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路隻慌張了幾秒,隨後神色一冷,說道:“要是我是妖,你覺得你能活著出去告官麽?”
大叔沉默了,但是握著木棍的手卻是青筋爆起。
陽路頓覺氣氛有些不對,要是大叔真的不管死活,非要剛的話,自己瘦胳膊瘦腿的,豈不是涼了?
眼下隻計,隻能繼續裝下去了。
陽路冷冷地看向大叔,嘴角露出一抹異樣的微笑。
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陽路都覺得自己可能裝不下去了,大叔突然站了起來,說道:“我信你。”
大叔走了過來。
“等等!”陽路忙叫道,“把棍子放下。”
當啷一聲,棍子給大叔扔在了地上。
陽路長舒了口氣,說道:“這就對了嘛,來我給你分析分析,不管我不是妖,你……”
話還沒說完,大叔神情冷漠地說道:“治不好,就報官。”
“……”陽路沉默了一會兒,像豁出去了一樣說道:“行兒,治不好我把頭擰下來給你好吧?”
“治不好,就報官,我不要你的頭。”大叔不依不饒地說道。
“我特麽……”陽路心裡罵道。
很快,這件事就定下來了,大叔不報官,陽路給他娘治病。
深夜,陽路和大叔都打著地鋪睡了。
隻是大叔一直沒睡,死死地盯著閉著眼的陽路。
陽路雖然閉了眼,卻哪裡睡得著啊,誰說半夜大叔會不會起來一棒子kao過來呢?
而大叔想的卻是,誰知道半夜眼前這來歷不明的人,會不會變成妖撲過來呢?
這一夜,注定膽戰心驚。
其實陽路之所以說自己能治病,其實跟系統之中的醫術技能有關,之前他翻動技能樹的時候,便看到了這個技能,正好記得,隻是現在沒有技能點,也無法獲得醫術啊。
凌晨時分,陽路旁邊的不遠處,突然出現了OO@@的聲音,那方向,正是大叔和他娘的方向。
“我去。”陽路一驚,“難道大叔準備動手了?”
陽路半側過身子,借著微弱的炭火光亮,眯著眼看向大叔那邊。
大叔已經閉上了眼,向著陽路的方向側睡著,他呼吸平穩,手中的棍子,也已經落在了棉被上。
陽路正舒了一口氣呢,突然,一隻枯槁的手輕輕地放在了大叔的胳膊上。
接下來的一幕,讓陽路頭皮發麻,因為那隻手不是別人的,正是大叔的娘,那個面容枯槁的老太婆!
“臥槽!”陽路差點叫出聲來。
只見那老太婆從大叔身後探出頭來,兩眼閃著微光。
陽路屏住呼吸,注意著老太婆的一舉一動,同時心中又驚又恐。
“這老太婆不是快病死了麽?怎麽又爬起來了?難道是回光普照?”
這時,老太婆緩緩地將瘦得像個骷髏的腦袋伸向大叔的臉。
“這是要幹嘛?”陽路呼吸陡然加重,那老太婆突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竟轉頭望向陽路。
陽路一驚,翻了個身,一動不動的。
老太婆呆呆地望了他一眼後,又回過頭來,將臉湊在大叔的臉上,此時陽路又悄悄地翻過身來,注視著老太婆的一舉一動。
他根本看不清老太婆在幹什麽,像是在親嘴,但那樣也太惡心了吧。
陽路隻覺得不妙,聯想到大叔所說的什麽妖,不禁背後冒出冷汗。
“難道這老太婆……”陽路見老太婆一副享受的樣子,
心想:“不行。” 說著,便突然起身,掀起被子,一下子蓋在了正“親嘴”的老太婆頭上,同時上前按住老太婆。
“唔唔!”被子底下的老太婆發出怪叫,同時奮力掙扎著,陽路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死命按著。
可是沒一會兒,那老太婆像是爆發了一樣,力量猛增,陽路竟按不住她。
“嘭”的一聲,陽路直接被掀飛,腦袋撞在了牆壁上。
陽路的腦袋被撞得有些腦震蕩了,晃了晃腦袋,再看向老太婆。
“臥槽!”陽路終於叫了出來,此時的老太婆,正邪邪地朝他一笑,笑容之中還夾雜著憤怒。
“嗯……”旁邊的大叔竟然發出了聲音,那老太婆見了,立馬鑽回了床上。
大叔半眯著眼,見陽路正站在牆邊,不禁嚇了一跳,胡亂摸索著木棍,坐了起來,但剛坐起來,隻覺得身體有些乏力。
“你,你想幹嘛?”大叔喘著氣,指著陽路。
陽路一臉瞅了瞅床上的老太婆,無辜道:“我沒想幹嘛啊?”
大叔拿起木棍,警惕地看著陽路。
陽路指著老太婆說道:“我說你娘有問題,你信麽?”
大叔太陽穴青勁爆起,瞪著陽路。
陽路不再說話,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其間朝床上一瞥,卻見那老太婆在大叔的身後,張著滿口黃牙朝著他邪邪一笑。
陽路冷笑一聲,回到床上睡下。
今夜老太婆沒再下床,陽路卻徹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大叔頂著個黑眼圈,把陽路叫了起來,陽路也盯著個黑眼圈。
兩人面面相覷。
“那啥。”陽路最先說道:“昨晚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大叔看著陽路,說道:“你很不對勁。”
“不是。”陽路瞅了躺在床上的老太婆一眼,同時給了大叔一個眼神,示意他出去說。
大叔不明所以,怒道:“你想幹嘛?”
陽路心裡頓出了一股火來,自顧自地朝外走去。
“你要去哪?”大叔見陽路往外走去,忙跟了上去,同時說道:“小心我報官。”
“哼。”陽路隻覺得好笑,家裡都出怪事了,還想著報官呢。
等來到了屋外,陽路轉身說道:“大叔,小心你娘。”
“啥?”大叔不可置信地看著陽路,“你不是說她中了妖毒麽?能不能治好?”
陽路說道:“你娘有古怪。 ”
大叔青筋暴起,說道:“你他媽的才有古怪呢?我去找三嘎子照顧我娘,我跟你去找材料。”
陽路歎了口氣,現在說什麽,想來他也是不會信的,索性隨他去好了。
大叔帶著陽路來到三嘎子家。
三嘎子家看起來沒那麽寒酸,足有賣餅大叔家三四倍大小,上有閣樓,閣樓處有小窗,小窗裡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清。
“嘎子!嘎子!”
只見出來開門的是一個年輕男子,兩眼無神,臉型瘦削。
“噢,你好。”大叔說道。
“爸。”屋內傳來三嘎子的聲音,他爸爸回望了三嘎子一眼,便進去了。
三嘎子出門,問道:“找我什麽事?”
大叔把要出遠門的,並且要他照顧下他娘的事說了出來。
三嘎子皺了皺眉頭,露出不悅之色。
大叔像是看出了什麽似的,從腰間取出一個小錢袋,說道:“來來來,這是給你的。”
只見三嘎子推開錢袋,說道:“你娘都快死了,還出什麽遠門,真是不孝。”說完,回了房,把門重重地合上了。
大叔站在原地愣住了。
陽路拍了拍大叔的肩,說道:“你信我,我不是什麽妖,我是人,你媽的事,就放心交給我吧。”
大叔瞅了瞅自己的錢袋,這麽點錢,除了三嘎子,誰會幫他呢?
“唉。”他歎了口氣,說道:“你去吧。”
“嗯。”陽路聽罷,離開了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