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惡魔血脈侵染”更是說到了芙萊心裡。她從來都不知道惡魔血脈為什麽出現在她身上,事後她想過很多,但並未發現她做出了任何會導致她覺醒惡魔血脈的事。
而就是因為她完全沒有責任的一件事,她卻要受到所有人的排斥,甚至要被欺辱,要被殺,以至於後來,她自己都認同了,有惡魔血脈,就要遭受這些。
但索爾的話讓她想起來,這根本不是她的錯,她當初為此事曾多麽的委屈,多麽的不甘。
芙萊忽然有想哭的衝動,一直以來,索爾是因為幫了她很多,是第一個接受她的人類而讓她有好感。
現在,芙萊更覺得他是第一個理解自己的感受,懂自己的人,以往的委屈與痛苦,似乎找到宣泄口,她好想借著索爾的話說出來,發泄出來。
芙萊好不容易平複了心情,不過眼睛已經有些濕潤了。她當然明白索爾說這些話是為了讓她放開手腳。確實,聽了索爾的話,芙萊已經把他當成了心中的依靠,有了他的支持與理解,她戰意高漲,恨不得立刻就把索爾救回來。
戰鬥再次開始了。這次芙萊沒有再喚醒嗜殺的欲望,面對神術攻擊又變得畏懼,但想到索爾的話,她就有了勇氣抵抗畏懼,果斷出招。
借著神術和魔法的掩護攻擊她的鬥士幾個照面就被她解決了兩個,她衝到了舉盾掩護後方鬥士的跟著,兩掌全力拍出,直接將他們拍飛了出去。
神術師與魔法師暴露在芙萊面前,在她極快的速度下,他們幾乎沒什麽反抗就紛紛倒下。芙萊沒有刻意留手,也沒有刻決要取他們性命。她只是想掃清她救索爾的障礙,等救出索爾,就離開這裡。
那曾和芙萊對話的法師看到局勢大劣,忽然想到什麽,向索爾一指:“快,攻擊他。”他想著芙萊如此在意索爾,攻擊他會讓芙萊分心,也許就有機會擊敗她。
不過實際效果要比他想的更好。當鬥士的劍鋒與魔法的光華攻向索爾時,索爾早把身體蜷起來,做好了受傷的準備,衣服的袖子中也有魔晶粉,以防攻擊太猛烈危及生命時可以增幅魔晶粉不露痕跡地擋一擋。
但索爾卻並未受到任何攻擊。他驚訝地看到,芙萊不顧一切地衝過來掩護住他。索爾看不到受傷的情況,只能看到芙萊背後有鮮血飛濺。
索爾一瞬間想了很多:芙萊肯定不甘心吃這樣的虧,加上鮮血也會使惡魔血脈活躍起來,她很可能要反擊,但她如果傷得很重,有可能反擊不成能,反而喪命。
索爾跟隨芙萊,一是要找到吸引她的地方,看看是什麽東西,有沒有價值,二是調查神殿古怪的動向:芙萊這樣的人,是神殿最不能容許的存在,但神殿卻一直沒有對她進行有效果抓捕或獵殺。
所以現在芙萊還不能死,但索爾暴露實力,一來可能引來芙萊的反感,二來神殿得到異龍乾預的消息,很可能改變原本的計劃,讓他不能調查到他們本來的意圖。
還是先保往芙姐的命吧。索爾最終決定。畢竟芙萊這樣救他,他如果對芙來的安危不管不顧,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但芙萊接下來的行動又讓索爾吃驚了:用身體掩護著索爾的她甚至都沒回頭看,直接將他抱在了懷中,飛上天空逃跑了。
不甘心吃虧?惡魔血脈變活躍。不,都沒有,芙萊隻一心想救出索爾罷了。
我在芙姐心中這麽重要嗎?索爾想著,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雖然是芙萊是衝著他虛假的身份做出了這樣的事,
但已經足以讓他感動了。 芙萊知道背上傷勢很重,為了能用最短的飛行距離甩掉傭兵團,她選擇了最偏僻的方向,最終落在了一片山林之中。
把索爾放下去,勉強給索爾解開捆住他的繩子,芙萊就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索爾連忙起身,把側臥的芙萊翻了過去,查看她的傷勢,發現主要是一道從左上到右下長長的劃傷,周圍還有各種魔法造成的傷痕。
一句話都沒說,索爾直接撕開了芙萊後背的衣服,在芙萊視線的死角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異龍的傷藥。
“你幹什麽?”失血嚴重到意識都有些模糊的芙萊察覺到索爾動作,又清醒了許多,驚呼道。
“幫你處理傷口。”索爾已經開始動手了。處理外傷,這是一般異龍成員都要掌握的技能, 索爾也不例外。
“你怎麽會處理……你有傷藥?”芙萊感到自己的傷口上好像被抹了什麽東西。
“之前在鎮子裡順手買的。”索爾隨口扯謊。
索爾在鎮子裡活動芙萊一直都在天上跟著,芙萊想了想,並沒有索爾買傷藥的記憶。不過她並未多想,隻當索爾真是順手買的,說都沒有跟她說。
現在芙萊更糾結的,是後背被索爾看光的事。雖然索爾比她小,但也小不了幾歲,芙萊仍然有些害羞。
但她平時在索爾面前一直都很高冷,現在就有些不好意思將害羞表現出來,只能去看索爾的表情,腦中卻不由得則想到那個鎮長的兒子艾索當時猥褻她時的樣子。
略帶凝重的臉龐,專注的雙眸,以及雖然看不清具體在幹什麽,但連貫而果斷的雙臂的動作,漸漸讓芙萊安下心來——索爾對她並沒有其他的心思,只是單純地要為她處理傷口而已。
芙萊想起了剛才的事情。她覺得,索爾待會兒肯定會問她為什麽冒著生命危險掩護她。
她不由得也問起自己:為什麽?她要拚命護住索爾?
其實答案清晰明了,索爾在她心中極為重要。索爾對於她而言,早已不僅僅是可以幫到她一個隨從,而是如今世上唯一一個能夠接受她理解她,讓她可以依靠的人。
芙萊感覺自己高冷不下去了,也不想刻意再維持與索爾的距離。身體上的坦誠相見也促進了芙萊撕下偽裝的面紗。
忍住傷口的疼痛,她輕柔地說道:“索爾,你會跟隨我到什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