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大男人縮在家裡面,乾這事...”
“我心雖有猛虎,但亦能細嗅薔薇,這叫鐵漢柔情,你不懂了吧!”
“每逢亂世,天下總是英雄輩出之時,你這樣總是不好的。”
“不見得吧,我看出得更多的還是鬼雄。”
秦h嘴角抽了抽,這人...怎麽說,與她見到的其他人好像都不大一樣,簡而言之就是沒有什麽風度。
雖說很大可能,世人所表現出來的風度,就和她的善解人意通情達理一樣,都是裝出來的。
頓了頓,只見忘憂又抬起頭來,“h兒姑娘,我發現你過來的動機好像不純哎?”
“有什麽不純的,我隻是瞧你胸無大志,枉我和你相識一場,難免覺得有些可惜。”
“哈哈,理想什麽的並不重要,我是一個務實的人,且在我看來生命雖然卑微,但每一條都難能可貴,當然我自己的就更寶貴了。”
秦h瞥了他一眼,說道:“如果能夠萬世太平,沒有人不願意去樂享其成,可是有些時候沒得選擇。”
“在很多年前,這片土地上隻有極少數的人能夠修行,後來有人把適用於所有人的新武道體系從山外面帶到了這裡來,才有了現在人人習武的局面。”
“山外面是一個更廣闊更紛繁的世界,那裡遵循著一套最簡陋最原始的叢林法則,簡而言之就是強者為王。”
“就像武道的種子一樣,遲早有一天這種規則也會跨過大山傳過來的。”
人類社會從野蠻而開始,再受到文明的束縛,可一旦力量超出於某種界限,所謂道德也好,人性也罷,都將會失去枷鎖,又一次回歸野性。
而叢林法則,就是有一天你餓得頭暈眼花,突然面前來了一個比你還瘦弱的小孩,他的手中持有一塊麵包,你會怎麽做?
忘憂曾經遇到這個問題,他跑了,跑出了貧民窟,跑出了那個沒有秩序,肮髒而又混亂的地方,開始學會像那些文明人類一樣,生活。
為什麽麻煩事情會這麽多了,他幽幽的歎了一口氣,“你說的遲早,大概離得不遠了吧!”
秦h笑了笑,沒有回話。
山外面也就是澤西域,澤西域又屬於大荒州,而大荒州外面還有更遼闊的地方。
這裡就像是一口井,一葉障目的同時,又有著不可多得的安寧。
也就在這時,清水學園裡突然變得冗亂了起來,卻見不少人陸陸續續地朝著學園的中心廣場奔襲了過去。
“發生什麽事了?”忘憂跑出去再路上攔住一人問道。
“忘憂兄弟,你來的正好,跟我們一起,乾死那群狗娘養的。”
額...又要打群架了?貌似新生和老生全都混雜在一起,看起來是一夥的,敵人是哪個?
......
中心廣場的天梯榜單前,已是人山人海,差不多所有清水學園裡的人都跑這來了。
群情激奮,慷慨激昂,一個個咆哮的聲音振聾發聵,這是所有的學生全都暴動了?
“你們有什麽資格把這些東西運出去,而不是放在學校的倉庫裡面?”
“是啊,你們有什麽資格?一群貪得無厭的吸血鬼。”
忘憂怔怔地,在向旁人詢問了一下後,才弄清楚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新人武道大會的存在,當然不是閑得蛋疼,單純的弄個排名而已,其實質還是資源的分配問題,是以,武道大會,惹得無數人趨之若鶩,
不遠千裡的前去參加。 以前雲鼎皇室和七神宗對整個天下的控制極為薄弱,除了一個點,便就是資源的采集問題。
所有地區,無論是靈植還是礦脈,亦或者是一些其他什麽的,隻要是從土裡長出的,山川河伯裡淘出來的,都得按照一定的比例上交。
然後按照學園的綜合排名,以一定的比例,不經手城主府,下發到各個學園。
武道資源匱乏的梅落地區,一直以來都是其中的受益者。
現在的矛盾是,武道大會結束後不久,資源派發下來了,而有些人又打算中飽私囊。
奶奶個腿,那都是他一頓頓揍挨出來的,想來摘自己的桃子?導師?高級的?憑啥!
“同學們,稍安勿躁,事情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
“老張別和他們廢話了,這些目無尊長的王八蛋,連基本的做人都不會,還指望他們能夠成材,誰特麽的再堵在這裡,全都給我驅逐出去。”
“你們敢!”
“所有人都來了!”
“魏導,師這次的確是做的太過分了。”
幾輛大馬車,裝滿了貨物,此刻,就停在清水的中心廣場上。
“滾犢子,你一個低級導師,哪有你說話的份,還有你們這些王八犢子再堵這試試,看我敢不敢?”
“實話告訴你們吧,雲鼎皇室沒了,七神宗不再插手世俗的事物了,也就是說這些貨是最後一批送過來的物資了。”
“沒有人再來堵上這個窟窿,清水學園還有存在的意義?要不了多久,就會和雲鼎國號一樣,會被取締了。”
“你們攔在這裡也沒用,還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得罪了我清水幾大家族,怕是要雞犬不寧的。”
嘈雜的聲音突然安靜了下來,無數人面色鐵青,想了想...好像真的是這樣。
以前隻覺得清水很寧靜,沒有受到紛爭所繞,然而現在抬起來,光鮮的天梯榜單,此刻黯然無光。
身處在波瀾之中,沒有人能夠獨善其身。
是啊,這幾日間,連城池覆滅了都不知有多少,更別說作為城池附屬的學園了。
今後該要何去何從?一股不安在人群中不斷蔓延。
茫然地,以至於三個高級導師冷笑著,招呼著人馬,拖著物資,從人群裡穿行而過,也無人再去阻攔。
“各位,再見了。”
眼看著這些貨物就快要被拖著,人群中突然跑出來一人,攔住了車隊。
“清水學園還能存在多久,和你們這些臭不要臉的強盜有和乾系?”
“你是何人?”
“我,清水學生!”
“哼,學生?我倒是沒見過目無尊長,還自稱為學生的。”
“學生理應尊敬師長,但是作為師長你們應當具有的師表了?什麽?沒有?那尊你奶奶個腿。”
幾個高級導師面色鐵青,“小子,你放肆,可要想清楚了,得罪了我們,在清水一帶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你們身後都是清水城的幾大家族是吧,那麽比之於夏家如何?滅夏家不過一盞茶的工夫,一、二、三,也不過是三盞茶罷了。”
“你...你是誰?”
“媽的,人人都知道我是清水學園的英雄,你們幾個雜毛居然不認識我。
忘憂氣衝衝地,掃視了一眼整個廣場,“話說你們一個個都在幹嘛?強盜都衝進家裡來了,還乾愣著。”
“隻要清水學園還存在的一天,這些東西別想從清水帶走!”
人群裡,眼神中,茫然不見了,一個個仇深似海的怒視到那幾個雜毛。
這些可惡的家夥不僅搶走了他們的東西,還在走之前,狠狠地調戲了他們一把。
簡直不能忍!
“上啊,乾死這群狗娘養的。”
雲鼎327年最後的一個春,浩浩蕩蕩的爆發了一場足以書入史籍的學生起義,推翻了暴虐的貴族階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