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所見不再是石室,而是玉宇仙宮。
這是在哪?卻見仙宮的上方有幾道金燦燦的東西,那是門?
門上刻著圖案是仙人,神情倨傲,無論從哪一個角度去看,都帶著一股蔑視,就像再說卑微的螻蟻看本尊幹啥?
忘憂心裡突然生出一種悸動,很想衝上去和畫中的仙人乾一架,麻蛋的,你神氣個屁啊,想了想還是算了,沒必要和一幅畫過意不去?
他抬起頭,望向了仙宮的頂端,和石室裡一樣,同樣立有一塊牌匾,牌匾名曰:傲慢
可以確定了,這還是他的小破塔,小塔貌似有七層,就是不知這是第幾層。
身後突然一陣轟隆隆的作響,隨之一道咆哮聲傳來,“給我出來,誰在那裝神弄鬼?”
忘憂心驚膽戰的回眸望去,我靠,那是活蹦亂跳的黑衣人?然而更坑爹的是,當他傳遞給小塔自己想要出去的意圖之後,沒有半點動靜。
“想幹嘛?想謀殺你的親主人了嗎?喂,大哥快開門。”忘憂臉黑了,瓊樓玉宇雖是繁華,但是地方就那麽大,那家夥又像是發春了似的,到處折騰,藏不住的好吧。
躲貓貓的遊戲並沒有維持多長時間。
“哈哈,終於被我找到你了。”
“大哥,河妖何苦為難河妖,你我都是同病相憐之人,我也是被這座破塔困在這的苦命之人。”
“你放屁,當我不知道那攤血是你留下的?”
忘憂臉一黑,拔腿就跑。
然而黑衣人轉瞬即至,一腳揣在了他的屁股上。
他的身下仿佛安裝了助推器,颼颼地一飛衝天。
“我不會再回來的...”
砰的一聲,仿佛撞破了蒼穹之頂,不對是把天上金燦燦的門給撞開了,因禍得福?不是所有門後都會留有寶貝嗎?大哥快給他來一張滿級號的體驗卡,讓他下去滅了那黑衣人。
噗通一聲,落地的時候居然不是很疼,身下面有什麽東西?指尖傳來一陣柔軟的觸覺,他忍不住捏了捏,好像有那麽一丟丟不對勁。
當眼前不再全是小星星,四目相對時,空氣靜謐如水,菱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隨之忘憂的手也在一上一下的跟著欺負。
誰能告訴他菱為什麽會在這裡邊?這家夥好像是說過在浮屠塔裡借宿的…
“忘憂!”
菱的眼睛快要滲出血來,而放在胸前的鹹豬手居然又動了動,她臉頰升起一片紅雲,一腳下去,忘憂走遠了,他被踹了下去。
好憂傷,他不是皮球啊!
他真不是故意的,手已經是一隻成熟的手了,有他自己的想法。
然而身下不僅是萬丈深淵,還有等待著食其血肉的惡魔,在下方劍芒所凝聚的輪盤似已等待多時。
月光斬?好在擊飛的高度貌似有點太高,以至於下落的時間太長,最後輪盤消失不見了。
可是接著,又是一記怒焰滔天的紫色巨浪襲來,忘憂隻覺得要完,血條要要清空了。
當他下落的時候,謝天謝地,有一道金光護體,他還沒缺胳膊少腿。
抬頭望向天空,菱還是愛他的。
“你是誰?”穆七哥驚疑不定。
而天上菱被萬千的光芒所裹夾著,她冷哼一聲,此刻心情無比激蕩。
“要你命的人!”話音剛落,霞光頃刻爆發,眨眼就將穆七哥吞噬。
穆七哥最後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就倒在了地上,了無生息。
忘憂瞠目結舌,自己這暖床丫頭好強,然而接著就見菱的眉頭微微皺起,如同折翼的天使從空中墜落了下來,有些經不起誇。
撲通一聲,忘憂承受了他這年齡不該承受的重量,唔,菱,貌似你該要減肥了,他骨頭架子散得不能再散了。
這下好了,一人一次,互不相欠。
瞧著面色蒼白的菱,他又不由得歎息了一聲,有些責怪的說道:“明知道有傷在身,你就不能悠著點來嗎?隨便解決掉不就得了,還整些花裡胡哨的。”
出奇的這一次,菱沒有再出言嘲諷,隻是那眼神恨不得想要一口吞掉他,“這已經是我最弱的招式了。”
忘憂撇了撇嘴,想拿個小本本記下這句話,等以後他成為大佬了也要這麽裝逼。
菱沉吟道:“接下來,我可能要沉睡一段時間了。”
忘憂怔了怔,神情有些複雜。
“放心要不了多長時間,我就能蘇醒了。”
忘憂沒心沒肺的笑了笑,“好吧,好好休息,等你醒來說不定我就飛升了,到時候送你回家。”
“你就這麽不希望我醒來了嗎?”
接著菱又似笑非笑的盯著忘憂道:“不過在我沉睡之前,咱倆的事是不是得結算一下?”
一身白色的禮服纖塵不染,可留在胸前的豬爪子印觸目驚心,簡直不是人乾的事。
“你也知道的,當時的情況不是我能控制的,實在不行,我吃點虧讓你摸回來也行。”
“滾!”
忘憂滾了,他被動的傳送出了塔外,這小破塔還把不把主人放在眼裡了?
無言,忘憂抱著李素素急急忙忙地趕到了就近的一個小鎮裡。
“有人沒,快開門!”
“再不開門,我就放火燒院子啦。”
一個穿著睡袍的女子怒衝衝的把門打開,“你特麽有病吧,大半夜的不睡覺,跑這來撒野?”
“不好意思,打擾了,打擾了,大姐你知道這附近最近的醫館在哪嗎?”
“什麽?再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醫館,最近的,在哪?”
女子瞧了他懷中的李素素一眼,皺起眉頭, “進來吧,我就是醫師!”
“慢著,你就別進來了,把她交給我!”
“不行!”
“她現在的情況很不好,耽誤了事,你自己看著辦!”
“好吧!”
砰,門被關上了,忘憂站在門外面踱步不停,就像手術室外,他曾見過的那些焦急的面孔一樣。
命運會以何種方式降臨?是生是死,是離別還是安然無恙?他全然不知,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夜空的星辰全都縮了回去,黯淡的夜空默無聲息。
“喂,怎麽樣了?”
“說句話啊!”
“你再不說話,我就放火燒院子了!”
“閉嘴!”
二樓的窗戶被打開,接著一道白綾飄落,纏繞在忘憂的脖子上,他隻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然而破窗而入,靠,自己又不是來幽會的,幹嘛要以這樣的方式讓他進門?
忘憂無比焦急的問道:“我老姐情況怎麽樣了?”
卻見面前的女子神情黯然,忘憂的心裡咯噔一下,燭台的上燭苗忽而被風吹滅了。
“已經廢了。”
忘憂心煩意亂大吼道:“什麽廢不廢?你說清楚一點,人到底怎麽樣了?”
“命保住了,武道的路算是徹底斷了!”
“還能醒過來?”
“能。”
“不是植物人,又沒缺胳膊少腿,那你說廢了?我看你丫的才廢了。”
“你...說話給我注意點。”
忘憂愣了愣,“不好意思。”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