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鬱的青光愈發濃烈了,且有微風拂面,在這封閉的樹洞內。
據說那種頂級的強者就連皮膚都是可以呼吸的,實力越強,效果越明顯。
卻見樹壁中不斷有青色的能量溢出,緊接著全都沒入幽泉邊上男子的體內。
原是慘白色的問號立刻恢復正常,這意味著什麽?這貨是在裝弱打算坑人的啊。
很明顯胡須大漢和中年大叔是處在敵對的一種關系,難道胡須大漢也是為了寶貝而來?
不管怎麽說在某種程度上也能相互製衡,忘憂又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然而看這兩人的架勢就快要打起來了。
怎麽辦?要不要去拉架?不拉架的話,在這密閉的空間的,光是余波他就承受不來的吧。
他環繞了樹洞一圈,抬起頭來,就連頂端也是密閉的。
見到他四處尋找出口的樣子,中年大叔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是怎麽進來的?”
“額,我說我是不小心闖進來的,信嗎?”
詭秘的安靜持續發酵,原是對峙狀態的胡須大漢和中年大叔,同時古怪地朝他望了過來。
緊接著胡須大漢突然暴走,一顆濃烈的太陽冉冉升起。
忘憂破口大罵,不是因為他被余波波及了,而是胡須大漢的目標就是他啊!
刺眼的拳頭充斥著毀滅的意味,眨眼就已來到他的身前。
這要是挨一下,和被一顆核彈給敲一下是同一種概念吧!
他的瞳孔急劇放大,躲無可躲,就在那短暫的一瞬間,時間跳躍的一個空隙,他感覺自己要掛了。
實則沒有,突兀的一道青光閃過,落在他胸膛上的拳頭好似無物,他驚喜萬分,師傅還是愛他的。
然而不是,動的是幽泉邊上的中年大叔,中年大叔和胡須大漢纏鬥在了一起,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忘憂摸不著頭腦,而毀天滅地的時刻並沒有到來,從二人打鬥過程中溢散的能量,全部被大柳樹給吸收,爆裂的光輝就像夜空裡的花火一樣消失得很快。
“別看了,快走了!”在確定了人身安全在短時間內不會有事之後,他的師傅這才出現將他拽上了秋千。
樹洞裡纏鬥的二人,感知到那道身影突然消失不見,眉頭不禁狂跳不止,各自退居於兩邊。
許久之後,中年男子幽幽的歎了一口氣,遲疑的問道:“值得嗎?”
胡須大漢擦拭掉嘴邊的血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笑了笑道:“不試一試怎麽能知道值不值得?”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可是這試一試的代價未免也太大了一點,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想要得到什麽?”
“無他,隻是有東西擋在了我的前面,我想跨過去而已,我不相信有命運,不相信有神,要有也隻能是我!”
“所以你放棄皇位投身於陰影?所以你編制了一個謊言,把你的親人和你的恩師推向了深淵?”
”如果不這樣,你現在怎麽會是強弩之末了?我不是你的對手,哪怕現在還是如此,可是你現在身受重傷,又能撐多久了?”
中年男子嘴角微頷,神情複雜的問道:“你的心不會痛嗎?”
“每個人都會死,隻不過我讓他們死得有價值一點,等我成為了雲鼎獨一無二的皇,他們泉下有知也會為我感到高興的。”
中年男子挑過眉頭,隻覺得有些好奇,“就算你毀滅了巨柳又如何?七神還剩六神。”
“你不是我的對手,
同樣也不會是那六個的對手,再也沒有人能拚死為你贏得一絲機會。” “哈哈,這倒是不勞煩閣下費心,等我獻祭了整個巨柳城,還有這顆大柳樹,那時我就是雲鼎國的第八神,普天之下,皆是真正意義上的王土,那裡去不得?”
中年男子瞳孔急劇放大,“獻祭?”
胡須大漢仰天大笑,“不然你以為我地脈之資,如何能成長到如今這個地步?”
中年男子神情黯然,“想必雲溪城破滅也是無妄之災了。”
大漢點了點頭,“為了衝破七神的牢籠,我犧牲了我弟,我妻子,以及我的老師。”
“乃至於傳聞迷霧森林之中駐扎有魔鬼,我前去求見才得來的秘法,差點犧牲了我自己,如果還不成功,委實就沒有天理了。”
“我只需要撬開一口子,七神,雲鼎都將是我的,不再受任何人都約束,或者我能約束任何人。”
“好了,言盡於此,你便安心的上路去吧,前有你的師傅師兄,後還有其他幾個,這一路上不會寂寞的。”
胡須大漢一把撕掉了臉上的胡須,撕掉了最後的偽裝,一張猙獰的臉扭曲得可怕。
熾熱的眼神躍起於青芒之上,卻幽幽地傳來了一道歎息。
“誰?”
歎息聲略顯蒼老,不是從中年男子口中傳來的,樹洞裡突然多出來了一個老人。
撕掉偽裝的大漢回過頭去,望著老人手中的權杖面露驚恐之色,“老...師,你不是死了嗎?”
“讓你失望了。”老者搖了搖頭,眸中蘊藏著無盡的傷感。
大漢驚呼道:“不可能,我親眼所見。”
“狐妖一般都精通幻像,但覺不意味著隻有狐妖才懂得幻像。”中年男子替大漢解惑了,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向了大柳樹枯萎的樹心。
大漢抱住頭,歇斯底裡地怒吼道:“不會的,不會的,這一定是你施加的幻像,我可以確定你現在已是強弩之末,身受重傷,這絕非是小么一人可以做到的。”
“柳大人為了使老朽迷途知返,不願意對老朽出手,親手重創了自己,至於小么...”
“不可能,你們根本就不知道那小子的存在,更不會有此布局。”
“這並不是布局,隻是命數而已,先前所為隻不過順水推舟,尋到了一些答案罷了。”
大漢怔怔地呆住了,完了,全完了,他的力量是獻祭所得,又如何是兩人的對手?
他跪了下來爬到了老者的腳邊,“老師,我知道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你也是皇室的人,我要是沒了,我雲家可就絕後了,我父親把我交在你的手上,你可不能不管啊!”
聽到這裡,老者的手不停的顫抖著,手中的權杖起起落落,終於從哪裡來便走到了哪裡去。
樹洞裡就只剩下了二人,當然還有不可視狀態的忘憂和菱,要不是被菱拉著,在老者出來的時候,就恨不得出去踹死那丫的。
當然現在老者十分不負責任的走了,不用菱拉著,打死也不下去了,情況十分不利啊!
“哈哈,老師走了,這下還有誰能救你。”那個混球從地上爬起來,肆無忌憚的狂笑不止,太特麽囂張了。
而反觀中年大叔,他的手撫在了枯萎的柳樹心上,撲通、撲通,強烈的節拍就連空氣都在應和著顫抖。
“你,注定是要失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