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木式小樓裡,李素素顯得有些憂心忡忡,她端來了一盆大豬蹄子,放在了餐桌上。
“老弟,悠著點,雖然說化悲憤為食欲是一種很好的宣泄途徑,但以你肚子現在這個狀態,比一個孕婦懷胎十八個月的肚子都要大,就不怕爆體而亡嗎?”
當然十八個月懷胎是不可能有的,但是很明顯十月懷胎還成長不到這個級別。
“唔唔唔~”
卻見陸晨嘴裡塞滿了食物,激烈的在那手舞足蹈著,也不知道想要表達什麽。
“振作一點。”李素素的手輕輕的抬起隨後又落下,這幾日以來,她這老弟都是暴飲暴食中度過的。
她也知道他的心裡難受,隻是就沒有一次勸阻成功過,罷了,她還是走吧,這麽殘暴的畫面,實在不忍心繼續看下去了。
在李素素上樓後不久,忘憂嘴裡的食物全都咽了下去,此時,隻感覺整個喉嚨都被堵住了。
“要死了,大姐,不能再吃了。”
“你叫誰大姐?”菱的面色鐵青,拿起一隻豬蹄子就往忘憂的嘴裡送去。
“唔唔唔~”
將嘴裡的豬蹄拿下來後,忘憂緊咬牙關,打死都不開口了。
“再吃一點,我已經感受浮屠塔中傳來的波動了,估計第二扇門很快就可以打開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昨天就這麽估計十來次!”忘憂挺著大肚子,望向她的眼神無比幽怨。
他大概是不想去吃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所以隻選擇了正常的肉食下手。
然而坑爹的是,第二扇門的開啟不算累積量,隻有一頓吃下去的東西才算數。
他絕望了,隻能寄希望於實力的提升,看看能不能促進胃容量的增長。
鬼知道要吃多少,又沒有個明確的值。
不過另一點菱倒是沒有騙他,幾天下來,門沒打開,實力倒是增長了不少,接近淬體低段,可以算作是準武者了。
這倒不是刷境界,前三階的破境並沒有諸多限制,要刷的話現在早就是二階了。
小境界的細分完全是按照硬實力來加以區別的,成為武者的標志就是能夠徒手捏碎一塊低品的赤練石,也就是淬體低段的實力,忘憂現在還差點火候。
“這次我說的是真的。”菱的眼珠子轉了轉,“昨天狀態有點不好,是我感知錯了,這次絕對不騙你,第二扇門真的要開啟了。”
忘憂傲嬌的搖了搖頭,這次絕對不會信了。
“不願意配合?”
菱見到他油鹽不進,神情不禁變了變,太磨嘰了,開第二扇門都這門困難,其余的那還不等到猴年馬月?
卻見一旁不安的空氣全都躁動了起來,彌漫在四周的輕紗不斷朝她那匯聚了過去。
原是輕紗似的薄霧,此刻凝聚在菱的身邊黏稠如水,隨後紛紛沒入到了她玲瓏剔透的身體裡。
很快白色的濃霧就在她的體內染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澤,忘憂瞪大著眼睛,“你...你不是說,你是個廢人了嗎?你又在騙我?”
菱愣了愣,好像是的哦,她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體內金色的光霧頓時失掉了顏色,然後緊接著她的嘴裡吐出一口血來,悲愴難掩。
“不行,這兒的能量太過雜亂,根本就無法吸收,你不用管我,讓我去死吧,反正我也回不去了。”
額,不是在討論吃不吃的問題嗎?怎麽突然就變成尋死覓活的了?忘憂連忙攙扶住菱,
眉頭不禁跳了跳,哎,怎麽說也是因為就自己才受傷的。 他頓了頓,開口道:“那個,如果你信我,等我在這個世界裡飛升到神界以後,就能送你回家了。”應該是叫飛升吧?忘憂也不清楚。
“真的?”菱驀然抬起頭來,嘴裡的血也不吐了。
“當然。”忘憂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到。
“那好,來簽個契約。”
“什麽契約?”
