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交接班的時候。
另一隊的隊長雖然驚訝,但是也沒有說什麽,就交接了。
王大在前面引著路,眾人跟隨著,他們要告訴李林城衛兵的住址在哪裡。
身為士兵中的一員,他們沒有領導給批得假,是不敢私自離開的。
至於晚上吃飯,那也只能在兵營裡面吃,不許私自的離開。
一隊城衛兵大搖大擺的走過街上,原本路上的平民趕緊給成為兵讓開一條路。
雖然他們並不知道這群士兵的等級,不過躲著穿著鎧甲的家夥總是對的。
穿過黑灰色的街道,穿過充滿乞丐的貧民區,路過漫天蒼蠅的臭水溝,再低調的穿過富人聚集的彩色街道,就到了城衛兵們住的兵營。
它位於2區和4區的交界處,不遠處就是5區,總之是一個地理位置優渥的地方。
這個說是兵營,其實是按照平民住宅的結構建造的。
因為它並不在城外,而是在城市裡面,所以就不需要他們有多高的防禦功能。
一個3米的黑色圍牆,保證路人看不到裡面,圍牆內部是4棟4層樓高的純灰色斜頂房。
四周的窗戶大開著,裡面伸出一根竹竿,上面晾著很多的衣服。
進去之後,裡面的所有建築是按“器”這種個字排列的,四棟4層高的樓在四個口處,中央的“大”是一個食堂,“、”是一個廁所。
沒有武器庫,武器都分散的放在了每個隊長的房間裡。
隊長的房間是套件,裡面放著武器,外面住著隊長。
這個兵營裡面並沒有最高的長官,只有小隊長,每個人手下十幾號到二十幾號不等的人,一隊人值夜班,一隊人值白班,防止他們互相串通給敵軍開門。
“隊長,您這邊請。”
王大熱情的撩開門簾。
李林也不客氣,直接走進了食堂。
食堂空間很大,類似於高中學校的食堂,不過桌椅板凳都是灰黑色的,57條桌子,哪怕這些城衛兵再多一倍也坐不滿。
食堂分為1、2兩層,1層面湯、麵包、鹹肉。2層麵包酒、烤豬肉、麵包等等。
1層誰都可以去吃,2層只有值完班歸隊了,才能上去吃飯。
“隊長,咱們上去吃,今個我請。”
王大拍了拍胸脯,一臉的驕傲,然後就帶頭朝著2樓走。
後面一群士兵發出了噓聲。
李林笑呵呵的跟著上2樓。
這時,2樓樓道的拐角處坐著4名士兵。他們正圍著一個桌子吃飯。
其中一個是另一個小隊的隊長,叫雷二。
雷二看到王大,以為他還是隊長,就拍了拍桌子說道“哎哎哎,別上去了,小心挨打。”
“那是你。”王大不屑的笑了一下,就繼續上著樓。
李林也笑眯眯的跟在他們的後面。
等到了2樓,5個人正圍著一個桌子吃飯。
4個人正是恭喜發財四兄弟,已經35歲的他們,臉頰明顯的消瘦了不少,一臉沒有刮乾胡渣子,每個人都是黑乎乎的眼圈,身上的衣服雖然是不是灰黑色,但是布料也好不到哪裡去,和王大身上的衣服是一個料子的,不過卻看起來很新,應該是為了見重要人物剛買的。
王大是誰,一個普普通通的城衛兵隊長,一年的酬勞只有82枚銀幣,算上在路人身上撈的油水,加起來最豐厚的一年,也就9枚銀幣。
王大穿的衣服,從上到下加起來也就06枚銀幣,在平民圈子裡是很有面子,穿的很好的了。
但是恭喜發財四兄弟當年可是大隊長,更是尤達的親信,一年各種加起來,最少也有5枚金幣,相當於50枚銀幣,相當於王大6年賺的錢,還要不吃不喝。
可見他們幾個人如今日子過得並不輕松。
另一個則是花家的管家花生財,當時他是和花無涯站在一邊,然後被勸服的那個人。
如今45歲的花生財,兩鬢已經灰白了,不過眼神依然犀利。
他拍了一下桌子,對著王大大喊道“我不是說過,不許人上來嗎,你們是怎麽回事?”
