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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是個法師》第11章 龍之逆鱗
  西奧哼了一聲:“龍鱗就是龍鱗,怎麽會還有兩種……”他說著,表情卻由不屑忽然變成了極度的驚愕。

  “你是說,逆鱗……”西奧指著索爾的手微微顫抖,驚愕的表情中還帶著恐慌。

  趕到的艾斯屈塔聽到,不由回想起索爾異龍令牌上刻著的鱗片,似乎真與一般的鱗片有些不同。

  龍之逆鱗,觸之者死。

  艾斯屈塔當然聽過這句話,加上索爾剛才的表現,她便能隱約感覺到索爾實力估計處於極高的層次。

  她曾認為索爾的能力既需要電系魔法物品,又不能隨意控制,並不優秀,但實際上,在足夠強的增幅幅度之下,這些缺點根本不是問題。

  她看著周圍大片焦黑的地面觸目驚心。想起剛才那巨大的電刃,她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她此刻明白過來,父皇這麽放心她出遠門,不是因為西奧,而是因為這名護衛。有這種頂級強者跟隨,又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想著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除了歉意,艾斯屈塔更多了幾分不好意思――在這樣的強者面前卻迷信西奧的實力,著實有幾分目光短淺,有眼無珠的意思。

  正想著說點兒什麽,西奧的表現卻讓艾斯屈塔更深刻地認識索爾的地位。

  這位子爵忽然跪在地上,頭也深深地埋下去:“大人,我不知您的身份,之前多有冒犯,請大人原諒!”

  西奧並不懷疑索爾的身份。剛剛顯露的強大實力,能叫來墮天使,已經說明一切了。正因此,西奧才會在短暫的猶豫後,做出下跪道歉的決定。

  貴族的地位?家族的榮耀?西奧明白,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東西根本毫無意義。

  索爾淡淡道:“都是一些小小的分歧,我沒有放在心上。”

  這是實話,索爾也明白實力才是硬道理,沒有實力,自然會被輕視。他又沒有展露出身份,西奧有所不敬,也怪不著他。

  “謝大人。”西奧仍跪在地上。

  索爾無語了一會兒,才道:“你我都是異龍的成員,之間不應有這種禮數。”

  “是。”西奧這才站起身來。

  “有人來了。”自艾斯屈塔靠近後就自覺飛上半空的芙萊忽然喊道。

  剛才那麽大聲勢,有人會來索爾早有預料,不慌不忙地道:“墮天使,你把那隻獅鷲弄下來。”

  他又對艾斯屈塔道:“殿下,你和銀龍一路從地面回去。我騎乘獅鷲押送那人,可以吧?”

  “呃……”艾斯屈塔看了看遠處,還沒有任何來人的跡象,道,“我們有必要逃嗎?”

  索爾怔了怔,才明白艾斯屈塔的意思,道:“來的應該是鎮守邊境的奧斯曼士兵,殺了他們也意義不大。現在龐亞和奧斯曼表面上還是和平關系,如果異龍成員出手屠殺普通士兵,並不合適。”

  艾斯屈塔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銀龍,這附近應該有不少魔獸,你去找一隻合適的給殿下代步,沒問題吧?”

  “是,大人。”西奧連忙畢恭畢敬地回答,立刻就開始了行動。

  夜魘獅鷲此刻也下來了,到了白袍男子身旁,用頭輕輕觸碰自己的主人。

  索爾補充:“殿下,我和墮天使會在天上跟著,有什麽情況會第一時間下來。”

  “嗯。”現在的情況,艾斯屈塔也隻能先把想說的話咽回去了。

  等西奧找來了坐騎――豹馬,一種速度頗快的馬類魔獸,和艾斯屈塔坐上去後,

索爾便將白袍男子扔到獅鷲背上,飛向天空。芙萊則在旁邊飛行,一行人便這樣出發了。  空中,飛在獅鷲左側的芙萊問索爾:“你不是在皇都嗎?怎麽接到這個任務的?”