“不簽契約,你騙我怎麽辦?你得在契約裡保證,有生之年你必須達到飛升的境界。”
“如果達不到?”
“那你就得任憑我處置。”
忘憂愣了愣,瞪大著眼睛,“死了都還要鞭屍?”
都不在有生之年了,還怎麽處置?那不就只剩下鞭屍了嗎?
菱立刻搖了搖頭,“不不不,我對這具身體不感興趣,就對你的靈魂感興趣。”
“不簽。”忘憂的臉一下就黑了,不過又有些疑惑了,要是對自己有什麽非分之想,幹嘛不直接說了?
“你個負心漢,我是為了救你,才身受重傷,有家不能回的。”
“嗚嗚嗚~”
淚沾濕了眼眶,卻見菱哭哭啼啼的,眨眼就變成了一幅楚楚可憐的模樣。
麻蛋,誰能告訴他一下,這貨的節操去哪了?
忘憂心裡一顫,好吧,好吧,終於在臨時用手帕製作的一份契約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按完之後他就後悔了,只見契約上一陣光芒閃過,好像真的生效了,並不是鬧著玩。
見狀,菱的心情大好。
雖然目前來說有點畫蛇添足的意思,要製住他隨手的事情,但是這麽些日子下來,從那卷小冊子了解得越多,她就越發覺得恐怖,還是加點保險的好。
搖了搖頭,菱不再多想,“來,接著吃吧!”她拿起一隻豬蹄,撕下了一塊,遞給了忘憂。
忘憂望了一眼自己圓滾滾的肚皮,咬緊牙關再次搖了搖頭。
菱不由得皺起眉頭,拿出筆在手帕上添了一行,只見寫著:甲方有權實行監管的權利。
忘憂瞪大著眼睛,“喂喂喂,臨時加上去的也可以?”
又是一陣光芒一閃而過,貌似真的可以,忘憂無以言對。
漂浮在一旁的秋千,突然濃縮成了一把七尺長的戒尺,而菱再次恢復到了冷若冰霜的神情,“吃還是不吃?”
忘憂頭皮一陣發麻,這要是在屁股上給來一下,會很羞恥的吧!
他連忙站起身來,蹦了蹦,好了,肚子又給騰出來了一小塊地方。
他老老實實的把菱遞過來的肉放入了嘴中,嚼著嚼著,怎麽眼眶有點濕潤了,他咽了下去。
你看,這不還沒炸嘛,其實人的進步空間還是很大的,就是得不斷的壓榨。
忘憂瞧著自己又大了一圈的肚子快要哭了,果然門還沒有開,見他許久不曾有動作,菱手中的戒尺又在蠢蠢欲動。
“救命啊,要出人命了啊!”然而忘憂的聲音在空氣裡化作了幾道漣漪,並沒有傳遞出去。
“最好不要反抗,以一位神主的名義來簽訂的契約,違背了後果自己想。”
神主是什麽玩意?聽起來好像挺猛的,忘憂撇了撇嘴,“你唬我?不過就是蓋了個手印嘛,多大的事。”
“普通的蓋手印自然沒什麽問題,但是在這塊手帕不行。”
“為什麽不行?”
“因為背面寫有一位神主的尊號,符合神之契約的條件。”
神之契約?又是一個聽起來吊炸天的玩意,不要以為自己小學文化都沒有,就這欺負自己吧,“哪有這麽隨便的神之契約?要是真有這麽隨便,那肯定這神之契約也是爛大街的貨色,根本就不厲害。”
“隨便?爛大街?你可知道諸天萬界一共有多少位神主?更不說因為每一位神主的尊號都有可能成為命門所在,絕對是不傳之秘。”
“但我剛好知道一位神主的尊號,可以用來簽訂契約。”
“......”
忘憂聽得一愣一愣的。
難道是因為這個?
叫你名字你敢答應嗎?敢的話就會被當作河妖收了。不敢?那你完了,你的道心肯定破了,還拿什麽跟我鬥?
忘憂的眼神陰晴不定,還是老老實實的啃豬腿吧。
砰~
啃著,啃著,好像肚子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