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笑之間,眾人已經能夠看見停在原地的高鐵了。
“終於到了。”程莫往呼了口氣,這趟旅程,對他而言,有些刺激過頭了。
高鐵外,沿著高鐵,人群排成了一長排,等待著武者們的歸來。
“我們,是不是也算是英雄了?”程莫往調笑道。
“當然算!”還沒等楊路海回答,方雨便斬釘截鐵道。
程莫往的笑容也是一僵,心中五味雜陳,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湧上心頭。
壓在程莫往這顆傷痕累累的心上,有些沉甸甸的。
當英雄的滋味,也沒那麽好受嘛。
“回來了。”人群中,青閑迎了上來,臉色有些難看。
“怎麽了?”武者中,之前扶過程莫往的中年大叔問道。
“隊長傷勢很嚴重,需要趕緊送往大醫院搶救,現在全靠自身強勁的身體素質吊著。”青閑沉聲道,“另一個隊友也受了重傷,我們要趕緊出發,去最近一站的大城市廣城治療。”
“那趕緊走!”大叔武者沉聲道,畢竟治療這種事,刻不容緩!
“嗯!”青閑點了點頭,要不是為了等程莫往他們,他早就通知高鐵司機發車了。
眾武者和高鐵乘務人員紛紛行動起來,組織眾人重新回到原本的座位。
方雨也回到了武者小隊中,也忙碌起來。就連楊路海,也跟著眾武者一起,維護起秩序來。
反倒是程莫往,由於受傷的原因,落得個清閑。
他也的確是累了,想要睡覺,但是身上各處傳來的劇痛,都讓他難以入睡,尤其是來自心髒的絞痛。
身上的車票早就在戰鬥中不翼而飛,不過憑借不錯的記性,程莫往找到了自己原本的座位。
此時車廂內還沒多少人,程莫往算動作快的,很快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閉上了眼睛。
當然不是在睡覺,而是沉浸到了源空間中。
這次,完成了源空間的任務!
“程莫往,武道一解(學徒一階)。
余額:2滴汗水
信用余額:0(待還款:1)
任務:
修習《源初決》!
任務詳情:十天內修習完成《源初決》,任務獎勵10滴汗水;二十天內修習完成《源初決》,任務獎勵5滴汗水;三十天內修習完成《源初決》,任務獎勵2滴汗水;超過三十天修習完成《源初決》,任務懲罰5滴汗水。”
擊殺異骨龍的任務已經消失,而汗水余額,從-1變成了2,漲了三滴汗水!
程莫往竊喜,這三滴汗水,當真是來之不易啊!鬼知道為了這三滴汗水,自己流了多少汗水和血水!
其實他完全可以拿到5滴汗水的獎勵,但是,他選擇將異骨龍交給楊路海解決。
值嗎?當然值。異類早已成了楊路海的一大心結,這次殺了這異骨龍,不說完全解開了這個心結,但是至少解開了百分之七八十。
以兩滴汗水,換了楊路海鬱結在心中近六年的心結,血賺不虧。
現在余額是兩滴汗水,程莫往得好好規劃怎麽使用。
首先,有一個問題他是肯定要問的,就是余額為負數的後果,畢竟一個星期後就到了一個月之期,如果不出預料,這余額就又要變成負數了……
之前試驗過,問一個問題需要一滴汗水,還剩下一滴汗水,程莫往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幹嘛了。
花是肯定要花掉的,不花掉,
一個星期後,就白扣掉了。 正當程莫往思索著這剩下一滴汗水該怎麽花時,就感受身旁的座位微微晃動,當即知道楊路海回來了,便睜開了眼睛。
車廂內,不知何時人已經滿了,低聲的議論聲再次響起。
顯然這趟旅程,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一段難忘的回憶。
“吵醒你了?”楊路海問道。
程莫往搖了搖頭:“我本來就沒睡,渾身都疼,哪睡得著。”
楊路海輕笑一聲,仰頭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
高鐵也已經緩緩開動,人員都已經安置完畢,一切,都重回寧靜。
“我兒子呢?阿亮呢?”車廂中,一聲無力而又有些氣短的聲音響起,顯得很是無助。
程莫往向後看去,臉色微微一變。
出聲的是一個銀發老奶奶,如果程莫往沒有記錯的話,之前,這老奶奶身旁坐著的,就是那個傷疤臉,而此時,座位上空空如也。
“那個凶叔叔呢?”空著的座位對面,被傷疤臉呵斥的小孩子也是問道。
年輕的媽媽拉了拉小孩子,示意他不要說話。
“阿亮,阿亮呢?”老奶奶臉上的皺紋都在抖動著,“這怎麽開了啊?阿亮還沒回來呢!”
老奶奶佝僂著腰,無力地拍打著身旁空白的座位,渾濁的老眼中,已經有淚水打轉。
“我去找司機,讓他停一停,阿亮還沒上車呢。”老奶奶緩緩站起,走的很慢,沿著過道向著前方走去。
望著老奶奶佝僂前行的身影,整個車廂都完全寂靜了下來。
那年輕媽媽抱著自己的孩子,不知為何,淚水就難以抑製地流了下來。
“媽媽,你哭了。”小孩子不解地望著媽媽。
年輕媽媽將孩子抱得更緊了,似乎生怕失去了他。
老奶奶走到程莫往身邊,突然眼前一亮,看向程莫往道:“武者小哥,我家阿亮也是武者,你應該見過他吧?”
程莫往臉色一僵,點了點頭。
他的確見過那個叫阿亮的傷疤臉,甚至這傷疤臉還救過他一次。
老奶奶似乎抓住了希望的稻草:“那你知道阿亮去哪了嗎?”
程莫往下意識地低下了頭,目光躲閃,道:“我……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但他也知道。
現在還沒有回來,很可能已經死在了異骨龍的骨爪下。
他更不知道的是,他這下意識的躲避,對這老奶奶傷害有多深。
“唉,可能已經死了吧。”
車廂中,不知從何處傳來了這樣一句話,似乎是跟身邊同伴之間的悄聲交流。
聲音不大,但在這完全寂靜的車廂中,卻顯得格外的大聲。
老奶奶腳下一個趔趄,癱坐在了過道上,大滴大滴的淚水,滴落在了地板上。
程莫往連忙去扶。
這時,高鐵的汽笛聲高聲響起,久久不停。
車廂內許多感性的女生再也忍不住,愴然淚下。
華夏境內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長久鳴笛代表致哀。
此時,高鐵呼嘯駛過,尖銳的鳴笛聲劃破長空,為了那些戰死的武者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