  索爾解釋:“呃,我被任命為殿下的貼身護衛。殿下要隨銀龍來這裡辦事,我就跟來了,卻遇到了薩克伯爵叛變……。”他大致講了講事情經過。

  “男人做公主的貼身護衛?”芙萊覺得奇怪。

  “是陛下親自任命的。”

  “哦?克勞德主動把公主交到你手裡?”芙萊哼了一聲,“這個老家夥是想用女兒拉攏你,讓你更忠心地給龐亞賣命吧。”

  索爾沉默。

  “那你覺得這位公主怎麽樣?”芙萊又問。

  想起艾斯屈塔危急關頭的表現,索爾點了點頭:“人很不錯,能做她的護衛完成異龍的任務指標還挺好的。”

  “我是問你對她有沒有意思,不是讓你評價她。”芙萊有些無奈。

  “哦……殿下確實很美,但在解決我自己的問題之前,我還不想考慮這方面的事情。”

  “真的?”芙萊露出暖昧的笑容:“那你還在殿下面前耍帥?”

  “耍帥?我有嗎?”索爾疑惑。

  “你不是讓殿下給你摘手套嗎?”

  “那是因為我左胸受傷了不方便啊。”

  “不方便也不至於手套都摘不下來吧。”

  “當時對手已經出招,我如果因為疼痛沒能及時摘下手套,不就糟糕了?”

  “哼,你可真會找理由。”芙萊認為索爾在狡辯。

  索爾沒再說話。他捫心自問,當時他讓艾斯屈塔為他摘下手套,真的有耍帥的心思嗎?

  ……好吧,也許真有一點點。

  芙萊又道:“我飛累了,要坐上去。”

  “你會影響它飛行的。”索爾拍了拍獅鷲。

  “沒事啦,這種智慧低下的魔獸。”芙萊說完,便飛到獅鷲身上,坐在索爾身後,上身貼在索爾後背上。

  柔軟的觸感讓索爾有些不自在,正想著怎麽擺脫,芙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在他耳邊輕聲道:“如果殿下像我這樣,你會不會動心?”

  索爾本想敷衍過去,可腦中卻不由自主地幻想艾斯屈塔在他身後的情景:金色的發絲被風吹到了他的臉頰上,那位在他面前一直憧憬著另一個男人,高貴的公主此刻卻溫柔地說著:“克裡森特,這次是我的不對,你沒有怪我吧?”

  “還說不考慮這方面的事情,人都呆住了。”

  芙萊的話將索爾從幻想出拉出來。他有些尷尬,轉移話題道:“我突然叫你來,沒耽誤的你的工作吧?”

  “怎麽可能不耽誤?我忙得很,不像你,還能悠閑的過過校園生活。”芙萊沒好氣的道。

  索爾知道芙萊的工作,是獵殺或捕捉一些飛行能力很強的魔獸,這些魔獸或許殺傷力不大,但往往由於能飛而難以獵捕,但有了芙萊這個在空中也無比靈活的高手就不一樣了。

  “對了,現在有一隻魔獸我捕捉也有困難,你能不能來幫忙?”芙萊忽然道。

  “當然。”索爾一口答應。

  “但你有殿下的護衛工作……”

  “沒事,等先把殿下送回皇都,我把護衛工作先交給別人,就往你那邊去。”索爾道,“不會耽誤事吧?”

  “嗯……”芙萊似乎並不怎麽在意這隻抓不著的魔獸,又說起了別的,“你說幫我找消除我身上氣息的方法,有結果了嗎?”

  “目前還沒有可行的辦法。”索爾隻能如實相告。

  “哦……”芙萊的聲音聽著有些失落。她雙手抱住索爾,身子貼得更緊了。這個世界上,也許隻有眼前這個人,能讓她這樣毫無顧忌的靠近了。

  一路無話。

  四人回到伯爵府邸時,天色蒙蒙亮。除去芙萊的三人來到客廳,還是維持著索爾和芙萊離開時的樣子。

  估計比埃爾計劃要捉拿索爾,提前下了命令讓任何人不得打擾,才會沒有人發現這裡的情況吧。

  索爾將白袍男子扔在地上,踹醒昏迷的比埃爾,道:“這就是你口中的‘那位大人’嗎?”

  緩緩醒來的比埃爾看清白袍男子的樣子,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又看了看一旁好好站著的三人,艱難地說道:“這不可能!”

  索爾哼了一聲,正想說話,白袍男子也在此時醒了過來。

  他左右看了看,知道自己在哪裡後,也不慌張,看向索爾,道:“你不殺了我嗎?”

  “呵呵。”索爾露出一個笑容,“‘神殿之刺’赫裡特,活著的可比死的有價值多子。不知奧斯曼願意付出多大代價救你呢?”

