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雷滾滾,威勢洶洶,莫說是肉體凡胎了,哪怕就是神仙下凡,估計也要吃虧。
可是李長生整個人,卻跟沒事一樣,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一時之間,眾人臉色大變。
雷電法王更是一個踉蹌,差一點從半空之中摔下去。
“你這雷電……劈得不準……劈得不準……”
李長生悠悠地說著。
雷電法王一口四十年老血,都要噴出來了。
這天雷還有劈得不準的說法?
“這是怎麽回事?法王的雷電,勾連天地之意,乃是天地自然之中的力量,怎麽會有劈不準的說法?”路掌舵開聲說道。
他與五降法師,之前沒有親眼所見,所以都不曾相信。
如今,實實在在,就在眼前,滾滾的天雷,確實一丁點都奈何不了李長生。
這一下,他不敢不信。
只不過,相信歸相信,他的心裡頭,卻是有萬般疑惑。
李長生咧嘴一笑,說道:“我說我與這天雷認過親戚,所以它不劈我,你相不相信?”
路掌舵整個人身軀一顫,差一點也從半空之中摔下來。
這是什麽鬼理由?還能跟天雷認親戚?
一聽就知道李長生一本正經胡說八道,打死路掌舵,他也不相信這個理由。
不過這天雷確實不劈李長生,真是很絕望。
“也不知道你用了什麽辦法,不過……唬不了我們……天雷沒用,來試試我天火……”
天火巫師大喝一聲,臉上的表情嚴肅。
話音落下,整個人身軀一震。
只看見從他的身上,開始不斷湧現出許多莫名的銘文圖案和符號。
這些都是黑巫術的特點,一旦施法,身上所紋的銘文圖案,就會像有了生命一般跳動,幫助巫師們勾連天地靈意。
這些跳動的銘文圖案,不斷旋轉著,發散出淡淡詭異的氣息。
猛然之間,長嘯之聲,從蒼穹之上傳來。
層層雲海之中,乾坤無極變幻無窮,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火球,發出了滔天的熱浪,像是要將整片大地焚燒殆盡一般。
李長生收斂住臉上的笑意,淡淡地抬頭看了一眼。
這天雷他自然是不需要懼怕,不過這天火,還是得要小心一些,要不然即便是不受傷,弄髒了衣衫,也是不好的。
“勢起……”
天火巫師一聲怒吼。
那天火仿若席卷山川河流而來,所過之處,寸草不生,萬物凋零。
天火橫掃而落,只看見蕩漾一層紫色的焰火,威力更是十分攝人,可怕無比。
天火巫師朝前衝去,一瞬之間,與那天火融為一體,化作磅礴之力,閃向李長生。
李長生不敢大意,連忙後退,手持銀白色短劍,隨空一劃。
只見萬丈光芒閃耀,耀眼璀璨,天地之威,似是蘊含在這一劍的劍氣之中,朝著天火襲擊而去。
轟隆……
火光一掠,長長的火苗,被銀白色短劍的光華劈斬而開,四濺而出。
天火巫師怒吼著,不斷出拳。
拳勢如排山倒海一般,落地能劃出一道巨大的溝壑。
漫天的攻勢像是流星雨落下,無盡的火焰跳動著,像是精靈。
李長生欺身迎上,抬手履足之間,掐起法印打出。
金黃色的法印“嗡”的一聲,綻放出無限光華。
眾人隻感覺眼前一花,頓時看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心中大吃一驚,連忙後退。
緊接著,只聽見“哎呀”一聲嚎叫。
是天火巫師發出來的。
路掌舵心中一顫,連忙凝神看去。
只看見漫天閃耀的焰火之中,李長生來去自如,掌風與劍法打出,洶湧無匹。
林中的樹葉不斷震動著,隨風擺動起來,整片山林之中,不斷發出“嘩嘩”的聲響。
四濺而出的焰火,落在大地,頓時地面之上,一片火海。
李長生化作一道光影,瞬間破開火球,身影從天火巫師的身上一穿而過。
眾人瞪大了眼睛,嚇了一跳。
天火巫師臉上神情僵硬,似是不敢相信,心有不甘。
整個人“嗚哇”一聲,噴出鮮血,從高空之中摔落到了地面的火海裡頭。
“巫師……”
路掌舵一聲大喊,撕心裂肺。
這天火巫師平日裡與他關系不錯,情同手足,萬沒想到,堂堂一個禦火的巫師,竟然會葬身在火海之中。
李長生冷冷一笑,說道:“今日……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話音落下, 從那天火之中,一閃而出。
一時之間,路掌舵、雷電法王與五降法師,都像是被嚇破了膽,轉身就逃。
幾人先前一同圍攻李長生,沒想到一番打鬥下來,不僅死了一個三世狐仙,還賠進了一個黑巫教法壇的掌舵,這一下,誰還敢再戰?
路掌舵即便自負,也知道這李長生的能力,在自身之上,為今之計,隻得舍棄法壇而逃,他日再想方設法回來報仇。
李長生大笑著,說道:“哪裡逃……”
話音落下,禦長風便追。
地面之上,所有的黑巫教徒目瞪口呆,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這路掌舵等人,平日裡都是高高在上,如同神靈一般的人物,今時今日,聯手對付一個道士,打不過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被一個人光腳的追著三個穿鞋的。
楊玄子大喜,也沒想到,李長生竟然如此厲害。
在他看來,怕就算是他師傅,也沒有如此能耐。
頓時,整個人激動得大喊道:“李前輩……讓他們留下鞋子……”
一旁黑巫教徒聽到這句話,差一點淚流滿面。
敢情打了這麽久,你們是來搶劫掌舵們鞋子的?
要是早知道,就不打了,出錢給你們買上一百雙,不夠還有。
高空之上,李長生聽到楊玄子的大喊,連連點頭,“哈哈”大笑,說道:“對對對……把鞋子留下……”
他這一喊,頓時聲音如同雷鳴一般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