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那小黃條在我車窗玻璃上粘的牢得要死,撕下來之後還有半拉白印子留在上面,只能用指甲拚命去摳才能摳掉。還好我還留了一點指甲,不像現在的小學生。他們在檢查個人衛生的時候,一定要把指甲剪到比肉還要裡面,才算通過。否則,個人留指甲的問題,就一下子上升到了集體榮譽感的高度。
我今天是白幹了,一樣被罰了款,就乾脆讓車子在這裡多停一會兒,當作是付了200元的停車費。隔壁有一家便利店,我準備去買一瓶帶甜味的飲料緩一緩心情。盡管我嘴巴上說著要減肥,但這時候必須要有一點香甜的東西,讓我的大腦分泌一點多巴胺。再遠些,還有一家星巴克,但那可是太貴了,一杯基本就等於我30公裡的網約車完全白開。只有我老婆這種人喜歡,拿在手裡,感覺一下子從發展中國家擠入了發達國家的行列,盡管她的秋衣裡面還有幾個補丁。
等我喝著飲料返回車裡的時候,我發現車窗上又貼了一張小黃條!我心裡有一萬隻羊駝奔湧而過,猛地對著馬路牙子踹了一腳,希望發泄掉一點心中的巨大鬱悶。結果用力太大了,踢得我的腳拚命的疼!感覺我的大腳趾好像要骨折,馬上也要去做趾甲摘除手術。反而更加鬱悶!我忘了剛才不應該把那張難摳的黃條摳掉,這樣又被罰了200不算,而且我還要再摳一次。
現在大概8點40左右,這時候回去比平時早了點,老婆肯定又要問這問那。如果她知道我又被罰了400,不但不會安慰我給我愛的抱抱,大概還要細裡索羅地埋怨我一頓。她也不想想她自己的爛車技,第一次停車,就能把車開到小區的綠化帶的死角上。然後和我描述說那個路怎麽難開,綠化帶設置的怎麽不合理,所以才倒不出來。讓我必須叫幾個兄弟把車抬出來才行。我下去看了一眼,隻轉了轉方向盤就把問題解決了。我和她說:“你能把車開成這樣,也是本事。”她說:“你連糖和鹽都分不清楚,還好意思說我。”我知道這個話題不能繼續再展開了,不然她要把3、4年前的例子都舉一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