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照相機買回來後,即便薛玲使出許多計策,甚至,就連“一哭二鬧三上吊”這種手段都用上了,也隻給薛將軍照了不到十張照片。
而,每張照片裡,薛將軍都是同一個表情,同一個動作!
若不是這個年代,沒有“摳圖”這種說法,連薛玲這個給薛將軍照相的人,都會覺得照片裡的風景是修出來的,而不是在不同的時間段,在不同的地方照出來的!
當然,若薛將軍以為,這樣,就能打擊到薛玲,那麽,也就太小瞧在末世爆發後,憑借九級木系異能,而成為眾人仰望尊崇的“大佬”了!
於是,自此以後,不論在家裡,抑或是晨練的時候,薛玲都會逮著機會,就掏出相機來,給薛將軍來一張。
至於她自己嘛?
到是由薛將軍出手,幫著照了許多張。可,洗出來的照片,那真是用“慘不忍睹”這樣的字詞來形容都不過分!
比如說,腦袋被削了一半,身子被削了一半,只露出半隻眼睛……
反正,前世今生,薛玲都沒見過照相技術這樣“詭異”的人!
——能生生將一張陽光明媚,風景怡人的照片,照出個日月無光,陰氣森森的效果,也是能人啊!
如此一來,哪怕“心大”如薛玲,也不樂意讓薛將軍給自己照相了。
也因此,這幾個月來,這台相機,除了薛將軍的照片外,最多的,也就是些七八十年代獨有的風土人情照片。
當然,和薛玲關系較為親密的王秀珊、王秀瑚、林佼和林佩這四位,也被薛玲逮著機會照了很多張,更請路人幫忙,給她們幾人一起照過許多張合影。
雖然,這些合影照,沒辦法和薛玲自己照出來的相提並論,但,單單好過薛將軍照出來的“鬼影綽綽”照片,就讓薛玲很是心滿意足啦!
“就是這個姿勢,別動!”
“行了,換個地方,再來一張!”
……
薛志國四人無語地,任由薛玲安排。
直到,薛玲將手裡剩下的膠卷全部用光後,才一臉遺憾和歎息地衝四人攤手:“行了,你們將東西放下來後,就回屋裡休息一會兒,等太陽不那麽大了後,我們就去後山轉轉。”
四人不約而同地舒了口氣,彎腰,將堆放在院子裡的廚具抱起來,正想互相搭把手,極快地將廚具安放好,該清洗的鍋碗瓢盆,也一一地清洗乾淨時,就被薛玲揮手阻止了。
萬般無奈之下,四人只能將這些東西堆放在客廳裡。
“還是家裡舒坦啊!”
在這一刻,四人心裡齊齊生出這樣的感慨。
於是,等到從廚房裡走出來的薛玲,手裡端著一壺消暑解渴的薄荷綠茶出,來到客廳的時候,見到的就是不複之前那幅正襟危坐,而是東倒西歪,仿佛沒骨頭的魚一樣,癱坐在竹椅裡的四人。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你們啊……”薛玲搖了搖頭,將手裡的托盤放到茶幾桌上後,就走到一旁自己專屬的小竹椅裡落座,“不就是逛個百貨商場嘛,加上來回的時間,也不過四個小時,你們就一個兩個累成這樣,嘖!也不知道往常你們十公裡越野負重訓練的時候,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玲玲,那不一樣的。”薛志強抹了一把臉,隻覺得薛玲這番話,特別地扎心,“十公裡越野負重訓練的時候,前後左右都是自家兄弟,看見他們仿佛感覺不到累一樣,拚了老命地往前跑,我們就會受到鼓舞,也會毫不猶豫地跟著邁開步子,往前衝去,直到終點,也感覺不到絲毫疲憊,反還覺得特別地舒爽愜意——那種跨過高山,趟過河流,終於抵達勝利彼岸的舒暢!”
薛志國、薛志富和薛志民三人齊齊點頭,很是讚同薛志強的理論。在他們看來,他們
真得寧願天天參加一次十公裡越野負重訓練,也不願意將這同樣的時間,花在逛街上!那感覺,真忒麽地累啊!還不是普通的來自於身體上的累,而是精神、心理和身體三重匯聚在一起的累!
