還算是顧點朝廷的顏面,這點事他們終歸要給尉氏一個說法的。否則長此以往,玄鏡司就要成為整個大乾最不受待見的衙門。三人不歡而散,隻余下那片空地似乎在表明曾經這裡有座建築。
新建的屋中,木頭的香味混著爐中的檀香為有些空蕩的小屋帶來幾分舒適。尉轍點著油燈,看著手裡的書信走來走去。這封信就是李三思讓人捎過來的,也是鼓動他分家單乾的。
尉轍捏著信紙,將紙張攥得皺巴巴的。之所以尉轍充當了李三思的眼線,還得從五年前說起。那個時候尉軛還沒回來,李三思也剛剛到尉氏縣上任。
李三思的前兩任署長,都身死在城外,據說是追殺妖物所致。實際上,就是尉啟親自下的手,斷了玄鏡司想要拆分尉家的念頭。
李三思到任後,並沒有急著向尉家露出爪牙,反而開始梳理玄鏡署的衙役。一年的功夫,整個玄鏡署尉家布下的釘子就被拔掉了。
那些人死亡的借口也很簡單,玄鏡署遭妖物襲擊。這些人奮勇作戰,不幸被妖物所殺。如此借口,就是李三思的報復。不夠後面,李三思也沒什麽大動作,起了殺心的尉啟也漸漸熄了心思。
可是,在別人看不見的角落,尉轍慢慢被李三思掌控了。尉轍這個人,圓滑的過分,本來讓人找不到夾持弱點。可是尉軛回來後,他的另一個兒子就被尉輻有意無意的打成重傷。
若不是李三思出手,自己兒子就死了。之後李三思把尉鈷介紹到玄鏡司中,這幾年也都沒有回來。而這封信中,講的就是尉鈷近來的狀況。
更重要的是,如今自己兒子眼前有一個大機緣,玄鏡司的秘境要開啟了。這也是讓尉轍這麽糾結的原因。若說分家,尉轍其實許多年前就做好這個打算了,明裡暗裡沒少把家族的東西都往自己這一房搬。
這也是放著尉轅翻臉,自己這一房最後淪落到旁支上去。如今老祖沒了,老三又要回宗門。此時去找尉軛和尉輻,想來他二人同意分家的幾率很大。
尤其是尉輻,一旦尉軛走了,尉家就沒人能照顧他了。與其在尉轅的鼻息下生活,不如自己單過,當個一家之主好不快活。
有了主意,尉轍將信燒掉偷偷去找尉軛兩兄弟了。此時兩兄弟正在爭吵,尉輻想要隨尉軛去宗門修煉,可是尉軛並不同意。他自己一個人在宗門都過得不甚好,再帶個拖油瓶,說不定要被自己弟弟連累死。
“咳咳。”尉轍咳嗽了一聲,屋中兩人聽出是老二來了,不由得疑惑。
“二哥來了,進屋坐吧。”尉軛打開門扉,把尉轍請了進去。
“三弟,你這西跨院這些年來也沒動遷過吧。這次剛好把花園的牆壘上,持家不易,要是被別的院偷去東西,那就虧了。”
尉軛盯著尉轍,兩人都沒做聲。
“二哥,有什麽話就直說,不要躲躲藏藏。”
“哈,還是輻弟說話講究。軛弟,你這次回來為了什麽我並不關心。但是你如今要走,你就要把你這一房處理好。沒了老祖,尉轅自然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與其讓他把自家兄弟的東西搶到手裡,不如我們先分了。尉氏這麽大,各自持家都也能活得好好的。”尉轍說著,顯露了意思自己金丹中期的氣息。
尉軛明白,這是尉轍來通知自己他要分家單乾的。以尉轍中期的修為,根本不懼尉轅。若是此時不分家,自己和尉輻在家中那一份早晚被他們二人搶沒。
“你準備怎麽辦?祖訓可是在宗祠裡寫著呢!”
“宗祠?”尉轍對尉軛的說法並不認同,宗祠被自家老祖的風暴給弄沒了, 這才剛建出來,哪裡來的祖訓。
“三弟,咱們敞開了說吧。剛好要重建大院,我已經讓我那一房開始佔地方了,北邊留個去祭祖的門就行了。族裡的營生我吃不下,讓你四成如何?”
“寶庫呢?”比起需要長期經營的店鋪,尉軛更喜歡直接變現的東西。
“寶庫的三把鑰匙在你我三人的手裡,逼迫尉轅同意分家後,你取走你那一份就可以了。”尉轍和尉軛在油燈下一一商量著要拿走什麽東西,兩人你來我往,毫不把尉轅放在眼裡。
……
第二天一早,東西跨院的建築隊伍就加快了建設節奏。一日的功夫,北邊的大院只剩下一條路出來。尉轅此時才明白過來,這兩兄弟是起了分家的心思。
事已至此,你不仁就怪我不義。尉轅利用自己的權限,先一步把族中珍藏的東西搶到手裡。而且如今尉氏大院外都是廢墟,三兄弟爭先恐後的強佔地盤。
不多的時間,整個尉氏大院就成了一個品字形,祠堂被牢牢的包在中間。
“李兄,如今尉氏三虎的心思都不在我們這裡,你看?”吳曲福覺得尉氏不敢找他們理論,就像把這件事不了了之。
李三思搖搖頭,將一副書法作品擺在案桌上。這一幅墨寶是李三思恩師所留,上面寫著良玉須雕。吳曲福看著這幅墨寶,戴著幾分豔羨。
他看得出來,這幅墨寶是一位大儒所留而且已經蘊養多年。只要一朝能夠點出靈性,這幅書法就能成為一件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