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面色有些蒼白的站在原地,鮮血更是忍不住的從口中流淌而出。
陳童的赤練手威能不弱,硬吃了他一掌後,嬴政胸口的骨頭恐怕已經斷了數根,那裡隱隱傳來一陣劇痛。
看著眼前陳童那無頭的屍體,嬴政心中則是有些感慨,這陳童的實力還真是不弱,最起碼在同境界中要強過許多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這次勝了對方也隻能說是險勝,在拍賣會嬴政就和陳童交過手,原本以為他練的不過是尋常的掌法,卻沒想到是諸子九家之一兵家的赤練手,更是被他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讓嬴政根本就找不到絲毫的漏洞。
若是繼續拖下去,雖然嬴政修煉化血快刀訣爆發力十足,但若論內息深厚程度,絕對比不上已經踏入通脈境的陳童,局勢只會對他越來越不利。
最後也幸虧這陳童自己焦急起來,轉守為攻,自身露出破綻,才讓嬴政運用天皇寶錄推演對手,出手契機,抓住了機會以傷換命,這才能一刀將其斬殺。
不過這傷受的也是值得,不光是斬殺了陳童,在跟他交手時,嬴政也感覺到了,他身上那股通脈境氣血澎湃的爆發力的韻律,給嬴政帶來了很多的感悟,這一戰過後,嬴政再去閉關,通脈境便已經離他不遠了。
畢竟嬴政得到天皇寶錄時,自身便已經有煆體境上流的境界了,這段時間又修煉化血快刀訣,實力差不多已經達到這一境界的巔峰,現在所缺的不過是一門強力的內功,畢竟通脈境修煉由內而外,沒有一門內功想要突破通脈境,根本就不可能,這也是江湖上九成九的武者,都是煆體境無法突破到通脈境的原因。
隻要再得到一門強大的內功,修煉純熟之後,突破到通脈境便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而那邊林濤等人的交手也是決出了勝負,陶家商隊那邊在被一番屠戮之後,可以說是徹底崩潰了,那些下人直接四處潰逃,陶榮則是被林濤一刀斬碎細劍砸成重傷,被押著來到嬴政的面前。
看著地上陳童的屍體,林濤有些驚訝道:“沒想到這家夥練了兵家的功夫都被殿下給殺了,殿下實力提升的可真快啊!”
嬴政沒去回答,天皇寶錄乃是他最大的秘密和立身根本,他不會去和任何人說。
嬴政擦掉嘴角的鮮血,接著往嘴裡扔了幾顆傷藥道:“兵家的武者很不好惹?”
林濤點點頭道:“豈止是不好惹?兵家的武者一個個跟鐵旮瘩似的,扛揍的很,一旦被他們纏上麻煩的緊,打又打不死。
我師傅號稱大羅金刀,昔日去海外之地辦事,遇到個死腦筋的兵家武者,偏要找他麻煩,那家夥沒啥其他的本事,可就是扛揍!我師傅足足砍了三十多刀,最後才將那個家夥給砍死。
後來師傅就歎息著對我們這些弟子說,遇到兵家武者盡量不要招惹,那些家夥實在是太抗揍!”
而此時,陶榮看著地上陳童那無頭的屍體,眼中不由露出了一抹悲色。
陳叔乃是他那一脈給他配的護衛,並不僅僅是陶家的門客,同時也是他的長輩,從小便對他呵護有加,從他當管事後,又開始盡心盡力的幫助他管好商隊保護他的安全,陶榮對他的感情相當深厚,可沒想到就因為自己的一個決定,讓陳叔死在了這裡。
不過陶榮也知道,現在不是報仇的時候,他可還沒活夠,所以當即嘶啞的嗓音顫聲道:“嬴政殿下,這次是我陶榮不識抬舉得罪了你,這次是我輸了,
你就放過我一次! 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你,隻要放我一條命就可以了,我還可以發誓之後絕對不會報復你,見到殿下我就繞道走。”
嬴政一臉可惜的搖搖頭道:“你倒是個人物,該認慫的時候絕不含糊!隻是可惜你現在後悔已經遲了,我這個人說話算數,做人就得講誠信,我說你們人要留下,那就一定要留下。
要怪隻能怪你主動招惹我,若是不惹我的話,那不是什麽事都沒有?”
“你不能殺我,我是陶家的人,殺了我陶家不會放過你的!”陶榮的臉上露出了驚恐之色,大喊道。
握著手中的細雨刀,嬴政來到陶榮的身前,淡淡道:“不用拿陶家來威脅我,你不過是陶家的一個旁系支脈而已,說實話你還不夠資格。
做錯了事就得認,既然招惹我,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陶榮管事,一路走好。”
話音落下,嬴政直接一刀捅進了陶榮的胸口,等陶榮帶著驚恐之色倒在地上後,他這才把細雨刀拔出來,甩了甩刀身上的鮮血道:“何必拿我的東西呢?”