“行行行!”薛玲攤手,聳肩,一臉的“你們別說了,我都懂”的了然,不就是這世間,大多男人都不願意陪人,尤其,陪著女人逛街嘛!這有什麽不好說出口的,非要兜兜轉轉,勉強自己找那麽多的理由出來呢?不嫌累得慌麽?!
“喝茶,待會兒,我們去後山打獵。”
“噗!”
在薛玲的招呼下,正“咕嘟咕嘟”往嘴裡灌茶的四兄弟,齊齊噴了,緊接著,就是一陣高過一陣的撕心裂肺嗆咳聲。
“嘖!”薛玲翻了個白眼,就只差沒直截了當地挑明四人心理素質不行,這麽點小事,都能激動成這樣!
“玲玲啊……”薛志國再次被推出來,一針見血地問出縈繞在四人心中的懷疑和猜測,“你說的後山,在哪裡?”
“爺爺以前住的大院,你們去過吧?你們也知道以前爺爺住的那幢小院的位置吧?你們知道小院後面有座山吧?”薛玲不答反問,然而,隨著她的一個個問題,薛志國四人臉上的神情也跟著變幻不停,最終,通通停留在不知該如何吐槽的無奈上。
就那麽一座,一眼就能望到盡頭的小山,啊,不對,應該說是小土坡,稀稀落落地長了一些灌木叢,連比人高的大樹都找不到幾顆,就更不用說,只在深山老林中才出現的野雞、野兔和野豬這些動物了。
哪怕,四人竭力隱藏,然而,眼角眉梢間浮現的那抹不以為然,卻依然清晰地落入薛玲的眼底,讓她忍不住就想要看看四人被那鬱鬱蔥蔥的高山叢林給震撼住的茫然懵圈神情了:“你們有十多年,沒去過後山了吧?”
“都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不如,我們現在就出發?”
“現在?”薛志國臉上浮現一抹遲疑,看了看外面那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的太陽,再看了看薛玲那回到京城,就宅在家裡,每天都過著“吃飽就睡,睡飽就繼續吃”的養豬一般生活,而在短短半年多時間裡,就養出一幅圓潤的模樣不說,就連以往黯黃的肌膚,也變得白裡透紅,乾枯稀疏的頭髮,也變得又黑又亮,又濃又密,毫不猶豫地搖頭,“等四點,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再去吧。”
……
吃吃喝喝,再聊聊天,就會感覺時間過得特別快。
眼下,幾人就有這樣的感覺。
尤其,在見到薛玲突然停下閑聊的話題,起身,往樓上走去的時候,幾人都不由的愣住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原來,敲定好的出門時間到了!
年紀最小,心直口快,想到什麽就會“劈裡啪啦”地說出來的薛志強,率先出聲:“大哥、二哥、三哥,你們說,如果我們擺事實,講道理,爺爺能同意我們晚幾天再參加駐京部隊的特訓嗎?”
薛志民拍了下他的肩膀:“小四啊,大白天的,做什麽夢呢?”
薛志富眼珠子轉了轉:“我覺得,你可以試試,保不準,爺爺就同意了呢!”
薛志國默默地看了眼薛志富,再看了看被薛志富這句話“戳中”軟肋,一臉沉思的薛志強,忍不住搖頭:一家兄弟中,怎就出了這麽個直腸子呢?還是一個容易被人三言兩語就說服,成為“牆頭草”的直腸子!
“蹬蹬蹬”的腳步聲,從樓梯處傳來,緊接著,薛玲的小腦袋,就從欄杆上竄了出來,朝坐在客廳竹椅裡的四人問道:“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你們不換身衣服嗎?”
“不換了。”如往常那般,每次,遇到這種有損顏面的事情的時候,都是四人中的老大薛志國出聲,此刻,也不例外,“百貨商場裡比較陰涼,沒出多少汗,就不用再換
一身乾淨的衣服了。”
薛玲:“……”她還是頭一次聽人說,人山人海,摩肩接蹱的百貨商場裡陰涼!再或者,這四人,真當她沒瞧見,將一整套廚具從百貨商場搬回軍區的他們,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好幾次嘛?
