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你第一個聽到了呼救並衝出去,你看到了什麽?”我問。
“其實是他第一個,不是我。”黑水指了指秦帥道。
“我今晚值班,正迷迷糊糊的上下眼皮打著架,突然就聽到了Miss的叫喊,我立刻就衝了出去,跑了幾十米後黑水突然從我身邊超了過去,他跑得好快,等我趕到那個土丘那裡的時候,就看到那個該死的家夥將Miss丟在沙土裡,黑水和他打了起來,我想去幫忙,黑水讓我先照顧好Miss……”秦帥道。
大家又齊齊看向了黑水。
“不用看我了,他跑了!我們都互相揍了對方一拳,我給他的那一拳他只是腦袋歪了一歪,但他回敬給我的那一拳力氣卻非常大,直接把我給打飛……”
“打飛?”
“嗯。幸虧我懂得卸力,要不然……總之,空手我打不過他……”黑水說完這句話就算是作出了總結。
顯然,我們這十個人裡面,就他的身手最好。如果連他都打不過對方,那麽,我們還有誰能夠與之匹敵?
白大大開口說道:“空手打不過,你不是有刀嗎?”
黑水的嘴角抽了抽,笑道:“我一亮刀,他就逃跑了!”
“哈哈哈,這不就對了,功夫再高,也怕菜刀……”王三金笑起來,帶動凝結的氣氛。
大家的心裡也稍稍一松,看來我們這一行,只能夠依仗軍人出身的黑水了。
有他在,就是個依靠。
“黑水,你覺得那個人到底是什麽來路?是別的穿越者故意搗亂,還是……”白大大又問道。
“我覺得,可能是土著……”黑水道。
“土著?你是說這裡的老人?”
“應該是。”
“羅布泊也會有土著?你是說羅布人?”
“是不是羅布人這個我就不太確定了。反正,那個人不僅力氣大,而且還跑得飛快,身上就像Miss說的一樣,有一股死人般腐臭的味道,還像未經開化的野蠻人一樣沒有穿衣服……”
“……”
黑水描述的一副“死人夜奔”的場景在我們心頭久久不肯散去,以至於後半夜,我們誰都沒有睡好。
不對,是雨後泥土的芬芳,和一股草木香。
天亮了。
星羅棋布,羅列分布。太陽墓在晚上對應著天上的星盤。是一個陣形。也對應著湖心裝置的位置。
讓我猛然間有一種錯覺,他就像是從土裡鑽出來的一樣。
2015年4月9日。星期三。晴轉多雲。
Miss伸了個懶腰,然後便走到那面小旗子那裡陪色-狼去了。
沒過一會兒,就傳來了Miss的驚叫:“將軍,快過來!”
我心裡暗叫一聲不好,連忙衝了過去。
其實她就在我的視野之中,我看得到她跪在沙地上的背影。
是我自己太過於敏感了些。
並沒有別的狀況發生,只是在原來埋葬色-狼的地方,長出了一朵奇怪的黑蓮花!
昨天夜裡,這奇怪的東西還是沒有的,這一夜之間,它憑空冒了出來!
在羅布泊,植物是非常罕見的,出現了黑蓮花更是詭異,這東西在世間原本就是從來不曾存在過的,怎麽會平白無敵的出現在羅布泊呢?
沒有人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也沒有人說得清這到底是一個好的預兆還是凶兆。
還是黑水膽大。他從行李裡掏出一副手套,將這朵黑蓮花整個的給摘了下來,
然後小心翼翼的包上了保鮮膜,裝進了一個透明的玻璃器皿裡。 我問他:“黑水,你這是幹什麽?”
黑水笑道:“我師傅是藥王,我帶回去給他研究研究,說不定有很好的藥用價值呢!”
我們便沒有多說什麽。吃過了早飯,我們從胡楊木樁叢再度出發,找尋走出羅布泊的道路。
那隻斑馬又跟在我們的車隊後面。它來來回回的亂跑。
一整個上午很快過去了,高丂在大家的催促與責罵聲中變得更加慌亂了,已經完全迷失了方向,我們的車隊在羅布泊這片荒漠裡胡亂的兜著圈子。
我通過對講機問道:“高丂,你別急,想起來方向了嗎?”
高丂悶悶的道:“老大,我有點犯迷糊……”
白大大道:“你到底行不行啊,你不是說,羅布泊你很熟嗎?”
高丂不作聲了。我心裡揣摩著,可能他以前根本沒有深入過羅布泊的腹地,所以,這會兒才會慌了神。為了錢,他選擇了鋌而走險,將他和我們這一行人,置入了險境。
我沒有去質問他。這個時候質問與較勁完全於事無補了。
我們下了車,連午飯都不想應付了,商量著對策。
我突然想起來手機裡面有一個指南針工具,應該不需要網絡就可以使用。於是我掏出手機,打開系統自帶的那個指南針工具,手機先是顯示一個類似羅盤的畫面,然後立刻不見了,提示附近可能有磁場干擾,請揮舞著手機劃動八字校準指南針!
同時還伴有一個如何劃動八字的動態圖片。
我按著手機的提示,將手機在空中揮舞著八字,揮了好半天,手心裡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我停下來一看,指南針的羅盤界面恢復了!
我將手機盡量平放在胸前,指南針的那個紅色的箭頭在一陣無規則的搖晃之後,終於停在了一個方向,它指著我的胸口!
那是朝北的方向!和它相反的方向,手機上面顯示著一個大字:南!
我大喜,轉過身指著那個方向叫道:“北方!那是北方!”
等我低下頭再次看向手機界面的時候,我的心情立刻變得灰暗了。
手機裡面的那個紅色箭頭在左右搖晃了幾下之後,依然對準了我的胸口!
這次我做了一個九十度的轉身。毫無懸念,不管我怎麽轉,指針在一陣晃動之後,最後對準的,永遠是我的胸口!
我白歡喜了一場!
指著我的胸口,這是什麽意思?這是在叫我“唯心”嗎?
我本來就是個地理盲,甚至連東南西北都分不太清。小時候,我很用功讀書,從學校和社會所受到的教育裡,地理這種學科一向是副課,我從來都不聽講,哪知道到了現在,這種以前認為是沒用的副課的知識,卻比那些所謂的正課還要管用。
真悲哀。我現在真想求一下自己心裡的陰影面積。
我們這一行人,在城市裡或許各自都有通天的手段,但在這裡,在羅布泊,我們變得一無是處,什麽勁都使不出來。
大家本來期待的眼神紛紛變得黯然。那隻斑馬卻不以為然的,再次跑到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