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韓仲通卻沒有在意這件事,不就是一條人命,花點錢就輕松搞定了。
韓仲通掃了一眼地上那個人,感覺有點熟悉,還是沒有當回事:“韓二,這裡交給你了,我還有事情。”
韓二趕緊點頭哈腰的說道:“相公先走,這裡交給小的了。”
韓二以前就是個潑皮無賴出身,後來的經歷和潑皮高俅差不多,只不過高俅的命更好一些,成為皇帝身邊的近臣。
韓二只是樞密使身邊的親信,還是剛剛任命沒有多久的新任樞密使。
小人不能得志,小人只要是得志了,就會經常乾一些欺行霸市的事情,韓二這些年可沒少禍害良家婦女。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還專門挑那些已經成親的美婦,當著她男人的面,強上了美婦。
韓二走過來,抬起腳就要踢趙舜。
正在演戲的老么趙夔,真的暴怒了,就像是一頭憤怒的獅子,一拳頭砸在了韓二的心口上。
身材瘦小的韓二,本來就沒有幾兩肉,這一拳直接砸斷了他的肋骨,肋骨插中了韓二的心臟。
韓二躺在地上抽搐幾下,嘴角咳著血,就沒了動靜。
老么趙夔那雙泛著凶光的眼睛,看向了韓仲通,這位樞密使大人差點沒給嚇死。
宦海沉浮了多年的韓仲通,還是保持了鎮定,平靜的說道:“打死一個家仆,還好說。”
“我可是當朝的樞密使,我要是出了任何事,你全家都保不住。”
韓仲通不愧是秦檜的心腹,一眼就瞧出了老么趙夔唯一的弱點,輕飄飄一句話,扭轉了他不死也得半殘的局面。
就在老么趙夔遲疑的功夫,韓仲通的府邸衝出來一群人,在幾名拳腳功夫很不錯的槍棒教頭帶領下,站在了韓仲通身後。
這幾名槍棒教頭過來了,韓仲通心裡暗暗的松了一口氣,平靜道:“把這三個人給我打死。”
這幾名槍棒教頭準備動手的時候,一押禁軍火速跑了過來。
韓仲通看到禁軍也過來了,心裡就更加放松了,平靜道:“敢打死我韓仲通的家仆,你們全部都得死。”
韓仲通身為樞密使,就在禁軍三帥在名義上都是他的部下,更不要說這些丘八了。
平時沒有機會巴結他這個樞密使,現在有了機會,還不得拚了命的巴結。
但是接下來的一幕,完全出乎了韓仲通的預料,這一押禁軍站在了對立面,還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禁軍押正剛剛拔出腰刀,負責十七王宅安全的禁軍營將,得知了消息也是迅速帶人趕了過來。
禁軍營將看到手底下的兄弟,竟然和樞密使拔刀相向,還以為禁軍押正和樞密使有了矛盾。
韓仲通可是樞密使,現在嶽帥也不在了,楊再興也辭官了,可就沒有給他們撐腰了。
禁軍營將為了保住兄弟的性命,嚴厲的呵斥道:“把刀收起來!”
平時很聽話的禁軍押正,這一次聽到了老哥哥的嚴厲呵斥,半點動靜都沒有,還是緊緊握著佩刀。
禁軍營將的臉色很快就沉了下來,看來自己兄弟又開始犯渾了,也就不廢話了,抄起手裡的腰刀,迅速拍在了禁軍押正的手背上。
這名禁軍押正的脾氣也不知道怎麽那麽倔,手背上的骨頭傳來一陣陣的劇痛,還是不肯放下腰刀。
看到兄弟這個樣子,禁軍營將的火氣瞬間就竄了起來,再這麽軸下午,性命就真的不保了。
死沒有什麽可怕的,我等武夫應該死在沙場上,而不是死在文官手裡。
禁軍押正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話,禁軍營將心裡的火氣不僅是立即沒了,也像他一樣拔出腰刀,指著樞密使韓仲通。
“哥哥,躺在地上的是活菩薩趙先生。”
禁軍營將拔出腰刀,大吼了一聲:“去把兄弟們都叫過來。”
“今天宰了這個老狗,給趙先生報仇!”
十七王宅的這條主街上,很快就響起了整齊的腳步聲,聽聲音應該是硬底軍靴在大街上快速奔跑的聲音。
隻用了一盞茶功夫。
樞密使韓仲通就被五百禁軍圍在了中間,手裡還拿著神臂弓,拉開了弓弦,就等禁軍營將一聲令下,把韓仲通這個老狗射成刺蝟。首發 https:// https://
禁軍營將獰笑一聲:“兄弟們,這個老狗害死了咱們嶽家軍的大恩人趙先生,你們說應該怎麽辦。”
“殺!”
“殺!”
“殺!”
沙場氣息就和一個人的氣質一樣,具體說是說不清楚,但是當五百邊軍大吼出殺字的時候。
韓仲通以前只是把沙場氣息當做詩詞裡的詞藻,今天親身經歷了一回,終於明白什麽叫做遍體生寒了。
韓仲通身上的汗毛都立起來了,閉上眼睛,很快又睜開,盯著這些要造反的禁軍們,平靜道:“知道你們不怕死。”
”難道就不怕禍及家人嗎!”
趙舜留在嶽家軍的盤尼西林, 救活了很多本來應該去閻王那裡報道的重傷將士,對於嶽家軍有大恩。
這些直腸子的邊軍,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有些事情已經顧不上了。
禁軍營將知道要是殺了當朝的樞密使,當然會禍及家人,哪裡肯讓兄弟們付出這麽大的代價:“韓老狗,這件事是咱倆得事情,不要把我的兄弟們拖進來。”
說完這句話,禁軍營將抄起腰刀就衝了過去,準備一刀砍下樞密使韓仲通的腦袋,一個人抗下這件事。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趙舜哪裡還敢讓這件事繼續惡化下去,突然從地上坐了起來,把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還以為趙舜詐屍了。
趙舜胡亂抹了一下臉,開始演戲了:“散了散了,都散了,都在這幹什麽。”
“一名品學兼優的士子被撞了,就有這麽大的熱鬧看嘛!”
“唉,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看到趙舜沒有事,正在對峙的雙方,都是同時松了一口氣。
樞密使韓仲通慶幸自己這條命撿回來了。
禁軍營將不用擔心把兄弟們給拖下水了,都是有家室的人。
樞密使韓仲通仔細看了一眼滿臉血汙的趙舜,終於想起來他是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