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線下,芙萊和索爾仍然可以看到,黑霧後是個極大的空間,空間另一側盡頭,是一道極為高大的黑門,上面時不時有光亮流動,顯示出黑門上詭異的花紋,那絕非人類使用的樣式。
黑門前面的空間則十分空曠,除了各處時不時升騰起一些黑氣之外,便是有些不平整的黑色地面。
過了一會兒,傑克也從黑霧中鑽了出來。沒給他驚訝的時間,索爾已經說道:“我們走吧。”
三人走上冒著黑氣的地面有十幾米,黑氣忽然多了起來,還凝聚各種形狀,向三人衝來。人類、野獸、怪物、兵刃,什麽形狀都有,有的甚至就是一團黑氣。
索爾摸出短刀,戴著手套劈出道道電刃。電刃能劈碎黑氣,但黑氣很快就再度凝聚,繼續前衝。
索爾正考慮放個大招,要和其他兩人說一聲,可轉頭一看,卻發現那些黑氣似乎隻朝自己來,有不少黑氣明明和他的距離比和其他兩人的距離遠得多,卻沒看見他們似的,繞路也要過來攻擊他。
芙萊也看出來了這一點:“索爾,好像只有你會被攻擊,不如你就在這裡停止吧,接下來我和傑克探索就好。”
索爾一怔,不由道:“這些黑霧我可以解決。”和芙萊說話,他索性放棄了攻擊,觸發黑長衫上的電盾對黑氣進行防守。電盾雖然不能和電刃一樣立刻破碎黑霧,但黑霧即使撞在電盾上還會硬衝,被電盾消磨最後消散。
“怎麽解決?將這裡完全破壞嗎?”
“對。”
“沒有這個必要,如果只是我和傑克過去的話。”
“接下來的探索很可能會有危險,有我在更安全些。”
“憑我的實力,就算遇到難以解決的問題,逃跑呼救還是辦得到的。到時候你再幫忙好了。”
索爾看著芙萊:“你不想讓我破壞這裡,是嗎?”
“不,只是覺得沒必要而已。而且,你如果要完全破壞這裡,也需要消耗一枚品質不錯的魔晶吧?但其他可以省下來。”芙萊口是心非。實際上,她確實是因為這裡讓她覺得親切不想讓其受到破壞。
“那我只能跟你說,有必要。黑門後的東西也許對龐亞有用,我作為逆鱗,有職責親自探索。”
“也就是說,你不信任我?”
“這些與惡魔的東西,能破壞就盡早破壞,留下只會是隱患,你卻想阻止我,說明你在一定程度已經被影響了,在這次任務裡,你確實不能百分百信任。”
芙萊理智上知道索爾說的有理,但卻控制不住自己地情緒,冷笑道:“我有惡魔血脈,也算是‘惡魔的東西’,是不是也盡早除掉比較好?”
索爾道:“你是能夠使用惡魔力量的人類,與‘惡魔的東西’有本質區別。”
“哦,原來如此。你總是對的,索爾。”芙萊沒話說了,只能這樣勉強諷刺著,心中已不由對索爾有了幾分怨氣。
索爾沒應,看向傑克:“墮天使擁有惡魔血脈,使得她不會被黑霧攻擊,那你又是怎麽回事?”
傑克身上冒出冷汗。他本還期待著和芙萊爭辨的索爾會忽視這一點,看來他有些天真了。
他已經兩次見過這逆鱗出手,知道雖然計劃已經進行到了這裡,但如果此刻身份敗露,這個逆鱗想讓他死,沒有人可以救得了他。
“傑克可能也和惡魔有些關聯吧。這樣他不受我影響也解釋得通了。”傑克絞盡腦汁想說辭之際,芙萊幫他解圍了。
他本想向芙萊投以感激的目光,又想到自己反應這麽大會顯得更可疑,連忙忍住了。
索爾沒有說話,似乎接受了芙萊的解釋,開始脫手套,準備動手了。
“等等。”芙萊連忙阻止。
索爾停了下來。
“你先退到回來的地方吧,我去看看有沒有解除這些黑霧的辦法。”
“不用,我呆在這裡就行。這樣也好看出你解除黑霧是否有效。”。
說話期間,索爾不知道凝聚了多少面電盾阻擋源源不斷的黑霧。看著他毫無疲倦的樣子,芙萊只能說道:“好。”
芙萊和傑克在周圍轉了起來,幾分鍾過去,到處都是類似的黑色地面加黑霧,並沒有什麽發現。芙萊就直接走到了黑色大門前,試著推了推,很輕易就推開了。黑霧也隨之消散。
索爾就也走到黑色大門前。芙萊對他說著:“看,沒必要破壞這裡吧。”
索爾無言以對。 這些黑霧這麽輕易就解除了,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黑門後是一條寬敞通道,兩側刻著不少紋路,看著像文字一類的東西。
芙萊知道索爾的能力根本不用修煉,現在在皇城呆著,一個月隻為完成異龍的任務指標做一個任務,空閑時間大把,各種學習,博學得很,就問他:“這些是惡魔的文字?”
索爾點了點頭。
“你看得懂嗎?”
索爾點了點頭,順帶解釋了起來:“這些文字要仔細研究才能詳細地解讀出來,不過大體來看,這上面寫得是一些規定。”
“規定?什麽樣的規定?”
“就是在這裡能幹什麽不能幹什麽,還有一些注意事項之類的。黑門前的那些黑霧似乎就是門禁一類的東西,惡魔可以靠近,但其他生物不行。從這些規定來看,這裡應該是惡魔的一個基地,可能惡魔的軍隊在這裡生活過。”
惡魔的基地……就是這樣的地方在召喚我嗎?芙來心中想著。
通道很快到頭,盡頭又是一扇大門,黑色為底色,裝飾著金色的花紋,即使以人類的視角來看,也十分華麗而精致。
兩側都是黑色岩壁,但那些刻在岩壁上的惡魔文字幾米前就沒了,到這裡突然變得光禿禿,顯得有些突兀。
而且索爾還憑其敏銳的感知感到,這突然變得光禿禿的岩壁有幾分不真實感,就和他們第一次遇到的擋路黑霧有些相似。
索爾正想去兩側看看,傑克不知怎麽回事突然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向前翻滾,把金紋大門撞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