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爾笑了笑:“確實,這個代號就是根據我增幅魔晶時的效果來的。”
兩人落地,索爾道:“那隻鳥不要殺,帶到我這兒來。”
立刻就有人應聲,隨即赤鱗鳥就被捆好了搬到了索爾面前。傳聞中,異龍的逆鱗有著與五階傳奇強者相比擬的實力,看過剛才索爾出手,現在這些龍翼已經相信了。
而一個五階強者,到哪裡都是舉足輕重的存在,這樣的人,一般人是萬萬惹不起的。
索爾看到赤鱗鳥身上的鱗片呈暗紅色,散發著和芙萊有幾分相似的氣息。芙來也感到這隻鳥給她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兩人都想到,這隻鳥估計和惡魔有些聯系,也因此才會不懼怕芙萊以及顏色發生變化。
道奇此時湊了上來,畢恭畢敬:“大人,這隻鳥公爵大人有急用,我就先帶回去交差可以嗎?”
“不行。”索爾看向龍翼,“你們中應該有會馴養魔獸的吧?要馴化成能指揮它去它到過的地方。”
“大人,我應該可以。”傑克走了出來。
“哦,是你。大概要多長時間?”
“一周左右就可以。”
“好。這次鳥就交給你馴養。其他人要盡力配合,這隻鳥可能會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明白了嗎?”
“是。”龍翼回答得很齊整。
道奇有些急了:“大人,我不盡快帶它回去,公爵大人那邊我不能交差啊。”
“你能不能交差,和我有什麽關系?”索爾斜了他一眼。
“是。”道奇連忙低下頭去,遮掩臉上的不快。
一行人返回營地。路上,芙萊問索爾:“你覺得它能找到什麽東西?”
“就像當年吸引你的惡魔遺跡那樣的吧。”
想起往事,芙萊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道:“那你就在這邊等它馴化完成?”
“嗯。”
索爾便在營地中呆了一周。一周後,他和芙萊找到傑克。他正給赤鱗鳥喂食,手上拿一條鎖鏈,另一端剛套在赤鱗鳥脖子上。
“馴化得怎麽樣?”索爾問。
“已經算比較聽話了,不過我已經讓它自由飛行了幾次,但沒有發現什麽值得注意的東西。”
“哦……”索爾沒有怪傑克,畢竟這是魔獸,和它說去使它沾染惡魔氣息的地方是行不通的。
“倒是有一點比較奇怪。赤鱗鳥有著風、火兩種屬性,一般會不時在罡風層底層活動,在那裡它們能飛得更快,發生戰鬥也會有很大優勢,但這隻赤鱗鳥卻從未進過罡風層。”
索爾知道罡風層,在肉眼可見的天空之上,就是罡風層,那裡風元素肆虐,風力極強。
“它在罡風層碰到過什麽不好的東西?”芙萊猜測。
索爾點了點頭:“那就讓它帶我們上罡風層看看吧。”
“是。”傑克回應,從他平靜的反應可以看出,他應該早有這種打算。
三人乘上了赤鱗鳥,向上飛去。
飛出雲層再往上幾百米,風便猛然變大。赤鱗鳥翅膀上亮起淡淡青光,還能在強風中穩住身形,坐在它上面的三個人卻有些穩不住,隻能緊緊抓住它的身體。
任由赤鱗鳥飛了片刻,還是沒有什麽發現。索爾道:“再讓它往上飛吧。”
越往上飛,風力越大,飛了一會兒,不知道是因為風力太強赤鱗鳥覺得自己駕禦不了,還是其他的原因,它表現出了畏縮。
此時罡風層的再上面一層,
雷火層已經隱隱可見:暗紅色在其中翻滾奔騰,時不時傳來低沉的轟隆聲爆裂聲。 就如其名,這一層充斥著電元素與火元素,沒有任何生命能在其中存活。據說,穿過雷火層再往上,就是傳說中的神界,而修煉之途的終點的天劫,也是在一層形成的。
