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師,怎麽樣?”一道急切的聲音傳來。
“救是救下來了,隻是……”一聲穩重的聲音傳來,聲音中透露出滿滿的遺憾。
“隻是什麽?”一旁,又一道聲音道。
“心髒破損,雖然我用武氣將他破損的心髒強行彌補完整,但是依舊有許多裂痕。當一個普通人,或許會很虛弱,但好歹還能活下去,至於當一個武者……”
場中的眾人都沉默了,這話已經不言而喻。
不論是普通人還是武者,心髒都是根本。程莫往此次心髒破碎,若不是蔣師被程莫往的天才名聲吸引來觀看他高考,恰好救下了他,否則,必死無疑!
要知道,心髒破碎這種傷勢,至少也得武道六解的強者才能救得回來。而武道六解強者,在整個華夏,也是一方巨擘,頂尖強者。
能夠吸引這種強者前來觀戰,可見程莫往的妖孽之資。但是時也命也,救了他的是他那可怕的天賦,害了他的,同樣也是這妖孽的天資。
“蔣師,林琛那邊?”
“哼!”那個叫蔣師的,冷哼一聲,可以聽出滿腔的怒火,“那些異類可真舍得!”
“唉。”蔣師陡然又深深歎了一口氣,“至於林琛,唉,此事他也是受害者,但是,我們必須得給程莫往一個交代,也得給華夏所有人一個交代。”
“林琛他……等小友醒了,交給小友處置吧。”
場中各大學校的代表都是沉默不語以及滿臉羞愧。
恥辱!在各大學校代表眼皮子底下,在華夏最重要的考核高考中,華夏這一代天賦頂尖的學子程莫往,竟然被異類襲擊,重傷垂死!
不用想也知道,這次事件必將成為明天報紙上的頭條。
此事如果不給出一個完美的答卷,在場的眾人,一定會隨著天才隕落的遺憾,被釘在恥辱柱上!
“嗯……”程莫往輕哼一聲,臉色蒼白,悠悠醒來。
在場眾人,複雜的眼光一瞬間全都集中在了程莫往的身上。場中還有一些其他學生,也是和程莫往一樣,抽中“暗殺模擬戰”考題的學生,此刻也都是不敢多言。
“我……咳咳。”程莫往睜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臨時拚湊的“床”上,費力地扭頭看向四周,剛準備開口,卻因為倒吸了一口冷風,而劇烈咳嗽起來,甚至咳出了一灘鮮血。
蔣師連忙輕撫向程莫往的手腕,一股溫暖的力量平複著他虛弱的身體。
程莫往怔怔地雙眼圓睜,看向天空,有些失神,還沒有從剛剛源空間的經歷中緩過神來。
但看在眾人眼中,卻是以為程莫往是因為感受到自己已經無法繼續習武而失神,頓時眼中浮現一絲不忍。
“程莫往,感覺如何?”蔣師沉聲道,他也感覺出了這名曾經的天驕情緒上的不對勁,生怕他想不開。
“還不錯,咳咳。”程莫往笑道。
還不錯?眾人驚呆了,這也能叫還不錯?甚至還能笑得出來?
“你……”蔣師低聲想要說些什麽,卻是欲言又止。
“你可知道你現在的身體情況?”
蔣師看向了那個說話的人,頓時眉頭皺起,眼中浮現出一絲不滿。但是也不便多說什麽,說話的是北都大學的代表,畢竟程莫往可以說是北都大學的學生,作為代表多說兩句也沒什麽。
“知道,心髒破碎嘛。能活下來,已經很感謝了。”程莫往看了一眼北都代表道。程莫往認識他,
叫做許凝,當初來招他入學的也是他。 “你知不知道,你武者的道路,已經走到了盡頭?”
“許凝!”蔣師喝道。
“所以呢?”程莫往挑了挑眉頭,他隱約能聽出來這許凝的意思,“你要把我趕出北都大學?”
“程莫往,你別激動。”許凝連忙解釋道,“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的意思是,武者這條路既然無法走下去,我們北都大學依然願意招收你為學生。隻不過,要讀文科。”
蔣師也不吭聲了,即使是他,也的確是挑不出來毛病。習武之路已斷,北都大學安排程莫往學習文科,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北都大學的文科,也是華夏鼎鼎大名的,在文科領域的地位,絲毫也不比武科差,也是眾多文科學子夢寐以求的地方。
此時北都大學根本不問程莫往的文科成績,也願意招收他去學校學文科,已經仁至義盡。
況且,程莫往雖然被北都大學提前錄取,但是實際上來看,他的高考失敗了。
北都大學完全可以以這個為借口,收回程莫往的錄取通知書,但是他們沒這麽做,可以說是很聰明的選擇。
這次程莫往高考差點被襲殺事件報道後,程莫往無疑會被推向風口浪尖。一旦曝出北都大學在此時落井下石,那恐怕對北都大學的名聲,影響巨大。
將程莫往招進北都大學學習文科,就是最好的選擇。
“學習文科嗎?”程莫往緩緩支起身子,坐了起來。
不得不說,武道六解的蔣師真是神仙中人,自己那麽重的致命傷,竟然能救回來不說,還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讓他的身體機能恢復,隻不過是虛弱了點罷了。
“為何要習文?”程莫往反問道。
“你的心髒破碎,根本不可能習武。”許凝面色有些難看,在他看來,程莫往的意思是硬要賴在北都大學武科。
如果他真的硬要賴在北都大學武科,許凝還真沒有任何辦法。屆時,該投在程莫往身上的資源肯定不能少了,畢竟有社會的關注,可是,資源平白無故浪費在一個廢人身上……
許凝的面色又有些難看起來。
“呵呵,可笑。”程莫往輕笑了一聲。
“什麽意思?”許凝整張臉完全黑了,在北都大學,他也算是一號人物,不然也不會被指派來評估程莫往的高考表現。
但此時,卻被一個小子說可笑?哪裡可笑了?!
“不好意思,沒有別的意思。我說你所說的不能習武簡直可笑。”
程莫往面色如常,盯著許凝的臉緩緩道。
“不過是從頭再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