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哥哥,我感覺你變了!”王靈跟在李硯的身後,雖然兩家並不在一座城池之中,但是來往卻非常密切,兩家不光是姻親,更是合作夥伴,這種關系已經維持了百年之久。
“人都是會變得啊!”李硯笑道,是啊,當然變了,而且是靈魂都已經發生了改變。
“嗯?”王靈兒嗯了一聲,並沒有在搭話,反而眉頭緊鎖,在她記憶裡的表哥從前是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子。
在他十五歲之前一直生活在懸空城,三年前跟隨父母回到了鄴城,也就是在她離開後不久,李硯被人伏擊,從此跌落神壇,那個時候的他就變了一番模樣,當年的那份驕傲消失了,所作所為也開始被人詬病,雖然不說是無惡不作,但卻也讓人厭惡。
而現在他感覺表哥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換做是以前的李硯,就算是明知無法戰勝對方,也會迎難而上,絕不會像在今天這樣臨陣退縮。
她都能感受到李硯的彼岸花,更何況是朝夕相處的小春,但是在她心中,無論李硯變成任何樣子,都是她的少爺!
就在三人沉默不語的時候,隻聽從河中間傳來一聲怒吼。
“該死的李硯,你他媽竟然敢坑我!”
此時胡天三人剛剛將小船劃到河中間,卻突發變故,船底突然多出了幾個大洞,弱水洶湧的灌入小船,剛才岸邊發生的事情,都被旁人看在了眼裡,所以在劃船的時候都特意跟他保持了一段距離!
“李硯,你給我等著,老子一會弄死你!”胡天大聲喊道,“肯定是你作弊坑我!”
胡天其實早已經走關系進入了稷下學宮,參加拜山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通關,嘗試一下是否能夠獲得那份機緣,可是不成想卻在第一關便栽了跟頭,心中更是把李硯給恨死了。
知道之情來龍去脈的人,自然知道是怎麽回事,一個個對胡天更加鄙夷,如果不是你搶了人家的船隻,怎麽可能會落入圈套,不過,其他人看向李硯的表情都變得有些異樣,甚至是有些敵意。
拜入學宮,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一件大事,對於一些寒門子弟而言,這更是關乎一生的頭等大事,如果李硯真的作弊的話,那對他們而言,絕對是不可容忍的,這是在斷他們的“一線生機”!
李硯自然能夠讀懂這些人的目光,因為曾經的他就是寒門中的一員,當然知道他們的想法。
“誰若能把船隻讓給我,我胡家就將其招為供奉,享受與嫡系子弟一樣的待遇!”胡天高聲喊道。
船上的另外兩人,亦是如此喊道。
這麽一喊,還真有人心動了,距離胡天稍近的一艘船隻突然停了下來,看著胡天等人面露難色。
“你我三人,資質一般,能夠達到現在的境界全都是靠當年的那份機遇,若想走到更高的境界如果沒有大家族的支持,基本上屬於癡人說夢!”
“要不然,咱們信他一會!”
“試試吧!”
“胡公子,希望你信守承諾,我三人可讓出船隻!”為首之人高聲喊道好讓參加拜山之人全都聽見。
“廢什麽話,我胡飛是什麽人,怎會出爾反爾,你三人快快退去,好讓我三人跳過去!”
為首之人,深吸一口氣,對二人擺了擺手,直接跳進了弱水河,執事弟子自然將此看的清清楚楚,心中有些惋惜,惋惜的是明明已經成功了一半,隻要順利渡河就算後幾關失利也會被收為記名弟子,卻不想中途退出,
將未來寄托在他人的身上,這樣的選擇看上去十分愚蠢,但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對此事也無法做過多的評判。 執事弟子駕駛著船隻來到三人身邊將其打撈上來。
“啊哈哈哈哈!”胡天三人看著被救起的三人放生大笑,“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愚蠢之人,竟然隨隨便便就會相信別人說過的話!”
“就是就是,這樣的蠢蛋竟然還想拜入稷下學宮,當真是不可思議!”
“什麽!”跳入水中的三人,心裡咯噔一下,沒想到對方竟然打算賴帳。
“胡公子,你怎麽可以出爾反爾!”為首那人此時腸子都悔青了,對方說的沒錯,自己竟然如此愚蠢,但是心中不甘!
胡天聽到後,笑聲更甚:“蠢貨,出爾反爾又能怎樣?”
“你,噗!”那人一口鮮血噴出暈倒過去。
“大哥!”
救起這三人執事弟子便要駕駛船隻去救援其他人。
見執事弟子要走,胡天立即說道:“喂,你先別走!”