王大認出了這個管家,陪著笑說道“我不知道,我這就帶著兄弟下去,這就下去。”
士兵們歎了一口氣,今天晚上這頓豐盛的晚餐是沒著落了,只能去1樓吃鹹肉麵包了。
李林從後面走了出來,王大想拉他,但是又放下了手。
花生財很是生氣的拍了一下桌子,抬頭一看,發現是李林。
他很熟練的站了起來,用衣袖在凳子上擦了擦,一臉的笑容“原來是你啊,快坐,快坐。”
李林擺了擺手,王大等人一臉佩服和羨慕的坐在另一邊,和他們隔著幾張桌子。
花生財說道“你不去伺候尤小姐,怎麽有時間來這裡啊。”
李林說道“我哪裡還有資格伺候她,我現在啊,當城衛兵的一個小隊長而已。”
雖然李林的地位降低了,但是他表面看起來沒有絲毫的輕視。
於是他指了指面前的這幾位說道“這幾位是恭喜發財兄弟,我現在正和他們談生意呢,要不,等明天我請您一桌,給您賠罪?”
李林拍了拍腿,站了起來,坐在了王大的那張桌子。
然後,李林就豎起耳朵聽著他們的話。
李恭說道“管家,這樣吧,咱們也不掰扯了,4枚金幣一年,外加各種福利,不能再少了,我們可都是7級的戰士,當年在尤達的手下的時候,一年5枚金幣呢。”
管家一臉的笑容“最多3枚金幣,各種福利另算,我們雇你們也是看在多年的交情上,你們可以去別家找找,看看有人願意雇傭你們嗎。”
恭喜發財四兄弟沉默了,他們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麽。
自從他們四兄弟將尤達唯一的智障兒子給弄丟了之後,就被舍棄了,沒收了全家的財產,尤達更是放出話來,誰收留他們四個人,他就和誰過不去。
尤陽的親弟弟尤達發話,幾乎把他們逼到了絕路上。
至於去當雇傭兵,對於這種職業,他們不想去,也覺得沒面子。
雇傭兵風險高,利潤低,時常會有那種,任務完成了,但是全隊死絕的情況發生。
畢竟別人雇傭這些雇傭兵,就是讓他們替自己去死的。
管家花生財又說道“你們四個好好想想吧,除了我花家,還有誰敢收留你們。”
這時,李林站了起來,走到了桌子旁邊。
管家花生財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李林從口袋裡掏出16枚金幣,在桌子上一字排開。
這16枚金幣金燦燦的,讓城衛兵們都看花了眼,王大口中的骨頭更是掉出了嘴裡。
“跟我走,4枚金幣,每年每人,這些金幣是預支給你們的,讓你們換身好的衣服。”
然後李林尤掏出4枚金幣,拍在桌子上說道“這4枚金幣是給你們的安家費。”
李林很是肉疼,這麽多年來,他的錢都被尤錦詩給搜刮去了,現在也就剩了2枚金幣而已。
李恭並不認識李林,但是並不妨礙他猜測李林的地位。
他心想“花家管家對他如此的恭敬,可見地位不低,從言語中聽出來現在落魄了,不過最少也可以賺上一年的錢,先把大寶的學費給交了。”
李恭打量了一下李林的衣著,不由得有些驚訝,李林的衣服從上到下這一套加起來足足有10枚金幣,他記得很清楚,當年尤達大人最有錢的時候,穿的就是這種衣服。
於是,李恭給弟弟們使了一個眼色,幾個人站了起來,齊聲喊道“大人好。”
李林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放心,跟著我別的不說,吃香的喝辣的是最基本的。”
被截了的花生財臉色難看,他瞪著李林說道“你這人怎麽這樣啊,不守生意場上的規矩。”
“什麽規矩,我不知道。”李林說道,“我又不是生意人。”
花生財說道“我談得好好的,你過來劫我人幹什麽。”
說完,花生財看向李恭,然後說道“你們幾個我花家雇了,5枚金幣一年,乾不乾。”
李財一臉的貪婪,李喜撇了撇嘴面無表情,李發看向自己的哥哥李恭。
李恭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能收,我們已經是他的手下了。”
