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不會要臨盆了吧。”
李素素目瞪口呆,一回到屋子裡後,忘憂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門裡。
她敲了敲門道:“天色也不早了,早點休息,不要有什麽心裡壓力。”
“好的,素姐!”
直到踏踏的腳步聲逐漸遠了,抵在門上的忘憂才躺回了床上,怔怔的望著面前的妖獸屍體有些遲疑,要不要現在就給融了呢?
菱估計睡了,每當天一黑,再怎麽呼叫,這家夥都不會出現了。
就在他心想著如何把屍體給弄進塔裡的時候,浮屠塔直接於他的手心冒了出來。
然後小塔迅速變大,似與他心意相通,即刻罩住了妖獸的屍體。
無聲無息,他和妖獸屍體一起傳進了青銅密室裡。
想了想,直接把妖獸的屍體扔進了熔爐裡面,翻湧的熔漿眨眼就將屍骸吞噬。緊接著,爐子的底端打開了一個口子,效率高得出奇。
滴答一聲,凝結的血丸掉落在地上。
忘憂的心在痛,貌似還要自己準備器皿啊!
現在去找也來不及了,第二道血丸馬上就要滴落了。
一咬牙,反正最後都是要被他吞噬的,他了瞧,索性躺在爐子下面對著口子,張開了嘴。
一滴、兩滴...
貌似精血還挺多,不僅如此,好像還挺燙的。
廢話,剛從出爐的東西能不燙嗎?
身體層面,舌尖火辣辣的灼燒感已蔓延至全身上下。
可心裡層面,他不想浪費啊,所以直到最後一滴精血搖搖欲墜的終於落下,他才從爐子底下撤離。
然後沒走幾步,他就趴在了地上,這感覺就像灌了整整一杯96度的酒精。
而他的身體陷入到了無窮無盡的烈焰當中,分明就不是燙的事了。
無論是青銅密室也好,還是他的骨頭也好,全都在烈火中融化了,他躺在地上不能動。
吞下去的血丸不斷在胃裡分解,無數道血絲從胃壁裡滲透而出,湧動的熱浪在四通八達的血管裡到處亂竄,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身體不斷在滲血,所有的毛細血管全部都已炸裂,撕心裂肺的痛就像無數隻昏鴉伏在身上一片一片的叼走他的血肉。
要死了嗎?
沒有,隻是比死還要痛苦。
他的精神狀態根本就沒有一點頹廢的意思,越痛苦好像還越是亢奮,一時半會兒很難死掉。
不是說好的問題不大的嗎?
循序漸進,自己挑選的還是一階的妖獸啊!
苦痛的折磨在隨著時間的流逝不斷加深,而他隻能慢慢的享受這種摧殘。
醫學研究表明,當痛苦超過一定程度的時候,人體的保護機制就會被觸發,從而會使人昏迷,但對於忘憂來說,這一條絕對是胡扯。
當初被頂樓上風吹落的盆栽砸到的除了他以外,還有一人。
他倆躺在同一輛救護車上。
一旁護士姐姐不斷搖晃著另一人的身體,“張三,不要睡,千萬不要睡,你快醒來!”
而他坐在邊上,瞪大著眼睛,就想上去問問,“在這麽痛的情況下,人怎麽樣才能睡著,嗯?”
那炸裂的腦袋,讓他的精神狀態在升騰。
感知好像因此變得更敏銳了。
而痛感大概就像是拿著放大鏡被放大了一樣。
此刻,同樣如此。
他的頭腦很清明,甚至能夠感知到身體每一處細微的變化,
而痛苦更是逃脫不掉。 當流竄的血絲沒入他的心房,疼痛也就達到了頂點。
而他的精神力瞬間暴漲,甚至能夠穿透寶塔,感知到百裡開外的風。
可是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並沒有閑情去感受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不過在院子外面好像有一個鬼鬼祟祟的老頭。
“那個誰,能不能來個安魂曲?”
他的聲音附和著清風傳遞了過去,老頭似乎聽到了,拔腿就跑,有如一隻驚弓之鳥。
忘憂無言,隻是覺得那跑路的身影有點熟悉,慢慢地,一切都好像步入了尾聲,他挺過來了,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然而好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當疼痛不再那麽刻苦銘心之後,一聲虎嘯猛的於他的耳邊傳來,同時天邊有一道遮天蔽日的幽影劃過。
那輪廓,好像在哪見過...
忘憂躺在地上正琢磨著為什麽會有這種似曾相識之感之時,卻見一陣金光閃爍。
好吧,幽影沒了,而他被小塔傳回到了屋子裡。
此時他幾乎沐浴在血泊之中,躺在門邊動也不能動,當身體上的痛苦不再作祟,終於獲得了喘息的時間,他沉沉的睡了過去。
跑遠的老頭突兀的停下,心有余悸的回首望去,他擦拭掉了臉頰上的汗水。
“媽呀,那恐怖的精神力,嚇死寶寶了。”
這老頭不是別人,正是白天傳授忘憂他們理論知識的老先生,本來是想去打探打探那小子身上有何秘密來著,可是竟然遇到了這等可怕的存在。
雲鼎國不可能有的吧,大荒州不好說啊,身上傳來一個哆嗦,他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
忘憂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而非倒在地上,身上的血跡已被清理乾勁,原本一團糟的身體完好如初,昨夜發生的事情就好像一個夢。
然而忘憂知道那不是夢,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一套,而身體也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手掌劇烈的起伏著,近乎是肉眼可見的變化,仿佛在心髒處裝上了一台強力馬達,而他的力量貌似翻倍了。
這便是血脈的加成嗎?自己這算是幾級?貌似很高了吧,手握成拳頭,劈裡啪啦一陣作響,他現在鐵定是武者了,並且很有可能不再是初級的那種。
陳軍是吧,忘憂現在完全膨脹了,並不是某位梁姓歌手給的勇氣,而是力量,咆哮的心跳聲好像怒龍出擊。
一旁神出鬼沒的菱又一次出現了。
“我不是叫你先試試低階妖獸的屍體嗎?”
“一階的不屬於低階的嗎?”
“額…你熔煉的是幼獸,還是已經成年了的?”
“怎麽判別?”
“氣息,或者體型吧!”
“好像塊頭比一般的要小。”
“我知道了,下次盡量挑成熟的。”
“怎麽,出毛病了嗎?”
“沒,好得不能再好了,隻是被你熔煉的那個小家夥應該不算一階,依你現在的情況來看,成熟體起碼十階往上走。”
沒有什麽好說的,隻覺得心好痛,吱呀一聲房門被打開,李素素走進門來,菱回到了浮屠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