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看了龍雨,神念轉動,清風如真實的劍般向人面鬼斬去。清風與人面鬼相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什麽東西!”人面鬼怒道,在此鎮守百余年不曾想會被一個小輩所傷。
龍雨也驚異地看向柳青,完全不知他是如何出劍,而且他的劍在哪?
“我們在此拖延一會兒,一會兒雲夢一來你就立刻乘著它離開這裡。”清風在龍雨的耳邊拂過,傳來柳青的聲音。
“那你該當如何?”龍雨喝道,鋼劍不斷與藤蔓對抗著。
“我自有辦法,你照顧好自己便是!”柳青道,身形不斷躲閃著,漆黑的藤蔓甚至無法觸及他的衣角。
人面鬼見許久都沒重傷兩人,心情越發憤怒,大喝道,“爾等兩個小輩私闖深獄,竟還敢與我這個鎮守大打出手,難道真是不怕掌門責罰?”
“無論如何都是你先動的手,莫要血口噴人!”柳青怒道,顯然這個醜臉人鬼惹怒了他。
無數道清風斬在人面鬼的臉上,使得柳青左手顫抖不已,隱在肌膚下的魔法陣此時也滲出絲絲血跡。
“那團雲霧會不會回來?”龍雨喊道,“看它那般膽小,恐怕……”
還沒待龍雨說完,只見雲夢尖叫著向他們二人衝來,胸見的雷鳴閃爍,嚇得人面鬼臉色蒼白,立馬收回了藤蔓。
柳青向龍雨遞了個眼色,清風簌簌,不斷斬下,烏黑的藤蔓瞬間成段,即使人面鬼想要阻止也毫無辦法。
龍雨會意乘上雲夢,在電閃雷鳴中疾馳而去,目光不斷回看,眼神中滿是擔心。
當柳青斬下最後一段藤蔓,他的神念也停了下來,輕握左拳,沉默地看著人面鬼。
“你……你想做甚?”人面鬼問道,目光不時向小徑看去,生怕那團亮著光的雲霧再度回來。
“你身後藏著什麽?”柳青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漬,聲音冷酷道。
“這我可不能告訴你。”人面鬼輕佻道,“我身後可藏著青山觀上下最大的秘密之一,除了掌門我誰都不讓進。”
“掌門是嗎?”柳青輕笑,從懷間取出了那枚金令牌。
“你!”人面鬼震驚道,神色緊張。“你怎麽會有此物!你究竟是何人!”
“別廢話,讓開!”柳青道,將令牌放在枷鎖之上,瞬間萬千道紋如潮般向外褪去,漆黑的大門變得平淡無奇。
“哢嚓!”隻聽一聲輕響,大鎖緩緩打開,長匾之間的人面鬼也面色恐懼的消失了,青竹之間重歸寧靜。
柳青四周望了望,走入了深獄,腳步沉重,但神色卻依舊淡然。
……
……
龍雨宅邸外
受了魔障般的許一雙眼布滿血絲,身形顫抖著,若不是雲夢走之前用青竹的枝葉將他纏繞,誰能知他現在會做出何事。
“二……二師兄。”許一生硬道,牙齒上下打著架,顫抖著發出聲音。
龍雨乘著雲夢遲遲歸來,一路上他看著身下這團害怕地發抖的雲霧,心中不禁有些敬佩。
龍雨看著被綁在房柱旁的許一,臉色擔憂,獨自走進房中取出一個小盒。
小盒子裝飾著金絲,小鎖上刻畫著奇特的圖案,若不細看則很難看清。
只見龍雨指尖輕動,青色的真氣直接將小鎖震開,絲毫不拖泥帶水。
“吃下去。”龍雨將一枚紅色的藥丸拿到許一嘴邊,藥丸散發出陣陣清香,輕嗅讓人心曠神怡。
此時的許一痛苦至極,
但好在仍然存在神智,他有意避開龍雨的手指,快速將藥丸嚼碎吞下。 清涼之意在許一的腹中化開,原本躁動著的丹田恢復平靜,通紅的皮膚也逐漸變回正常。
許一就這樣靠在房柱邊睡了過去,剛才的魔障貌似花去了他極大的精力。
雲夢擔心地在他身邊飄著,不時用雲霧為他擦去額角的汗水。
“柳青如何?”龍雨道,目光看向歸來的道路,始終在等待他的歸來。
“他當然沒事,別看他那樣,他可是最怕死的。”雲夢笑道,“既然他讓我們先走,那必然是他有什麽事情想做。”
龍雨聞之若有所思,對柳青越發感覺有些陌生,卻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
……
深獄內如同青竹小徑一般黑暗無光,唯獨十余步才看見一盞的紅燈為柳青照亮前路。
柳青探出一絲清風在前方探路,黑暗之中他不可視物,相較而言神念倒是清楚許多。
這裡四處彌漫著鐵鏽與血液相結合的味道,不時腳步踏地踩在一團黏糊糊的事物上,發出令人作嘔的聲音。
但柳青並不在意,他雖有極度的潔癖,但此時前方的事物卻更讓他感興趣。
在發現許一與雲夢來到鐵門前時他並未生氣,因為即使是他對這裡也有著極大的興趣。
柳青也和許一一樣,聽見了那聲呼喚。
隻是不知為何柳青無事,許一卻如中了魔障般癲狂。
走了大概二丈遠,柳青逐漸放緩了腳步,並不因為他疲了,而是前方亮起了蒼白的光芒。
一道如月光般皎潔的光束從下至上的升起,圍繞著光束,數千座被封塵的牢籠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天下任何一座監獄都會充斥著犯人們痛苦的哀嚎聲, 有的在仇恨世間規則迂腐不堪、有的人在怒喊著自己的冤屈,想要重得清白。
但這座青山深獄卻是寂靜無聲。
柳青四處張望著,尋找著那道呼喚的源頭。冰冷的水滴落在地面,一道蒼老的男聲從白光之間響起。
“哈哈,來人不是無定,竟是一個毫無修為小毛孩。”
“你是何人?”柳青詢問道,聲音平淡無波。
“嗯?”蒼老的聲音似乎有些疑惑,一個小孩的臉突然出現在鐵牢之間,饒有興趣的看著柳青。
柳青臉上終於出現驚異,如此一個小孩的嘴裡竟然發出那般蒼老的聲音,實在讓人不敢相信。
“你不怕我?”小孩癲狂地笑道,臉上的表情極為複雜,絲毫看不出這是一個孩子。
“你是何人?”柳青重複道,臉上恢復了平靜。
小孩緊盯著柳青的臉,忽然大笑道,“有趣的孩子,你應該就是無定的徒兒吧!沒想到他逍遙一生,最後認個徒弟竟是個廢人,哈哈哈哈!”
柳青並未發怒,而是探出一縷清風向小孩飛去,在他頭頂盤旋轉動。
小孩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抬頭望著天,卻什麽都看不見。
“有點意思。”小孩挑眉笑道,“化氣為風,也不知你是從何處尋得這種寶貝。”
柳青皺了皺眉,似乎並未想到他會這麽快看破他的魔法,眼神微凝,認真道,“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哈哈哈哈!”小孩大笑道,蒼老的聲音在深獄間回蕩著,“吾乃獄王,閻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