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異常慘烈的戰爭,白銘,自從十二歲便跟隨父親從軍,一晃十年過去了,而今,他已是帝國最負盛名的年青將軍,身經近百戰,但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麽膠著的戰局,他們的敵人,是來自西方的蠻族,帝國雄踞東方一直對周邊小國呈強壓之勢,過去隻要帝國雄師所到之處,那些小國的烏合之眾無不做鳥獸散,而這一次,這小小的烏騅國竟然成了一根難啃的硬骨頭,三十萬大軍硬是如陷泥潭,為此,皇帝不得不將白銘派來,他可是帝國數一數二的常勝將軍。
白銘有一個十年軍旅生涯養成的習慣,每到與敵交戰,他便會失眠,不是因為恐懼害怕得難以入睡,而是因為興奮,他就像是一個瘋狂的戰爭機器,戰場便是他的舞台,一次次,他用一出又一出完美的表演征服了皇帝,也贏得了常勝將軍的美名,而這一次,他絕不會讓自己的名聲遭受半點的損失,在他的心裡已經有了一條對策。
與強盛的神龍帝國相比,烏騅國簡直不值一提,他們還停留在非常原始的階段,烏騅國盛行一種巫術,就連軍隊中每次戰爭往往都會帶著一兩名巫師,逢戰必先做法,對於這種如此迷信鬼神之說的軍隊,白銘自然從未正眼瞧過,因為十年的戎馬生涯告訴他,戰場千變萬化,沒有任何神靈能保佑他,唯一能相信的隻有他自己。
初秋的夜色籠罩在戰場上空,今夜,注定是個不平凡的夜晚,不出意外,今夜過後,白銘將成為帝國有史以來第一位百戰百捷的將軍,也許,這個第一還將要維持很長一段時間,過了今晚,他的名字將會響徹整個帝國,現在想想,十年時間如白駒過隙,還記得父親第一次同意帶他出征的時候,也是如今夜這般的景象,他與父親並排騎著馬走在去往前線的路上,父親是個將軍,一生經歷過許多的戰鬥,在他的眼中,隻有父親才配得上男子漢三個字,他暗暗發誓,有朝一日,也要像父親一樣,做一個將軍,一個令敵人聞之色變的常勝將軍,如今,他做到了,而父親卻沒有看得到,正是在十年前,父親為了救下立功心切擅自行動的他,被敵人暗箭射中了要害,踐行了自己馬革裹屍的誓言,他仰望星空,帶著愧疚:“這一仗,獻給父親!”
“將軍,烏騅軍開始祈禱儀式了。”
白銘點點頭:“傳令,兵分三路,直搗敵營,本將軍坐鎮中路,今夜一戰,必須勝!”
“是!”
一陣震天動地的擂鼓聲,隻聽漫山遍野的呐喊,白銘跨上白馬一身銀甲,手持雪花點鋼槍,三路大軍齊動,如雷霆之勢向著烏騅國的軍營包抄而去。
他率先衝入敵營,長槍亂舞,如入無人之境,所到之處,那些烏騅國的兵卒無不抱頭鼠竄。
白銘一路衝殺,直往那烏騅營帳中的祭壇殺去,在那祭壇之上,一個頭戴奇怪羽帽的巫師正雙手擎著一把長劍直直指向天空,一動不動。
“裝神弄鬼!”白銘冷哼一聲,拍馬徑直向那巫師奔去。
那巫師緊閉著雙眼似乎並不知道白銘殺將過去,仍一動不動的舉著長劍,嘴巴不停的動著,好像是在念動什麽咒語。
白銘可不管他在做什麽,一槍便直刺巫師的心髒,頓時鮮血四濺,然而,不管多麽血腥的場面白銘都早已習以為常了,他回手要拔出長槍,這時,他竟一愣,那長槍好像是扎到了一塊巨石之中,竟怎麽都抽不出來,而那巫師身子仍舊直直站立著,任由白銘怎麽使勁,他都一動不動,
這時,天空突然一陣巨響,一道閃電射到巫師的長劍之上,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白銘隻覺腦中突然一片空白,耳邊的廝殺聲漸漸遠去,自己仿佛正慢慢的飛到空中,頭頂有一團白光照射得他睜不開眼,他下意識的用手遮住眼睛,等眼睛稍微適應了之後,他移開手掌,黑夜竟變成了白天,而此時他已經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 帝國的大軍一路披靡,在祭壇匯合之時,卻沒有看到白將軍,只見到將軍的白馬在哀鳴,祭壇正中一具燒焦的屍首一眼便能分辨出不是白銘將軍:“將軍不見了。”
而此刻已經不知身在何處的白銘轉動鋼槍往四處張望,他東征西戰多年,卻從未見過這個地方,四周都是光禿禿的山,沒有草木,很是荒涼,太陽正高懸在頭頂,酷熱難當。
“這是什麽地方?”白銘對著空曠的山谷大喊,不出意外,沒有人回應他,連山谷的回聲都沒有。
突然,猛烈的陽光被什麽擋住了一下,白銘知道這是因為頭頂有什麽巨大的東西飛過,他忙抬頭看,這時,一個巨大的鳥兒正由他的身後往前方飛去,那大鳥的身上像有什麽東西垂了下來,被風吹著直飄動著,像極了女人的披帛,白銘一驚:“難道那鳥上面有人?”
也顧不上推敲是否合理,白銘忙扯著脖子喊:“喂!有人嗎?”
那巨鳥回以一聲鳴叫,轉過頭來在白銘頭頂盤旋,像是在仔細觀察白銘,過了一陣,那巨鳥落到白銘身邊,足有數匹馬大,鳥背上坐著一名女子,一身純白的紗衣,頭挽著發髻,面上罩著一塊紗巾,雖看不清具體面貌,仍能感覺到十分的清新脫俗。
白銘忙行禮問道:“這位姑娘有禮,小將初到此地,人地兩疏,敢問姑娘這是什麽地方?為何如此荒涼?”
那鳥背上的女子微微點頭算是還禮:“此處乃漠北蠻荒,這位俠士還是速速離開的好。”
“漠北?”白銘一愣:“帝國以北的沙洲國正是荒涼之地,難道我這是在沙洲國?姑娘,那麽請問,此地一直南下可是神龍帝國?”
“神龍?”女子緩緩搖頭:“南方乃五宗八門所在,沒有什麽神龍之國,你一定是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