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聽到戶部副使和金國交易的地點,接下來就沒有趙舜什麽事了,他現在已經正式邁入清流了,涉及這些廟堂上的蠅營狗苟,有損聲譽。
知道了交易地點也就足夠了,吳表臣和范如圭有的是辦法,碾死這個戶部副使。
趙舜把這條情報告訴老丈人,在家裡陪了一會兒淑姬妹妹,放松放松心情,就開始準備汴京大學的入學儀式。
這座名叫汴京大學的書院,在趙舜的規劃裡,未來將會是世界的科技中心,應當以潛心研究學術為主。
沒有按照老丈人的意思,邀請名士過來觀禮,趙舜不想讓官場風氣汙染了這座學府。
舉辦開學典禮的這一天,只有趙舜和二三十個孩子,圍在汴京大學附近的士子們,全部被孫羆率領的武侯清了出去。
道路兩頭,駐扎著兩支武侯,攔住了想要過來的衙內和大官人。
不少衙內仗著自己家裡是主和派的高官,想要一腳踹開這些丘八,硬闖進去。
還沒伸出腳,就被一群國子監的學子用唾沫給罵了回去,氣的這些衙內忍不住伸出拳頭砸在那些欠揍的臉上。
想到國子監祭酒姓吳,就連自家老爹都怕他三分,只能灰頭土臉的回去了。
汴京大學門口擺著一個香案,香案上放著三個香爐,用來祭祀至聖先賢。
擺在正中間的畫像,毫無疑問是文聖孔子,擺在兩邊的卻不是亞聖孟子、複聖曾子。
左邊是算聖劉洪,右邊是科聖張衡。
好在兩人都是儒家的大儒,要不然趙舜的這個行為,不知道要受到多少人的抨擊。
趙舜穿著一身寬大的禮服,給三位聖人上香過後,站在了香案的旁邊。
二三十名孩子手裡拿著檀香,按照順序,一個一個的給三位上香。
從左到右,一直走到趙舜身邊,趙舜拿著一條早就準備好的紅領巾,系在孩子的脖子上。
看著一個又一個孩子,戴著紅領巾站在身邊,趙舜目光柔和。
相信未來的某一天,這裡的孩子都將成為整個世界上最耀眼的學者。
等到所有的孩子上香完畢,趙舜抱著兩個早就刻好的楹聯,掛在了大門口的左右兩邊。
趙舜看著這兩塊楹聯,目光更加的柔和了。
左側,為中華崛起而讀書。
右側,實現民族偉大複興。
身後的孩子們好奇的打量著這兩塊楹聯,現在還不明白這兩句話是什麽意思的他們。
不知道的是,這兩塊陰楹聯未來將會是他們一生的座右銘。
沒有鑼鼓喧天的宣揚,也沒有名士雲集的捧場。
汴京大學就如一場春雨,悄無聲息的撒落在一片土地上。
生根,發芽。
趙舜也沒有說些什麽激動人心的話,帶著孩子們走進了這座安安靜靜的大學。
關於這些孩子怎麽教育,趙舜就用放羊式的教育,把初中、高中、大學的數理化教材,分門別類的放在三處院子。
全部從初中開始,一切靠自學,趙舜每天都會拿出一張試卷,測試他們。
一個月以後,成績最差的學員,平均分如果沒有及格的話,就開除學籍。
成績最好的三名學員,會有獎學金的獎勵,分別是三貫、兩貫、一貫。
就這樣,汴京大學裡每天只聽見圓珠筆寫在書本上的‘唦唦’聲。
沒有閑著沒事乾的抨擊時政,也沒有呼朋喚友的去踏青交友,更沒有紙醉金迷的觥籌交錯。
一切只有平靜。
趙舜這段時間也迎來了難得的平靜時光,每天就是喝喝茶,看看書,批改批改試卷,一點一滴的澆灌出一棵棵茁壯的科學小樹苗。
轉眼間,天空飄起了雪花,已經到了小雪時節。
一名孩子跪在雪地裡,跪在趙舜居住的竹樓門前,低聲不語。奇奇小說全網首發
趙舜坐在竹窗前的太師椅上,靜靜的喝茶,看著這名孩子跪在那裡。
身後有一個紅泥小火爐燃燒紅色火苗,溫暖的火爐旁邊坐在幾名風流士子。
陸遊看著小臉凍的發紫的孩子,有些不忍心,勸了一句:“舜哥兒,孩子都跪了半天了,你就原諒他吧。”
趙舜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
陸遊看到孩子的身子都開始顫抖了,又要再勸上兩句。
抱著白貓席地而坐的晏公子,松開撫摸白貓的手掌,拉住了陸遊的大袖,輕輕搖頭。
趙舜放下手裡的茶杯,轉過頭來看向了陸遊,語氣平靜的說道:“學術競爭,從來沒有溫良恭儉讓。”
“有的只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廝殺, 誰能第一個從獨木橋上走過去,誰就是勝利者,誰就是讓整個天下都仰望的大才。”
“失敗者,就算是付出再多的心血,也只會默默無聞,這個默默無聞還有可能是一輩子。”
趙舜從竹窗旁邊走過去,伸手拿走了桌子上的一頁學籍紙,交給了陸遊:“老陸,你這個教導主任不是白當的。”
“再跪下去估計這孩子就要撐不住了,把這張學籍還給他,把他的紅領巾給取下來吧。”更新最快奇奇小說https://
陸遊的那張臉,瞬間就變成了苦瓜臉:“當初我從老晏手裡,搶走了這個教導主任,還高興的嘲笑了老晏和小黃好幾天。”
“沒想到報應來的這麽快,現在就要我當這個惡人了。”
準備明天挑戰大宋國手的黃旦,從空靈的冥想狀態醒過來,把玩著一枚棋子,幸災樂禍道:“老陸,這話可不能這麽說,當初你可是沒少說風涼話。”
“你是不知道,氣的老晏回去以後,都沒有心情撫琴了。”
“但是老趙你也太狠了,這個劉函進來的時候,算是排在前三的學子,現在淪落到被開除學籍。”
“還不是因為別的事情,就是因為成績太差,你讓他回去以後,還怎麽面對父母。”
陸遊比起邊關漢子還要大丈夫的多,答應趙舜的事情,就一定會去做:“舜哥兒已經給過他機會了。”
“以他的成績,要不是經常跟著京城裡的衙內廝混,怎麽可能淪落到今天這一步。”
“錯了,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趙舜看著陸遊走出去的身影,低聲道:“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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