  赫裡特心中一沉,臉上不動聲色:“你知道我是誰?一開始就以我為目標嗎?”

  索爾道:“你這樣有名的高手,一看就知道是你了嘛。”

  “你有這樣的實力,為什麽不一開始就出手?”赫裡特想盡量掌握索爾的消息。

  艾斯屈塔一怔。她也很想問這個。如果索爾展露真正實力,他們根本不必打得那麽辛苦,她也不至於陷入甚至主動放棄生命的絕望之中。

  是本著保密的原則,能不出手就不出手才會拖到最後一刻?還是對自己的意見未被采納,所以故意讓她吃點苦頭作為報復?

  艾斯屈塔緊盯著索爾,聽到了他的解釋:“我雖然能擊敗你,但卻未必能留住你。為了保證捉到你,必須要等到你使用最後那招時那樣的機會,將你一擊擊倒。你這樣的神殿高層,放跑了可就太可惜了。”

  她和西奧完全無法應付的對手,索爾卻想著怎麽活捉,還想得如此周到。不愧是龐亞的精英,異龍之逆鱗,確實厲害。艾斯屈塔心中感慨著。

  “那隻惡魔又是怎麽回事?比埃爾的情報中沒有提到過她。”赫裡特又問。

  “她是我後來叫來的。”索爾忽然看向艾斯屈塔,“有一件事我需要向殿下道歉。”

  “啊,怎麽了?”艾斯屈塔有些懵。她還想找機會向索爾道歉,怎麽他先道起歉來了?

  索爾繼續道:“當時殿下聽信比埃爾的話去營救,我本應阻止。但殿下的話又提醒了我,針對德拉根的陷阱很可能出現十分有價值的高手,就沒有全力阻止殿下,去叫了幫手以對殿下能夠及時營救,並準備捉住那位可能出現的高手。

  當時殿下不願聽從我的意見,所以我選擇了這種方式,但這確實使殿下身處險境,所以還請殿下諒解。”說著,索爾向艾斯屈塔微微低下了頭。

  艾斯屈塔愣了一會兒,才想到她說的提醒索爾的話,是“她很難想象有子爵也應對不了的局面”那句。她還曾以為索爾是因為丟了面子才會離開房間,但事實上他早就做好了其他的打算。

  艾斯屈塔不由再次感慨:不愧是龐亞的精英,什麽時候都能做出冷靜的判斷。

  她連忙道:“這件事是我魯莽了,你做的決定沒有問題。”

  “是。”索爾簡單的回應著。他說是道歉,但隻是做做樣子,省得艾斯屈塔知道自己被當做誘餌後不舒服。 其實他和艾斯屈塔的看法一樣,覺得自己做得沒有問題。

  比埃爾找到機會,插嘴道:“大人,您真的被克裡森特打敗了嗎?”他無法接受這個賜予他新生的神之使徒卻被隨便一位異龍成員擊敗。

  這問題問得赫裡特十分不爽,念動咒語準備解開比埃爾身上的神術讓這個老家夥快點去死,卻被索爾一腳踢在臉上打斷了吟唱。

  索爾冷冷道:“搞清楚你的處境。再隨便出手你就要吃苦頭了。”

  赫裡特臉色陰沉,沒有說話。

  索爾對艾斯屈塔道:“我打算讓德拉根暫時接管比埃爾的領地,我們則將赫裡特押送回皇都。殿下覺得如何?”

  “好,就這樣吧。”

  休息了一日,第二天,兩人踏上了返回的旅程。艾斯屈塔仍坐來時的那輛馬車,索爾則坐在另一輛馬車上看守赫裡特。芙萊則已先回到自己工作的地方了。

  回到皇都,將赫裡特交給監獄,索爾便得到了皇帝召見他的消息。

  在皇宮的一個房間裡見到克勞德,索爾發現艾斯屈塔也在。三人坐下交談。

  克勞德道:“我想聽聽事情的具體經過。”

  索爾大致講了講。克勞德沉默片刻,道:“那還好這次你跟去了,不然就麻煩了。”

  他話鋒一轉:“不過,克裡森特,我讓你做的護衛,不是把護衛目標輕易當做誘餌的護衛。”

  艾斯屈塔聽出責備的意思,不由得想替索爾說話,卻看到索爾淡淡道:“陛下覺得我不合適,隨時可以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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