“就讓它在這個高度飛飛吧。”索爾對傑克說著。
這個高度,赤鱗鳥飛行也有幾分困難。不過經過一番尋找,他們還真的有所發現:在如此狂風中,遠遠的竟有如雲的白氣存在著。
傑克驅鳥前趕,看到白氣越發濃鬱,而且范圍極廣,甚至看不到邊際。
雲氣在風中劇烈翻滾著,卻沒有絲毫消散的跡象。而此時,赤鱗鳥也表現出異樣:十分抗拒靠近雲氣。
傑克就使用鐵鏈,這鐵鏈是件魔法物品,經傑克催動,鐵圈處散發大量的熱,使赤鱗鳥鳴叫不已,被逼著向雲氣飛去。
接觸到雲氣,三人察覺,這雲是風元素與水元素的混合,而越往裡走,水元素越濃鬱,宛如身處海底,看似輕飄飄的雲氣卻有著巨大的壓力。
“看樣子這應該是某種魔法陣。”三人停了下來,索爾發表看法。
“是什麽人才能在這種地方布下如此強大的法陣?”傑克感覺這不可思議。
“這隻鳥身上的惡魔氣息顯然不然這些雲給它的。”芙萊道。
“嗯。看來這法陣裡面很有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東西。這隻鳥自己顯然不可以穿越法陣,看來多半是這法陣有什麽弱點或缺口讓它得以進入。”索爾道。
傑克以為自己明白了索爾的意思:“大人,這隻鳥現在狀態很差,來到這裡已經有些勉強了,再讓它在這個法陣中尋找可能辦不到。不如今天先回去,我之後常來這裡訓練它,也許能讓它適應這裡的環境,到時再進行下一步行動。”
“在那之前,我先來試試能不能強行打出一個缺口。”索爾手上銀光一閃,拿上了那把短刀。
“大人,你要在這裡出手嗎?我們是不是要回避?”傑克有些驚訝。
沒有理他,索爾站在鳥頭上,右手握住刀柄,再次凝出對付赫裡特時的電之巨刃。這次由於周圍電元素濃度極低,這次的電刃隻有上次一半左右的長度。
就算如此,電刃也十分壯觀。索爾揮動它,狠狠砍在雲層之上。雲層隻是稍稍變形,但隻要索爾的手沒有松開刀柄,他對這把刀的增幅效果就不會消失,電刃和雲氣相拚所造成的損耗就會被源源不斷的電元素補充。
雲氣與電刃摩擦,傳來“劈劈啪啪”的響聲。法陣雖然強大,但范圍卻太大;電刃在無垠的雲氣前雖顯得微不足道,但卻可集中於一點。
漸漸地,索爾的電刃刺入雲層之中。足足僵持了一刻鍾,當電刃劃到雲氣底部的那一刹那,法陣終於受到了些許破壞,雲氣出現了一道細窄的斷層,裡面黑幽幽的,不知通向何方。
“走!”索爾收了電刃,催促傑克。
赤鱗鳥飛入其中,但很快就不肯前進了。但這次它沒有再被強迫,因為斷層內的景象太過震撼,讓它身上的三人都愣住了:一隻黑色巨獸如雲氣般望不到頭,身體如石製,表面有凸有凹,閃著黑色的光澤。各部分或明或暗,吞吐著黑氣,仔細辨認,其上畫著無數類似法陣的紋路。
芙萊感到十分親切,甚至產生衝動,向要靠得更近去看。
她剛想飛下赤鱗鳥,卻被索爾拉住了:“你忘了嗎?隨便靠近惡魔相關的事物太危險了。”
危險?心中的親切讓芙萊完全不這樣覺得,但往事歷歷在目,她最終聽索爾的話,忍住了衝動。
“快回去吧。”索爾注意雲氣有閉合的趨勢。
“是。”傑克催動赤鱗鳥往回,它一直想這麽做,所以迅速地飛出了雲層。
三人一隻鳥降落地面,芙萊問道:“索爾,那東西你打算怎麽辦?”
一直努力學習的索爾道:“那應該是一種惡魔造物,是神魔戰爭中惡魔用來對付神的。一般戰爭結束後這種東西要麽被銷毀,要麽就是惡魔自己帶回魔界。這裡藏了一個倒是有些稀奇。可能是惡魔想用來奇襲,最後卻沒用上吧。”
芙萊和傑克看索爾的眼神有些異樣:這種東西的來歷你都知道?
