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動停止,芙萊從索爾懷中探出頭,感到周圍溫度升高了許鑫,又看到那巨大的黑色炮管逐漸消散——原來它也是黑氣形成的。
芙萊感到索爾帶著她往前走,卻又看到黑氣又漸漸凝成炮管模樣,裡面閃爍著紅光。
不過她已經看到了門裡面的樣子,和惡魔基地裡那個控制中心類似,擺著許多魔法儀器,不同的是,大部分儀器上的法陣紋路都亮著,顯然在運作。
完美魔晶索爾身上也沒多少,看到紅光凝聚,索爾掉頭便跑。
“索爾,炮管射出來的是不是霹靂?”芙萊問。所謂霹靂,是火元素與電元素緊密結合形成的狀態,她作為鬥士,對此感知並不敏銳,只能從周圍升高的溫度和那紅光和電光有些類似來猜測。
索爾邊用短刀凝聚出電刃逼開攔路的惡魔往遠處跑,邊點了點頭:“我知道這個惡魔造物為什麽被放在這裡了。“
“啊?”
“它估計有些部分直接和雷火層接觸,通過某些方式轉換其中的能量為己用。剛才炮管射出的霹靂,應該就是它從雷火層直接引來的。這些黑氣能一遍又一遍地組成惡魔,也是靠著雷火層的能量。”
芙萊一怔:“那要怎麽辦?”雷火層的能量是無窮無盡的,索爾也不可能和雷火層抗衡。
索爾沉默片刻,道:“現在只能往上走,看能不能找到它與雷火層相接的地方,我從那裡進入雷火層,也許有一線生機。”
“你進入雷火層?”芙萊有些沒懂索爾的意思。
“我的能力不僅僅是增幅電系魔法物品,其實只要電元素接觸我,都有聚集的傾向。”索爾說著,握緊了右拳,出了個小小的電弧給芙萊看:“這就是我聚集周圍少量的電元素產生的。”
“那你進入雷火層……”
“雷火層電元素本就很濃,我進入對其增幅的話,有可能產生可以破壞這個惡魔造物的攻擊。”
“電元素不會傷害你,對吧?”芙萊知道索爾的這個特點。
索爾點頭:“沒有人控制的電元素是這樣。”
“但雷火層中不是還有火元素嗎?你會不會受到傷害?”
“我當然會受到傷害。”索爾看了芙萊一眼,“所以我進入雷火層,未必能還能活著出來。
接下來找到進入雷火層的地方,我會先給你找到一塊相對安全的地方,我再進入雷火層。雖然我有可能會被燒死,但在那之前,被我增幅的電元素應該可以破壞這個家夥,你然後找機會逃出去好了。”
芙萊愣住了,她從未想過和索爾在一起竟還會遇到生命危險,索爾平淡地說出這些話時,她甚至有幾分不真實的感覺。
但事實就是如此。芙萊也看得到,索爾以往所向披靡的電之巨刃在這些黑氣惡魔面前效果並不明顯。
他已經用掉了兩塊無瑕疵魔晶和一塊完美魔晶,但也只是保住性命而已。索爾身上的魔晶不是無限的,而當魔晶用完,他們只能迎來滅亡。
“不行!你不能進入雷火層,肯定會有其他辦法!”芙萊無論如何也不想索爾就這樣犧牲。
索爾沒有理她。只是繼續揮動電刃。
芙萊再說不出什麽。她自然也知道找到其他辦法的機會微乎其微。
焦急擔心變成了後悔自責,芙來眼圈紅了起來:“明明都是因為我才會變成現在這樣,卻要你來承擔後果……索爾,如果不管我,你有沒有其他辦法逃出去?”如果可以,
她真的好想犧牲自己來保全索爾。 索爾搖頭道:“芙姐,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不進入雷火層,你和我都要死,我進入雷火層,你和我都還有活命的機會,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可是我……”芙來又說不出話了,確實,她現在再後悔自責又有什麽用呢?她只能為索爾祈禱可以平安歸來。
索爾注意到上方的天花板不和別的地方一樣亮起金光,而是亮著法陣的紋路,覺得這可能是個薄弱的地方,便先用一塊無瑕疵魔晶清場,再用電刃劈了法陣幾下,果然劈開了。他隨即帶芙萊跳了上去。
那天騎著赤鱗鳥是在罡風層中看到了黑色巨獸,雷火層在罡風層之上,想要去雷火層,往上總不會錯的。
底下凝聚的黑氣惡魔追了上來,這一層則沒有黑氣惡魔,牆上亮起了許多法陣,發出各種強大的攻擊。加上黑氣惡魔,索爾揮動電刃擋得更吃力了。
不過索爾並不著急,電刃左擋右擋,完全用於防禦, 同時小心前進著,尋找下一個向上的機會。
凝聚出電刃對他來說根本沒有消耗,他到現在消耗的,只有揮刀用掉的體力及被他增幅過後碎掉了魔晶罷了。
惡魔、法陣、機關、陷阱,都被索爾用各種方式化解。在芙萊眼中,索爾便像永不犯錯的機器一樣,保護著她,穩步前進,而且還是為了去一個九死一生的地方,讓她活下來。
芙萊眼睛濕潤了。曾幾何時,索爾就像現在這樣,手提電刃,克服重重危險,只是為了將她從惡魔手上救下。
芙萊不禁陷入了回憶。
靠著牆壁坐下的她,竟就那樣睡著了,再醒來時,天色已經發黑。芙萊站起身來活動了下身體,忽然感覺到異樣。
她看向南方,不知在什麽地方,像有人在呼喚她一樣,她被深深吸引著。
反正鎮上也呆不下去了,芙萊猶豫片刻就決定去一探究竟。
外面有人的聲音,芙萊早已經察覺。不過她並不慌張,出去一看,發現神殿門口果然圍著數十人,穿著衛兵的服飾。
“讓開,我不想殺你們。”芙萊眉頭輕皺,心裡知道這些人只怕不過聽她的話。
果然,一個領頭模樣的站了出來:“鎮長是你殺的?”
“對。他想殺我,所以我把他殺了。”
“兩名信徒也是你殺的?”
“對,他們和鎮長聯手要殺我。”
芙萊回答得理直氣壯。換作還是學生的她,可不會和衛兵這樣說話,可覺醒惡魔血脈,殺了人之後,她的心境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