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來的突兀,也來的自然而然,看著面帶疑惑的兩位弟子,東王公眉頭微挑,這個有緣人,恐怕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當。
他微微轉頭,同樣看到了面帶深意的祖龍,兩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個眼神,接著祖龍一揮手,帶著冰龍女直接消失在原地。
東王公也沒有耽擱,隨手一拍,腳下的祥雲便調轉方向,承載著他和兩位弟子向著西北大陸的聖魔山趕去。
祥雲看起來仍舊是慢悠悠的模樣,但周圍的風景卻不再是清晰的帶著歷史厚重感的天地景觀,而是一種混沌難明,卻又花團錦簇的雲霧。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太乙之境雖不如大羅,但東王公終究超出了天地些許,再看天地,即使不是一觀全貌的視角,也跳出了天地的桎梏,因此穿梭虛空不過信手拈來罷了。
感受著刹那間的天地變換,看著周圍混混沌沌的彩色雲團,松雲和冰靈呆愣了許久,才在眼前雜亂無章的色彩中回了神。
“師尊,我們這是在哪裡?這裡還是洪荒天地嗎?剛剛一閃而逝的壓力來自哪裡?我們現在要去哪裡?要去天地之外嗎?”
一回神,冰靈活潑的聲音便傳了過來,聲音中有掩飾不住的好奇和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東王公看了眼同樣有些期待的松雲,點了點頭。
赤子之心難得,但更難的是自然而然地保持著赤子之心,修持,除了一心一意的修,更有始終如一的持,相比修,持更為珍貴。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修行是自己的事,從來不需假外物,那麽師尊是否屬於外物?東王公不知道,他第一次收徒,也是第一次教導弟子,但他還是希望弟子能自己領悟。
就像道統顯化的東陽道典,沒有按部就班的修行功法,也沒有一字一句的修行感悟,有的只是從混沌時期到此紀元的天地演化的痕跡。
天地痕跡中帶有玄之又玄的信息,信息因人而異,每個人看到的聽到的均不同,只要看到了,便是自己需要的,只要聽到了,便是適合自己的。
授人以漁,然後靜看兩位弟子成長,這便是他教導弟子的方式,也是他此刻的修行方式,以一點修持為憑,坐觀天地靜好。
心如明境,古井無波;意識如海,浪花翻滾,以身心印證,處處都是修行,一點心念為引,他的目光一直在兩人身上,這或許便是修行者獨特的關心?
松雲和冰靈也沒有辜負他的期待,甚至遠比他期待的更優秀,不說其他,僅僅是此刻對待異常的態度,便有一種超出自我的灑脫。
不管前方是什麽,不管前方有什麽,我隻以好奇之心,窺天地之妙,艱難也好,劫難也好,經歷也好,困惑也好,此刻皆不用理會,只需以純粹道心,靜靜期待。
弟子期待,師尊便可解其惑,細細體會著其中蘊含的人道大勢奧妙,東王公笑著開口道:“這裡是虛空通道,金仙明悟時空,太乙洞徹時空,自然能借助空間趕路。”
“至於剛才那股壓力,只是一位道友立族,邀同道前去觀禮,你們修為尚淺,難以察覺,不過可以隨為師過去一觀,開拓眼界。”
冰靈聞言,眼神陡然亮了起來:“師尊,這位前輩也是太乙境界的大能嗎?太古時期一共有多少位前輩出世?他們是不是都和師尊一樣厲害?”
看著兩位弟子臉上相同的好奇之色,東王公笑了笑,思緒似乎回到了當初的昆侖山,回到了當時躺在大地上,仰望蒼穹時的場景。
看到的風景已然失去了當初的神秘感,但是當初並排躺著的其他人的心跳聲,他卻記憶猶新,這些大能均是道友,修行雖艱難,卻並不寂寞。
“嗯,確實是太乙之境,而且觀其氣息,恐怕已臻至太乙後期,領先為師一個小境界,太古大能各有風采,均是人中龍鳳,當的上大能之稱。”
“這些離你們還很遠,可以聽一聽增長見聞,但不要心底留痕,修行一步一步來,不要急,也不要慢,每一步都踩在實處,腳踏實地。”
兩者聞言均神色一正,鄭重地的點了點頭,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他們同樣體會到了師父的意義,雖和他們預料的不同,卻無比真實。
穿梭時空通道的速度遠比在洪荒天地飛馳來的快,師徒三人問答了片刻,東王公便對著前方一指點出,接著一抹光明傳來,三人已然來到了西北大陸。
洪荒天地圓滿之後,幾方大陸造化氣機縈繞,生機無限,西北大陸同樣如此,即便不如東方大陸鍾靈毓秀,也有一番獨特景象。
腳下是黃土,身邊是高聳入雲的大樹,樹乾筆直,和遠方的懸崖平行站立著,一大一小,一遠一近,行走其中,一股蒼莽感撲面,古樸而粗獷。
沉醉了片刻,東王公便從天地樞機中回過神來,接著微微皺了皺眉,此刻的西北大陸除了蒼莽古樸之外,更有一種肆意妄為的人道意志彌漫。
意志極為堅定,又玄妙無雙,不管是誰,只要在此間,都會不自覺地將注意力聚集在意志上,意隨心動,看向哪裡,意志便在哪裡。
這同樣是一種超出天地些許之後無處不在的意境, 只是相比東王公的無處不在,此刻無處不在的意志中人道大勢彌漫,肆意紅塵之意盡顯。
我思故我在,我在則意志在,心之所向,便是意志所在,這是一種肆意種帶著霸道的意境,卻又讓人不自覺地沉迷其中。
感受著其中的玄妙,東王公神色陡然凝重起來,從一開始,他對於羅睺創種族便有猜測,只是看不清晰罷了,但此刻近距離一看,卻看透了幾分。
太乙之後,便是證道大羅,羅睺創種族毫無疑問便是他突破大羅的倚仗,只是創造種族雖有功德於洪荒,但終究有了束縛,失去了自由。
不過此刻的西北大陸,卻彌漫著極為肆意的意境,肆意不是束縛,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另一種自由,只是這股肆意之情太過極端,失了大道圓融本意。
太古天地魔神雖為創道者,但道無處不在,創道實質上便是以一種適合自己的方式,在看不見的道韻法理中摸索前進,大道虛靜一又包羅萬象,因此自身走過的路,便是所創大道。
不管所創大道如何,最終都會圓融無漏,法理天成,那麽此刻肆意之極的羅睺究竟想幹什麽?
心底念頭流轉,東王公也有些許猜測,不過此刻不是猜測的時候,去聖魔山一觀便知,沒有絲毫耽擱,東王公帶著兩位弟子一步踏出,轉眼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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