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克土也站了出來,道:“Miss,我不能讓你一個人留下來,我陪著你!”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彼此的眼神裡都是滿滿的信任。這兩個女人從開始的對立到現在站到了同一個陣營,她們之間的感情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我的心裡深深的被她們打動了。
可是同時又感到心痛。
她們是在犧牲自己,來成全我和默默。
Miss沒等他們考慮,又叫道:“還有吳同,把她也放了!快點!”
說著,Miss手下發狠,將刀鋒在方子歸的背上扎了一下,方子歸疼得發出了一聲慘叫。
黑水和白大大湊在一起小聲的商量了幾句,聽不清他們說的是什麽。然後只見白大大拿起對講機,對王三金說道:“校長,快點趕上來!”
雖然王三金他們的房車已經出現在了我們的視野裡,但其實還差著好幾裡路。我們僵持著,一直等到吳同被帶了過來。
吳同是個有點羞澀的女生。她小小年紀,十八歲就上了大二,可見她平時有多麽的努力多麽的用功。她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學習上,對外面的世界,對成人之間的社交,並沒有什麽經驗。這可能就是她有點羞澀的原因吧。
她在我們的團隊裡,就像個小妹妹,尤其是Miss,和她的關系非常的要好。
之前我們跑了,沒有辦法帶走吳同,這一次,Miss決定將她帶走。
吳同走了過來。黑水卻也逼了過來。
Miss大叫道:“黑水,你幹什麽?”
黑水笑道:“你不是說要留下來嗎,把刀子放下來吧!”
Miss叫道:“等她們走了,我就把刀子放下……”
Miss的話還沒有說完,黑水已經欺進Miss的身邊,手一伸,要奪她手中的刀子。Miss情急之下用盡全身力氣將刀子胡亂往前亂扎,想要嚇退黑水。
黑水的動作很快。他隨便一晃,就將Miss握刀的手給捉住了,然後一個翻轉,將Miss的手扳轉了過來,就那麽一送,Miss手中的刀鋒居然插xxx進了她自己的胸膛……
Miss的手僵硬的握在胸口的刀鋒上,身子軟xx綿綿的倒了下去。
我的腦子裡一陣充xxx血。連忙衝過去將Miss的身子抱住,不讓她倒下去。
Miss的頭上冒出了一層又一層的冷汗。她虛弱的看了看我,陷入了昏迷之中。
我大聲喊叫道:“Miss,Miss,你不要睡,千萬不要睡……”
黑水等人呆呆的站在原地沒有動。顯然,他自己也沒有料想到這種情況。他的出手太快太霸道了。
方子歸叫道:“黑水,你搞什麽,你怎麽殺了她?”
黑水愕然道:“我,我這是條件反射……”
我的心裡充滿了悲憤。我一邊和Miss說著話,請她不要睡,一邊四處搜尋著,試圖找到可以用來打架的武器。
我想和這些人拚命。
就在這個時候,王三金大叫道:“沙,沙塵暴——”
白大大道:“怎麽突然會有沙塵暴?”
王三金道:“我剛才就想和你說有沙塵暴在我們後面跟來了,但你們不讓我說話……”
我聞言朝遠處看去,果然,一道巨大的沙幕鋪天蓋地的,像是一道移動的城牆,向我們這個方向席卷而來,狂暴的風沙卷起沙石,黑壓壓的,對著我們肆虐的衝鋒……
黑水大聲快道:“快跑!”
他拉著最近的木克土鑽進了牧馬人,發動起車子迅速逃竄。
白大大和方子歸慌了,也連忙鑽進了車子,跟在了黑水後面。
王三金和秦帥也拽著吳同跑了。
我和默默連忙將Miss抱進了車子後排,默默在後排想辦法照顧Miss,我鑽進駕駛座,將車子發動起來,向著湖心的方向開去。
風沙很快將我們淹沒了。那道巨大的城牆在我們屁股後面不停的追趕,想要將我們吞進去……
我不能像黑水他們一樣向別的方向跑,一是我不認得路,二是,我們不能自投羅網,等風沙過後怎麽辦?
我只能向著一個方向進發。那就是我們來時的方向。
從哪裡出發,就回到哪一個地方去。這已經成了我現在最大的奢望了。
我已經幾乎看不清路了。車子上蒙了厚厚一層沙土,甚至還有風沙灌進車子裡,雨刮器根本不頂用。
我的眼裡也蒙上了厚厚一層迷霧。
我的心揪得很緊。仍然不肯相信眼下這現實。
刀子沒入了Miss的胸口,我們沒有止血輸血的條件,也沒有很好的辦法幫她治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Miss,這個大方開朗的姑娘,這個聲稱自己是拜金主義的女孩子,沒想到,卻成了我們的救星。
她的生命氣息在一點一點的消逝,我和默默卻無能為力。
Miss掙扎著一口氣,問了我最後一句話,她說:“將軍,你,你說,我是……我是什麽顏色的?”
之前,我和木克土說過,我在她身上看出了一種顏色。那是我對於人性的一種顏色說。木克土在與Miss閑聊的過程中告訴了她。
我的眼淚立刻簌簌的往下掉,我說:“雨煙,你不止是一種顏色,你是五彩繽紛的,絢爛,而且美麗……”
這是我們第一次叫她的名字。Miss聽了我的話,不知道是否感到安心了些,再一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默默抱著她,無聲的落淚。
我們逃過了沙塵暴,也逃離了白大大與黑水那一群人,但最終卻沒法避免Miss的離去。
我們跑回到了羅布泊湖心。
我將車子停下來,在後排車門旁站著,陪著Miss一起度過了她這一生,生命中最後的幾分鍾!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還有意識,不知道她還能不能聽到我們的話,但我還是輕輕柔柔的在她耳邊低語道:“雨煙,我們回家!”
我拿著工兵鏟,在湖心堅硬的鹽殼地上,費勁的挖出一個兩米左右的洞,然後回轉身來,從車裡抱出Miss的身體,用她喜愛的衣物將她的身子小心的包起來,我不希望她的美貌有一點點損傷,然後,將她給埋葬在了這片神秘的土地上!
我們曾經在這裡扎營,Miss卻將在這裡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