想到幾人來的時候,那鼓囊囊的包裹裡,大多都是裝的這一路各處的土特產,將這些東西掏出來後,就瞬間瘦身成功的包裹,薛玲立刻就“悟”了:“晚上,我們再去百貨商場逛逛。”
“啊?”薛志強一臉的哀怨,“玲玲,我們上午不才逛了嗎?晚上還要去逛啊?要買什麽東西,你告訴我們一聲,我們安排個人跑一趟就行了,不用大家都一起跟著去了吧?”
“上午是上午,晚上是晚上。”薛玲才不打算告訴四人,自己的打算呢,不然,豈不是讓四人逮著機會,就說服薛將軍,或者,悄悄地偷溜到其它地方去?
“行了,就這麽說定了。”不等幾人出聲抗議,薛玲就毫不猶豫地拍板,抬頭,看了看天邊那不停變幻的雲彩,小手一揮:“出發!”
四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彼此都瞧見了對方眼底的無奈。
然而,若有比較了解四人性情的人在這兒的話,一定能察覺到四人眼底深處那抹愉悅和歡喜——那種和薛玲在一起,不論去哪兒,都會打心底生出來的幸福認同感。
就這樣,四人跟在薛玲的身後,抄近路,來到了後山上。
“我沒看錯吧?這就是後山,我們記憶中那座光禿禿,連灌木叢都沒有,隻零星地長了些野草的小山坡?”薛志強伸手,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那鑽心的疼痛,讓他也不由得齜牙咧嘴,卻立刻就從那茫然懵圈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鬥轉星移,日月變遷……”薛志民忍不住搖頭擺手地感慨起來,看向這片樹木茂密,給人一種鬱鬱蔥蔥,生機勃勃,並不遜色於深山老林感覺的“後山”的目光裡,也不免浮現一抹驚歎。
到是薛志國和薛志富這對向來“心有靈犀”的雙胞胎,不約而同地對望一眼,彼此都瞧見了對方眼底的那抹思量。
緊接著,就是薛志富出聲問道:“玲玲,前段時間,你寄給我們的野雞、野鴨和野兔,還有野豬肉干,都是在這兒獵到的嗎?”
“對!”薛玲重重地點頭,“這兒的獵物可多了,可惜,上次,爺爺不讓我多抓,說是家裡地方小,也就只能養些雞鴨兔這些小動物,像野山羊、野鹿這些大動物,就不能在家裡養……這次,你們可要幫忙,多打些獵物啊!回頭,我讓許爺爺幫忙全部宰了,做成香噴噴的肉干,你們帶到部隊裡,餓了累了的時候,就摸一塊出來嚼著吃……”
“玲玲,打到的獵物, 你收在家裡,和爺爺一塊兒吃就行。我們幾個人在部隊裡,吃得飽,穿得暖,餓不著的……”這回,終於輪到薛志國出聲了。可惜,這幅從不曾品嘗過餓肚子滋味的模樣,也就只能騙騙那些不太明白情況的人,想要騙住對如今這個年代部隊生活情況了如指掌的薛玲,那還真不吝於癡人說夢!
不過,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不必特別挑破。
“大哥,你們也看見了家裡養的那一大群雞鴨兔吧?所以,我和爺爺絕不會缺肉。退一步來說,就算真缺肉了,也可以帶上錢和票到食堂裡吃的。”
“到是你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部隊裡的訓練強度本來就很大,這次,爺爺又特意將你們召到京城,讓你們和林家、王家、顧家的幾位哥哥們一起參加特訓。我聽說,這次特訓不僅規模大,要求嚴,就連訓練你們的人,也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優秀教官。他們不僅各有所長,還特別擅長發現並訓練出‘青出於藍勝於藍’的優秀苗子。”
“這樣的安排,能榨出你們身體所有的潛力,但,同時,你們身體對各種營養的要求,就
會成倍地增長。部隊裡那些給普通士兵們吃的飯菜,雖然不會讓你們餓著肚子,但,如果,在訓練中,你們的營養沒能跟上,那麽,就很可能不能成功地激發出自己身體內部的所有潛力,或者,即便湊巧激發出全部的潛力,卻也難免損傷自己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