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真正的死亡之地。
這才是地獄領土真正的面孔。
在外面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
都是用來騙人的玩意兒。
只有進入了這裡,才知道這地獄領土有多可怕。
遠處,水龍卷接天蔽日,其中黑色的怨靈被糾纏在龍卷之中不得出來,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白骨森森的殿堂從水底浮現了上來。
一道又一道的目光盯在馬燈之上。
長著鋒利牙齒的美人魚水底下鑽上來,想要用歌聲誘惑讚法德。
可惜剛上來就被那看似柔和的光直接彈飛了出去。
天上陰雲比外面還要低,都快要貼在海面之上。
那烏雲是凝實的。
裡面藏著無數不可用言語描述的怪物。
讚法德幸好已經睡著了,他什麽也不用管,什麽也不用看,就這麽隨著波濤靜靜的漂流。
等到他醒來的時候。
他們已經使離了剛才那片危險的地域。
這裡風平浪靜。
海面平靜如鏡。
周圍連一個參照物都沒有。
讚法德先虔誠的向著海神祈禱。說來奇怪,七神之中,並沒有任何一個神是有完整的,關於海洋的神職。
所以才會有海神的誕生。
讚法德虔誠的禱告完了之後,才發現他的周圍有一座安靜的船隻停在那裡。它上面充滿了海中的貝殼,許多地方都被侵蝕了。
這船隻靜默的朝著讚發生這邊飄了過來。
在甲板上有很多人,他們都看著讚法德。可是不管髒發的怎麽看他們,都無法確切看到這些人的樣子。
讚法德忽然覺得有些冷。
他覺得眼前的這些人不懷好意。
他想要逃跑。
可是小船不動。船前的馬燈快要熄滅了,隨著馬燈之中光輝的越來越少,那隻船過來的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讚法德幾乎都要被那船上的氣息籠罩。
無法呼吸。
他無助的看向了馬燈,希望馬燈可以再延長一段時間,他所有的希望都在馬燈之上了。
可是讓他絕望的是。
馬燈最終還是熄滅了。
那隻船攜帶者波濤狠狠地撞向了讚法德的小船!
然後。
一隻手重重的撐在了讚法德的小船上面,這是一具被炮製的乾屍,他的手指之上,一個碩大的寶石戒指戴在手指上面。
他看向了讚法德。
可是事實上。
他看向了葉硝。
看向了通過記憶看到他的葉硝。
“我封鎖了他的記憶。”
“只有你能看到。”
“來找我吧,亞帝亞斯家族的後裔。”
“聖·瓦格藍切爾。”
如五雷轟頂,葉硝一下子就從讚法德的記憶之中退了出來,那些紅色的迷霧似乎都因為這乾屍的一句話而導致不穩。
赤色的火焰流轉在葉硝的身上。
他半跪在地上。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
“聖·瓦格藍切爾。”
緋紅色的一切迷霧都消失不見,葉硝恢復了正常。可盡管這樣,“聖·瓦格藍切爾”和在讚法德記憶之中看到的一切,都歷歷在目。
不能忘記。
“他,也是亞帝亞斯家族的人?”
“他就是那座船上運送的乾屍?”
葉硝不知道,他揉了揉眉心,在地上雙手捧起了水潑在了讚法德的臉上。
讚法德清醒了過來。
“好了,以後都沒事了,你現在動手我看看,是不是剛才把你的一切能力都消除了。”
葉硝懷疑他黑色,迷霧一樣的能力是這些亡者附帶的,他剛才除掉了所有的亡靈,他怕這種能力不見了。
讚法德盡管不知道老板在說什麽,可還是對老板出手了。
當讚法德再次使用這種能力的時候,葉硝放心了。
“還行,這種能力依舊在。”
讚法德有些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麽,葉硝也不打算解釋。事實太詭異了,讚法德在亡者的詛咒和自身保護意識之下,將那些記憶全部都封存,大腦反饋給他的,都是一些假記憶。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水有些不明所以。
“哦,對了,叫人打掃一下這裡,我想要見見你的老鄉。”
“你問問他,有沒有時間。”
“好的。”
讚法德恢復了平時的冷靜,他走出去安排去了。卓德爾沒有走,他坐在客廳喝茶。
吞噬了那些亡者靈魂的葉硝此時控制住了自己。
他換上了一件衣服,來到了會客廳,看到了讚法德,卓德爾和坐在他身邊的保鏢。
這就是剛才坐在馬車裡面的人。
讚法德站在葉硝身後,葉硝坐下來之後說道:“我想我們之間有一些誤會。”
“是的,一定有一些誤會,我再重申一遍,我已經從那該死的島上逃出來了,我不是哪個家族的探子,現在的我!”
他打了一個響指。
旁邊的管家先生隻好再說一遍他的頭銜。
只不過這次就正式了很多,還加上了許多談薩米婭帝國的榮譽稱號,簡稱捐錢就能上的稱號。
說完這些之後, 他憤憤的喝了一口茶說道:“你覺得我現在這個身份,還需要去那破島嶼上受罪麽?”
“我死都不想再回去了!”
葉硝不了解,不評論,不說話。
隻喝茶。
從卓德爾的說法之中,葉硝覺得那個島嶼應該是生活很艱苦?
讚法德開口問道:“那你為什麽要離開島嶼?來到談薩米婭,如果不經過地獄領土的話,就要多走一個多月,那一個多月遇見的危險太多了。”
“你不會告訴我,你是從地獄領土橫穿過來的吧?”
讚法德有些咄咄逼人。
卓德爾也不以為意。
他也不清楚自家老頭子當年是被什麽蒙了心。讚法德一家統治島嶼的時候,大家都相安無事,得到的東西也不少,很公平。
背叛他的代價很大,好處卻很少。
他覺得自家老頭子不是那麽蠢的人。
可是很明顯,他覺得錯了。看著咄咄逼人的讚法德,他竟然罕見的有些不好意思。
“是這樣的。”
他解釋道。
“你們,額,你們家族在島上消失了之後,海神就不再庇護我們。”
葉硝皺起了眉頭,他隻以為海神是類似於媽祖一樣的信仰,出去就要拜一拜。可現在看起來,還真的有海神庇佑這件事情?
“海神,是什麽樣子的?”
葉硝開口問道,卓德爾看了他一眼,再看了讚法德一眼。
“誰都不知道海神是什麽樣子。”
“可是我們知道,災難是什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