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麽意思?!”
自從“穿越”以來,不論做什麽事情,只要羅清婉出手,都會特別順遂。
以至於,哪怕,明知眼下不應該和薛志強這個“小不點”做一切無用的爭執,而是應該抓緊時間,從薛志強的嘴裡套出薛玲真正的去向,並回家琢磨著如何才能在最快的時間裡見到薛玲,進而再次挑撥薛玲和顧美美之間的關系,但,羅清婉依然控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勃然大怒。
換了以前的薛志強,還真會被羅清婉這句滿含冤屈憤懣的話給反問住,不由自主地檢討起自己的態度,進而落入羅清婉的算計中。
而,眼下嘛?
卻是毫不猶豫地展現出自己被十來位堂哥和親哥們聯手“懟”了一次又一次,終於練就出來的毒舌功力:“怎麽,被我說中了心思,就惱羞成怒了?”
眼見,羅清婉臉色由青轉白,白轉紅,再到墨汁般漆黑,嘴唇更是顫抖著,一幅想要咆哮尖叫著,將遠近的鄰居都招來,讓人瞧瞧自己是如何地仗勢欺人,薛志強臉上的譏誚就越發地濃鬱起來,不等羅清婉出聲辯駁,就又譏諷道:“裝什麽呢?你那一套,也就能騙騙林佟那個傻瓜,想騙住我們,再回去練個三五十年吧!”
話落,不等羅清婉回擊,薛志強就以一種“快、準、狠”的速度,轉身。
只聽“砰”的一聲,那扇厚重的院門,就這樣,在羅清婉面前關上了。
如果不是羅清婉已經在薛玲手裡,吃過好幾次“一言不合就關門”的虧,在眼角余光留意到不妙的情況時,就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頰,並快速地往後退了幾步,怕是她那曾屢次差點就慘遭“毒手”,卻每每都在僥幸的情況下保住的鼻梁,就真會被這樣一股巨大的力道給拍斷!
“……真沒素質……”
其實,如果,這兒不是軍區,羅清婉還真會像農村裡那些打罵不過男人,又自覺理虧的情況下,毫不猶豫地使出“一哭二鬧三上吊”手段的潑婦,來逼迫薛家就范!
然而,這,也只能想想。畢竟,穿越前,羅清婉就瞧不上這種人,穿越後,她也不屑於自降身份,做出這等丟人現眼的事情來。那麽,唯有走“迂回之道”。
“佟哥哥,我好像聽你說過,每到寒暑假,大姐、二姐、三姐、四妹和五妹,就會被外公外婆接去住一段時間?”
出乎羅清婉預料之外,這回,向來對她無話不說,真正推心置腹的林佟,竟破天荒地遲疑起來。
有貓膩!
羅清婉心裡在瘋狂地刷屏,用力地掐按手心,才控制住自己臉上的神情,不受心裡那些翻天覆地情緒的影響,然而,說出來的話,卻依然帶上了幾分心不甘,氣不順的顫抖和怨懟:“不能說嗎?”
都說“情人眼裡出西施”,林佟也不例外。
就如眼下,明明,羅清婉是滿腹被人欺瞞的憤懣,偏偏,落到林佟眼裡,竟然讓他莫名地“腦補”出受盡了委屈,卻依然不願意和他爭執抱怨,眼裡心裡都是他,不願意看他為難的退讓。
“也不是……”林佟心裡“天人交戰”了好大一會兒,很快,就因為對羅清婉那濃重灼熱到“為其赴湯蹈火,也再所不惜”的愛戀,而毫不猶豫地偏向了羅清婉,“我外公外婆是s大教授,這事,你知道吧?”
羅清婉點頭,書裡並沒有著重描寫這兩位,最多,也就一筆帶過,大致提了下這兩位的職業和成就。只因,在開篇的時候,這兩位,就已經因為動亂年代裡吃過的苦,受過的罪,而在好幾年前,
就一身病痛地離開人世了。而,那時,薛玲這位“天命女主”,多大呢?好像是十五歲?
所以,這兩位,滿打滿算,也就剩下不到三年的壽命了。
對此,羅清婉心裡,沒有絲毫提醒一二的念頭。因為,商業和學業這兩塊,擁有讓尋常人無法想象的“天賦”, 也就罷了,但,若連從未見過面的林佟的外公外婆能活多久都能預料到,那,可就匪夷所思了!
自古以來,就有“君子不立危牆之地”的說法。雖然,她不是君子,只是一介女子,甚至,說來,還可歸為小人,但,明知不可為,偏向虎山行,那不是勇者,那是蠢貨。
而,她會是那個一心為別人,真正大公無私的蠢貨嗎?
……
並不知道短短時間裡,羅清婉心裡就轉過了好幾道彎,生出許多複雜又詭異念頭的林佟,摟著羅清婉腰身的手,下意識地用力,腰也跟著挺直了幾分,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帶上了幾分自豪和驕傲來:“我外公姓孔。”
孔?
文人中,讓後世津津樂道,敬仰崇拜的,唯有孔夫子後人!
“你外公……”一想到,前世今生,兩輩子加起來,自己竟然和孔家扯上了關系,哪怕經歷了許多風吹雨打,自認心志早已磨練得非同常人般堅韌的羅清婉,也不由得滿腹興奮和激動,就連身體也跟著顫抖起來,“是我想的那個……孔家?”
對此,林佟的反應,就是下巴抬得更高了,一幅與有榮嫣的模樣。
“就是你想的那個孔家。”
“……”羅清婉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在突然間,就覺得自己的喉嚨,仿佛被一團濕棉花堵住似的,怎樣也沒辦法將自己滿腹的興奮和激動說出來,只能用力地抓住林佟的胳膊,雙眼閃閃發光地看著林佟。
“婉婉?”
在這一刻,林佟竟生出自己仿佛驚醒了好夢正酣的猛獸般,迎著對方那猶如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