管家花生財一臉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氣的臉皮的褶子都在抖動“好,好,好,玩我是吧,你們幾個玩我是吧。”
說完,花生財指著李林的鼻子說道“李林,你以為你還是原來的你,你現在就是一個城衛兵,就是一個小兵頭子,算什麽啊,你等著啊,得罪了我花家,我明天就去找你們上司,到時候你就知道什麽叫小鞋穿,哼。”
花生財轉身就離開了2樓。
“好了,你們去處理家事吧,等後天白天,來城南門口找我。”李林說道。
李恭點了點頭,並沒有關心花生財威脅李林的事情。
在他看來,李林要是連管家的壓力都頂不住的話,那也不值得他效忠。
已經35歲的他,心裡開始打算找一個雇主,拿著鐵飯碗吃一輩子,所以,他開始衡量起李林的情況來了。
這輩子最多8級的他們,黃金戰鬥年齡最多也保持到60歲,不像是10級戰士,可以保持到80歲。
所以他們必須從現在開始找一個雇主,在他手下呆上20年,這樣,按照規矩,雇主也要給他們體面的老年生活。
這樣算的話,他們只有5年的尋找可靠的雇主的生涯,如果找不到的話,子孫再沒本事,那麽老年會很淒慘。
除去李林這一年,只剩下了4年。
所以李林被欺負的話,他會帶著兄弟在1年後離開李林,帶著家人離開這座城市,去別的城市碰碰運氣。
李恭等人也都走了。
李林坐回了桌子旁邊,問道“兄弟們,你們這是怎麽了?”
王大嘴唇顫抖著說道“老大,20枚金幣啊,你說給就給,真,真有錢。”
李林擺了擺手,一臉的笑容“這算什麽,上次冬天,城裡的窮人們還是我接濟的呢。”
王大眼神閃爍,他說道“聽說是花家接濟的啊。”
剩余的城衛兵們,少許人面露不屑,剩下的也都忍著不笑。
他們心想“這人真不要臉。”
李林說道“是他們啊,但是是我去求他們的啊,是我給他們了契約,要不然他們是誰,商人,追逐利益的家夥,怎麽可能那麽好心去救濟窮人。”
城衛兵們或多或少都買過高於市價的東西,一個個附和道。
“說得好,昨天我買的一個玉手串,要了我600枚銅幣,結果我朋友懂這個,他一看說這玩意10枚銅幣一個,要的話給我批發,把我氣死了,我回去找那個販子,結果販子死咬著這玩意值這個價錢,還說的一套一套的,忽悠的周圍人都以為我佔了便宜還撒潑,畢竟是沒有衡量標準的東西,不像1枚銅幣就是2個麵包,真是氣死我了。”
“上一個月,我”
眾人紛紛說著自己被忽悠的經歷。
最終一個個都說道“唉,這些商人,真是懟著咱們這些平民使勁坑。”
你們終於想起來自己是平民了,李林翻了個白眼,他可記得很清楚,路上,這些城衛兵一個個牛氣的很。
李林說道“我給他們出了一個注意, 並且把k的侍女嫁給了他的兒子,要不然他絕對不會連小孩子一起救的。”
說完,這些城衛兵看李林的眼神不一樣了,一個個都充滿了崇拜和尊敬。
終於,一個城衛兵忍不住,從另一張桌子走了過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咚咚咚,幾個響頭。
“這是幹什麽,又不是過節。”李林說道。
王大說道“他叫小鼠,他的妹妹這個冬天走丟了,就是靠著花家的救濟棚活下來的,如果按照前今年,估計早就凍死了。”
李林擺了擺手說道“沒事的。”
小鼠跪在地上,一臉的感激“如果不是您給的銅幣的話,我的妹妹早就死了。”
“怎麽說?”李林問道。
他說道“隊長,我剛見到您就覺得就是您了,只不過不敢確認。”
經過他的描述,原來是剛進入冬天的第一天,李林給了他妹妹一套保暖的衣服和半枚銀幣,他妹妹就靠著這筆錢撐過了冬天,而不是靠1月末的才開始的花家救濟棚。
“就是您救了我的妹妹啊,請讓我在多跪一會兒。”
他跪在地上,死都不肯起來。
李林也只能任由他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