說著,嬴政直接便在陶榮的身上搜索起來,片刻在他的衣角內找到了被拍走的儲物袋,儲物袋上的陣法依然完好無損,也沒有出乎嬴政的意料,想在鹽城找到破解上面陣法的陣法師,顯然不可能。
林濤問道:“殿下,這些貨物和屍體怎麽處理?”
嬴政的眼中露出了一抹銳利的鋒芒道:“處理?不需要!這裡發生的事很快便會傳出去,自然會有人來看屍體和收屍的。
至於那些貨物也留這吧!我們帶不走,鹽城也沒有幾家敢收陶家的貨。”
燕山很大,來往的商隊更是不計其數,所以陶榮等人的屍體,沒過一天便被人給發現了,有認出陶榮的人,立刻便是大驚失色,這幾年陶家的勢力在燕山府發展的很迅速,威勢不小,到底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殺陶家的管事?
這件事瞬間便傳遍了整個鹽城,陶榮在鹽城還是相當出名的,此刻整個商隊竟然都在鹽城外被人劫殺,還是讓人有些驚駭的。
張家大堂內,王平有些慌張的走進來,對張元海道:“大爺,出事了。”
“慌什麽慌,結果怎麽樣?”張元海皺了皺眉頭道。
王平小心翼翼的道:“大爺,實在太慘了!整個商隊被殺了三分之二的人,門客陳童直接被砍掉了腦袋,陶家管事陶榮也被捅死了。
現在那些屍體還在山路上,沒有人敢去收屍,那些逃走的陶家商隊的人都說是五皇子殿下帶人劫殺了他們。”
“這嬴政做事實在是太絕了,那陶家的管事陶榮不過搶拍了他一件東西,他竟然直接就將那陶榮殺了,讓別人橫屍荒野,端的是心狠手辣。”
說到這裡,張元海又是冷哼一聲道:“那陶榮也是活該,仗著自己是陶家人,這幾年在鹽城行事囂張,就連我張家放在眼裡。”
王平在旁邊一句話也不敢說,他可是知道嬴政和張元海做的‘生意’,陶家商隊的信息,可是張家泄露了給嬴政的。
這時張元忽然想到了什麽,看著王平,他沉聲道:“記住了,這件事和我們張家無關,我們該幹什麽還幹什麽,人都是嬴政殺的。”
王平連忙道:“是!大爺。”
......
而鹽城發生的這一系列的事情都和嬴政無關,他回到客棧之後,便直接讓林濤收拾東西,準備回京城,他自己也是坐進了馬車開始閉關養傷。
像嬴政這種武者受了傷,雖然有上好的療傷藥在,養傷也不像普通人那麽麻煩,但也足足花了七八天才將身上的傷勢養好。
陳童是個不弱的對手,對嬴政磨練自己的武道很有好處,這一次閉關雖然沒有讓他突破到通脈境,但也讓他的實力更進一步,距離通脈境也隻有半步之遙。
“果然生死之間的戰鬥才是最能突破的,才能激發武者的潛力。 ”
在養好傷之後,嬴政也沒有立刻出關,而是拿出之前從陶榮身上搜出的儲物袋,開始研究起來。
這儲物袋上的陣法,保存非常完好,並且顯得很是神異,難怪之前得到的那個散修武者,對它毫無辦法,最後隻能選擇拍賣換筆錢財。
江湖上強大的陣法師不少,最為精通的便是四大道門之一的‘一品相師府’,不過這些顯然都是嬴政所無法接觸到的,更加請不來的人。
嬴政不是陣法師,也沒有學習過陣法,更加對這些陣法之道一竅不通,但不會陣法並不代表不能破解陣法,江湖上強大武者無數,難道每個人都會陣法?當實力強大到一定程度,萬物皆可一力破之,其實最簡單的破解之道便是直接轟碎陣法。
當然這儲物袋嬴政肯定不能直接轟碎上面的陣法,否則裡面的東西保不住,他就虧大了。
不過嬴政有自己的倚仗,那便是天皇寶錄,可以說是最擅長推演之法,當即他便開始施展天皇寶錄推演陣法破綻起來,就算上面的上古陣法再玄奧,還能夠比得過上古四大奇功不成?這也是他不擔心拍下儲物袋後打不開的原因。
“給我開!”
數個時辰之後,嬴政的雙目當中頓時爆射出一股精芒,手上罡氣一點,儲物袋上面的陣法頓時潰敗消散。
嬴政直接取出儲物袋內的東西,隻有兩樣東西,一塊玉簡和一個木製機括。
嬴政一手握住那玉簡,頓時大段的文字湧入了迎戰的腦海裡。
“道門秘典,《先天補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