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所有的一切都還隻是開始。
柳青閉上了雙眼,手中的青綠石隨著他的控制騰空而起,四周圍繞著淡淡的霧氣。
“分析,抽解。”
只見那顆青綠石在空中飛快旋轉,霧氣順著柳青的指尖進入身體,若是細看便會發現它的體積在逐漸變小。
當青綠石已是原先三分之一的體積時,柳青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那是一顆難以形容的石頭,它在燈光下耀眼奪目,在黑暗中依舊能散發光輝。璀璨的青綠色如心髒般搏動,如一個安睡的嬰兒。
此時柳青的衣衫已被汗水打濕,一位失去修為的仙人,身體素質甚至還比不上山腳砍柴的老大爺。
稍作休息,柳青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了青綠石上,或許現在用元素之石來稱呼會更為恰當。
無形的真氣進入其中,如穿透了一般,從石頭的另一邊探出頭來,顯現出一個的青色的小角。
柳青的手托著石頭緩慢地移動著,在小角走過的行徑上留下一道青線。
青線在空中劃出完整的一圈,柳青在圈的范圍內沿著青線刻畫著些什麽。
一個時辰過去了,柳青的頭頂出現了細密的汗珠,每當汗珠要滴落時他都猛甩腦袋,好讓汗水不會打擾他的工作。
在兩個時辰即將結束時,那個小角終於在柳青顫抖的手中畫下最後一筆。
青色的光芒充滿了屋子,魔法陣上刻畫著複雜無比的紋路,如真正的翡翠一般剔透。
“風之元素嗎?難怪是青山啊……”柳青笑道,變掌為拳,將石頭緊緊地握在手中。
小角刺破了皮膚,鮮紅的血液滴落在魔法陣上,在空氣中蕩出陣陣波紋。
正常的魔法師此時都會在嘴裡唱頌者奇怪的咒語,手中捏著不同的法器搖晃著才顯得足夠專業。
但柳青不會,因為他知道那些都是假的,真正的魔法哪裡需要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
他的目光緊盯著魔法陣,待一道鮮紅的光芒出現,柳青伸出了他的左手,魔法陣似乎感應到了什麽,緩緩落在他的手背。
魔法陣觸及皮膚,散發出極高的溫度,柳青皺著眉頭,身形顫抖,卻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沒過多久,鮮紅的光芒逐漸消失,青色的魔法陣最終也融入了柳青的身體。
將魔法陣與身體結合。這種事情並非沒人做過,隻是在數百年前就被教會嚴令禁止。
沒有人知道是為什麽。
但很巧,柳青知道。
三百多年前,他就是第一個將魔法陣融入血肉,創造人體魔法的魔法師。
這種魔法的危險性極高,稍一不慎,血液若與魔法元素不和整個人就會被炸的粉碎。
周圍的一切都隨著魔法陣的消失歸於平靜,就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那樣。
柳青的眉頭依舊緊皺著,並沒有因為這份平靜而變的放松。
有一陣風吹來。
這裡是藏書閣頂層,暗藏於青山觀的最深處。就好比金字塔的最底層,不可能會有風的出現。
那陣風沒有消失,而是在柳青的身邊環繞著,速度也在逐漸變快。
柳青從懷中取出那枚紅玉令牌,眼神微凌,那道風以極快的速度落在了令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風無形,令牌卻有型。
“哢嚓!”
紅玉令牌的一角被切下,微微發光。
柳青滿意的笑了笑,松開了神識,那陣風也在同時消失不見。
這隻是個再簡單不過的旋風魔法,在柳青的一再簡化下,它變成了一道風。
魔法陣刻入體內對於魔法師而言隻是加快釋放的速度而已,隻要體內的魔法源一旦枯竭,魔法陣便會崩潰。
人之所以脆弱,因為他們身體裡不曾有一種源源不斷的能量。那種能量能驅使著他們變強,使他們得以控制許多強大的事物。
前世的世界沒有,但柳青卻在這個世界找到了。
一種名為真氣的東西。
以一縷真氣為引,通過左手的魔法陣,將它化作了風的模樣。
風的速度很快,和劍很像。
如今這道風就是柳青的劍,一把無形的劍。
柳青伸展了下身體,想要回去休息。但想著回去又要走上那顛簸的山道,不禁有些沉思。
突然,書架旁響起了O@聲,柳青並未多想,清風如劍般射去,在空氣中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哎呀!”一道童聲叫喚道,從書架面漏出縷縷煙霧,卻不見其真容。
柳青起身走去,卻不想一團如棉花團般的雲朵撲倒了他的臉上,使得他無法看清眼前的事物。
“啊!別打我!別打我!”童聲再次響起,聲音中帶著驚慌。
清風探出,將眼前的煙霧震散,卻也吹起了書架上的灰塵。
霎那間,整個房間煙霧繚繞。
灰蒙蒙的一片遮蔽了視野,清風以極快的速度移動,空氣中的灰塵隨著它的移動逐漸形成一個小漩渦,連帶著卷入的還有一團白色的雲霧。
“啊!”童聲從雲霧中響起,極為害怕的樣子。“別卷了!我出來就是了!”
柳青意念微動,旋風的速度變慢了許多,那團雲霧也得以逃出。
“這是個什麽東西?”柳青無語地看著雲霧, 伸手將它抓住。
既然是雲霧又怎麽會被抓住?
“放開我!好好說話,別動粗啊!”雲霧求饒道,在柳青的手間掙扎著。
“你是誰?”柳青道。
“我還想問你是誰呢!”雲霧不滿地說道,聲音中滿是委屈。“這裡可是我掌管的藏書閣頂層,你居然敢這樣對我!”
柳青並沒有回答,聲音變得有些嚴厲。
“你叫什麽?”
“我……我叫雲夢。”
“在這裡做甚?”
“在這守護藏書閣……”
“就憑你?”
“我怎麽了!”雲夢散成大片,中心處的雲團裡隱隱閃爍著雷霆。“我強的一批!”
柳青皺眉,清風瞬間穿透雲夢,將其打散,無論雲夢再如何縮團也無法合為一體。
“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雲夢再次求饒道,聲音漸漸變的微弱。
“是掌門讓你在這裡的嗎?”柳青看著雲夢顫抖的模樣,聲音溫和了許多。
“嗯……”
雲霧逐漸凝聚,形成了一團如軟榻般的墊子,雲夢的眼睛和嘴巴顯露出來,全身上下軟綿綿的,摸起來很是舒服。
柳青想了想,整個人倒在了雲夢的身上,卻不想他不但沒有落下,反而舒服的躺在了上面。他哼了兩句,示意雲夢走幾步。
雲夢委屈地癟著嘴,在雜亂的頂層中繞了幾圈。
柳青顯得極為愜意,翹著二郎腿抖了幾下,突然想到了什麽,說道:
“你想出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