索爾繼續道:“惡魔造物可能有著五階強者也不能抗衡的力量,所以我準備先回皇都上報陛下,如果陛下願意投入人力物力,就有一探其究竟的可能。”
三人是下午出發的,現在天色已晚,索爾便打算再住一晚,第二天返回皇都。
這夜,芙萊仍與索爾同睡一張床,但卻難以入睡。四年了,她進入異龍做這份工作已經四年了,除了與索爾的偶而見面,孤獨寂寞就是她生活的常態。
這不至於成為她的心結,但終究不好受。今天,那隻高空中的黑色巨獸帶給她的親切感歸屬感著實留給了她太深的印象,仿佛那裡才是她的容身之所,她幾乎都要忘了這種感覺。
但索爾告訴她不能去,理智也告訴她索爾說的是對的。
芙萊怎樣都靜不下心來,索性放棄,起床出了房間。月光如水,將屋頂染成了銀色。
她飛到屋頂,盤膝坐下,準備通過修煉去除雜念。
她入定不深,感知還很敏銳。過了一會兒,她便察覺有人靠近,就停止修煉,睜開了眼睛,看到傑克在不遠處。
她看出傑克想要解釋,便作了個噤聲的手勢,自己下了屋頂,向傑克走去。芙萊一是不想吵到索爾,二是心中正有些糾結,看到傑克,就想和他聊上兩句。
“怎麽這麽晚了還在外面?”芙萊問。
“大人,今天是我巡夜。”傑克手裡提著一盞魔法燈。
“哦。”芙萊雖然名義上是這些龍翼的上司,但由於交流不便,這些事就都是交給龍翼自己安排。
“大人怎麽沒睡?”傑克反問。
“老想著白天的事,有些睡不著。”
“怎麽了?”
“那個惡魔造物,我挺想仔細看看的。”
“哦。”傑克露出一副想起來的表情,“但另一位大人說有危險,攔住了您。”
他忽然笑道:“不過我倒沒感覺有什麽危險。那位大人自己也說那是惡魔造的東西,那麽就算再厲害,隻要沒人使用,就沒什危險吧。”
“但這都是我的想法啦,我也有些好奇那位大人是怎麽判斷它有危險的。”傑克補充著。
芙萊看著傑克,怔了一會兒。
“怎麽了?”
“沒什麽。”芙萊搖了搖頭。傑克的這一番話讓她親近惡魔造物的想法又強烈起來。
索爾是怎麽判斷有危險的?聽他的意思,他並未判斷出確實有危險,隻是有可能會危險。而只因這種可能性,阻止了她。
但現在想來,索爾有著劈開雲層的能力,可以隨意進出,黑色巨獸也隻是可能有危險,就那樣直接放棄探索回來,芙萊覺得實在謹慎過分了。
芙萊越想心越躁動,又聽到傑克道:“大人, 你修煉的時候,不會修煉羽翼
嗎?”
芙萊奇怪地看向傑克,這個問題問得有些突兀。
傑克連忙解釋道:“我剛才看見你修煉的樣子,周身都有鬥氣運轉的跡象,但羽翼上好像沒有。”
芙萊接受了這個解釋,就說道:“嗯,我沒有打通羽翼上的經絡。”
“為什麽?”
“索爾說不能修煉。如果修煉,會讓我身體惡魔的部分成長太快,有危險。”
“也就是說是刻意不去修煉?怪不得我看你修煉時鬥氣運轉不穩定。”
芙萊平時和其他人說話甚少,加上對傑克很有好感,心情又不太穩定,她的話就有些多了起來:“嗯,其實運轉鬥氣時鬥氣總有往羽翼上跑的趨勢。”
“那大人不如嘗試簡單修煉一下?索爾大人雖然說不能修煉,但他自己其實並不修煉鬥氣吧?也許隻是出於關心大人的安全才這樣說。大人現在修煉已經因此受到阻擾,我覺得倒不必完全按他說得去做。”傑克道。
“你說的有道理……我試試吧。”芙萊輕輕歎了口氣。
事實上,她可不是修煉受到阻擾這麽簡單。當年覺醒惡魔血脈後,她很快就成為了鬥宗,成為鬥宗後,修行進境仍然很快。
如果將每一階職業細分為上中下三個層次,她是一年後就成了上位鬥宗,之後就卡住了,三年時間進步甚微。
除了修煉越往後修煉難度越大的原因,她感覺影響最大的,就是鬥氣不聽話,總想往羽翼裡跑。她每次修煉都要額外分神去抑製鬥氣的這種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