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之上,迦葉尊者的周身,卻是泛起一陣虛光,將他整個人護在其中。
其余眾人,都紛紛後退。
許多降頭師和法師心裡,都大吃一驚。
穆摩陀的威勢,確實可怕無疑,但這李長生,竟也有這番本事,著實讓人詫異。
無盡的華光湧現,如同萬裡江海,力托山河。
漫天塵埃之中,卻見穆摩陀整個人一腳踏出,虛空“砰”的一聲裂開,磅礴滔天的氣勢,狂湧而下,他的身後,那神像的虛影,越發變得雄壯,像是如天地一般遼闊。
“小子,你們道門術法,不過如此而已……”
穆摩陀的臉上露出了陰冷的笑意,似是並不擔憂。
剛才他與李長生硬拚一記,那氣勢雖猛,卻是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在他看來,李長生的能力,也不過到此為止罷了。
李長生聽罷,冷冷“哼”了一聲,卻是沒有多言,一手揚起,眾人只聽見“叮”的一聲劍吟,寒光一閃而過,那銀白色的短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渾厚的氣勢,從李長生的身軀之中發出,手中那把銀白色短劍,迎風一斬。
立時之間,只看見光華璀璨劃出,似是呈龍虎環抱之勢,整片廣場之上,蕩起五彩的光華,瞬間籠罩在蒼穹之上。
所有的人,隻感覺有一股沉沉的力量,壓在自己頭頂之上,禁不住都心中一顫。
那穆摩陀剛才面帶笑意,這一刻,卻也突然面色一僵:“怎麽回事?”
李長生沉聲說道:“我斬烏羅刹,隻用了三劍……今日斬你……一劍足以……”
“你說什麽?”穆摩陀整個人面色大變,似是不敢相信一般,瞳孔驟然凸出,說道:“你斬了烏羅刹?”
“斬他又如何?作惡者……殺之……”李長生斬釘截鐵地說道。
在場眾人,這一刻,都嘩然失色。
烏羅刹,烏羅刹死了?
南洋天婆門的神靈,烏羅刹,竟然死了?
李長生縱然親口所說,但在這一刻,眾人聽在耳中,也猶如天方夜譚一般,不敢相信。
青師整個人更是呆愣住,滿臉凝重,拚命搖頭,說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寧法師和扎西神師,站在那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他們自然是不相信,烏羅刹已經死了。
但這一刻,見場上李長生面色嚴肅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
倘若這烏羅刹,真的死了,而且還是被李長生所殺,那麽這一刻,李長生所說的話,便不是一句玩笑。強如烏羅刹這樣的人物,他都能三劍斬殺,那麽他要做到一劍將穆摩陀殺之,恐怕也並非不可以做到。
即便是做不到,又能如何?能殺烏羅刹的人,難不成還殺不了穆摩陀嗎?
迦葉尊者眉宇緊皺,深吸了一口氣,又沉沉地歎出,心情沉重無比。
沒有人知道他的心裡,這一刻在想些什麽。
但他以護體聖光籠罩自身,此時此刻距離戰場最近,最能感受到那李長生和穆摩陀的威勢。
緩了良久,迦葉尊者卻是看著場上的穆摩陀,喃聲自語了一句:“我勸你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只可惜……你沒聽進去……”
在場之人雖然有千余人,但卻只有迦葉尊者一人,知曉李長生的身份。
三百年前,是一個世界戰亂紛紛的時代。不僅西歐的人類相互殘殺鬥爭,就連西歐黑暗力量,
也企圖入侵東方,無數的吸血鬼、狼人匯集在藏地,隻待一舉攻破東方法門,便可長驅直入,從此逍遙。
豈料,東方五大聖者出手,以逆天之力,震日月之光,硬生生將所有的黑暗力量抵擋住。
那一戰,一直殺了七天七夜,無數吸血鬼和狼人的屍體,遍布山野之間,鮮血匯集成河流,將蒼穹都染成了血色。
而這傳說中的東方五大聖者,其中一人,便是迦葉尊者的上師湛寂聖者。
那一戰之後,湛寂聖者遠離中土,輾轉多個國家,最終落腳在了南洋之地。
當初,李長生在禦器樓的拍賣行上,將胡神師的人頭拿出來拍賣,便引起了迦葉尊者的注意。
在南洋人的眼中,雖然都知曉胡神師乃是南洋神靈之一,卻不知曉胡神師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大。
只有身為南洋神靈之一的迦葉尊者,才能知曉胡神師的術法神通,早已經冠絕天下。
於是在一陣好奇心的趨勢之下,迦葉尊者詢問了自己的上師湛寂聖者,卻是意外得知了李長生的身份。
那一刻,恐怕沒有人,比他還要震驚。
原本就連湛寂聖者也認為,李長生興許都已經飛升成仙,不再存留於人世之間。
沒曾想,匆匆數百年,彈指一瞬間,繁華已改,舊人依在。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在酒會之上,迦葉尊者才會大發雷霆。
一是恨自己座下弟子寧法師心性不堅,二是生怕惹怒了不該惹的人。
如今,穆摩陀自己要尋死,迦葉尊者攔也攔不住。
廣場之上,穆摩陀整個人,猶如僵化一般,處在極度震驚之中,嘴唇微微顫抖,盯著面色冷峻的李長生,說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騙我……就憑你的實力,怎麽可能斬殺得了烏羅刹?”
他與烏羅刹之間有不少恩怨,但兩人為敵多年,也不曾能將對方打敗。
但是,現如今,面前的這個年輕人,竟然告訴自己,烏羅刹已經被他所殺。
這一刻,穆摩陀的心情,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與自己作對多年的烏羅刹已死,那麽自己多年來的心結,便已不在,理當歡喜。
但是,他卻歡喜不起來,因為此時此刻,殺了烏羅刹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成為了自己的敵手。
如此強大的敵手,自己竟然還妄言要將他擒拿?
難不成,癡人說夢的人,是自己?
穆摩陀腦海之中思緒萬千,這一刻,卻是已經喪失了戰鬥意志,他像是在這一瞬間,有許多想不明白的事情。
這一秒,他的心裡,竟然泛起了一絲冰冷的寒意,面對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萌生了膽怯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