“嗯?”執事弟子本身對胡天的所作所為便看不慣,此刻卻被其突然叫住心裡不爽。
“我舉報有人在拜山過程中作弊!”胡天說道。
“你可知道,誣告的後果?”執事弟子冷冰冰的說道。
“哼!”胡飛冷哼一聲繼續說道,“我胡飛是什麽人,怎會誣告,作弊之人就是懸空城李硯!”
“好,我知道了!”執事弟子轉身拿出傳音靈蝸將此事傳達後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切,什麽態度,等我進入稷下學宮,有你好看!”胡天盯著那人的背影說道。
而與此同時,李硯已經被人群擋住了去路!
“你不能走!”
“對,你不能走,我們已經聽到那人舉報你作弊了!”
“你不能總!”
雖然這幫人叫喚的很凶,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動手,僅僅是把三人圍住。
“哼,說的好像你們能搶到船隻一樣!”王靈兒自然相信李硯不會作弊。
對於眼前這幫人她是打心裡看不起,真正有實力的人哪有時間在這裡叫喚,全都參與搶奪船隻去了,而眼前這幫人隻不過是把自己無法通過拜山的理由全都推了自己等人。
“有人舉報你作弊,還請跟我走一趟吧!”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一上來就坑了自己的那個弟子,還真是冤家路窄,不知道是對方故意拍過來的還是巧合。
“不需要跟你走吧,在這裡我就可以證明我沒有作弊!”李硯平靜的說道。
“那可由不得你!”那人冷笑著說道,他叫王珩,他永遠記得那個夏天,那一年洪水肆虐,整個青山鎮被洪水吞噬,洪水帶走了他的父母,留下了他和哥哥相依為命,最終兩人走投無路來到了懸空城。
正好碰到李家找仆,哥哥帶著他來到了李家門前,剛好碰到了李硯,誰想到卻遭到了李硯的“羞辱”,他看到哥哥不斷的磕頭,磕到頭破血流,懇求李家能夠收留他們二人。
他永遠都忘不了李硯那厭惡的神色,隻是因為哥哥碰到了他的衣服,便被李硯換來府中的家丁將他二人一頓暴打,哥哥因此險些丟了性命,如果不是田家好心收留他們二人,恐怕此時他們已經化作了一堆枯骨。
可他並不知道,那一天李硯的母親突然患了重病,而那件衣服是他母親親手縫製的華服作為他的成人禮物。
“怎麽,拜入了稷下學宮,就以為可以對我進行報復了嗎?”李硯冷笑道,“懸空老頭,熱鬧看夠了吧,還不趕緊出來!”
“嘿嘿嘿,小鬼,你倒是激靈!”
只見一個鶴發童顏的老人從人群中擠出來,這人便是稷下學宮三十六位長老之一的懸空老人,地靈境界的強者,與自己的七爺爺是好友,在李硯還是幼童的時候就想收其為徒,可惜李硯身為家族嫡長子,被其父親拒絕。
因為一流家族門閥的嫡長子都會被當做家族繼承人來進行培養, 家族會提供最多的資源,絲毫不會比拜入一方宗門弱。
如果讓未來家族繼承人拜入一方勢力,則會讓其沾染上那個勢力的烙印,福禍相依,一旦該勢力出現變故,很大可能會波及到家族,這是任何一個家族都不想看到的。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李硯被人伏擊,修為無法精進,而李天闖隻有一子一女,家族不可能讓李嫣一個女子來當族長,到目前為止少族長的位置還沒有定下來,在族內已經產生了不小的爭議,但是還沒有到兄弟隔牆的地步。
“這次應該能夠拜入我的門下了吧,從下我就稀罕你這個娃娃,雖然最近乾的都不是人事,但是我喜歡,誰年輕還不犯錯誤,知錯能改,善莫那個啥!”懸空老人笑眯眯的看著李硯說道。
“老頭,這你就別想了,我是來稷下學宮學習丹道的,而且我身上這葬花毒,就連懸藥長老都無法解開,難道你能給我解了?”李硯笑道。
懸空老人一時語塞,於是吹胡子瞪眼的說道“這麽說,你是鐵了心不當我徒弟嘍,那可別怪我鐵面無私了!”。
兩人的對話,自然讓所有人聽得一清二楚,頓時人群開始喧嘩不易,原本以為懸空老人要偏幫,但是沒想到竟然翻轉了,這個李硯竟然拒絕了懸空老人的收徒邀請,看樣子懸空老人這樣子是被氣得不輕。
“還請懸空長老,為我等做主啊!”
“是啊,懸空長老,不公啊,我等不甘啊!”
“難道寒門子弟永無出頭之日了嗎?”
“懸空老人鐵面無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