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中午我們叫上王爺爺,再捎上秀珊和秀瑚姐,一塊兒去吃烤鴨唄?”
“大熱的天,吃啥烤鴨?也不怕上火!”接起電話的薛將軍,聽到話筒裡傳出來的那種明晃晃的“我是土豪,隨便花”豪爽闊綽氣勢後,習慣性地開噴,不對,應該說是懟回去後,才猛地意識到了不對勁,“發生什麽事了?”
“我把暑假旅遊計劃表做出來了,拿給你和王爺爺研究下,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添加或刪減的地方?”
林佩跪在院外這件事,薛玲並不打算告訴薛將軍,否則,也就不會特意打這個電話,通知薛將軍中午不要回家吃飯了。即便,以她和薛將軍同住一個屋簷下培養出來的默契,這樣的異樣,早已落入薛將軍眼底,讓薛將軍生出許多揣測來。但,能瞞一時是一時,待到瞞不過去了,再采用“兵來將當,水來土淹”的方式來處理,不就成了?
薛將軍會信嗎?
當然不。
只是,不等他問個清楚,就只聽薛玲又匆忙地道:“時間不早了,爺爺,你記得通知下王爺爺,我還得打電話給秀珊和秀瑚姐,咱們軍區門口見哈!這就樣,掛了。”
“……嘟嘟嘟”直到,電話裡傳出盲音,才驚醒陷入一種“我是誰?我在哪裡?我要做什麽?”茫然懵圈狀態裡的薛將軍。
“這丫頭,又在搞什麽鬼?!”
“阿嚏!”才撥通王家電話,找上王秀珊的薛玲,還來不及開口說話,下一刻,這個驚天動地的大噴嚏就清楚地傳到了電話那端。聽著耳旁傳來一連串的關切擔憂詢問的話語,薛玲從口袋裡摸出手帕,揉按著鼻尖,吐詞不清地回應道:“沒啥事,就是估計有人在想我。”
“一個噴嚏有人想,兩個噴嚏有人罵,三個噴嚏嗎?當然是感冒啦!”這句調侃的話,才剛剛說出口,下一刻,薛玲就隻覺得鼻尖發癢,又打了個噴嚏。等了好大一會兒,也沒能等來第三個噴嚏後,只能訕笑道,“好吧,看來,有兩個人在想我了。”
電話那端的王家人,對的,不僅僅是接電話的王秀珊,和旁聽的王秀瑚姐妹倆,還包括待在客廳裡,或翻看報紙,或閑聊,或看電視的王家其它人,都忍不住地笑出聲來。
對此,薛玲除了攤手,聳肩,做出一個極無辜的表情,再吐槽幾句“笑點真低”外,還能再做什麽呢?
“十二點整,我們在軍區門口等兩位老爺子,一起去吃烤鴨。”匆忙丟下這句話的同時,在切斷電話之前,薛玲還不忘記補充一句,“我請客,你們隻管帶上嘴巴就行,不許任何人跟我搶著付款!”
瞅瞅,多麽有霸道總裁范兒的一句話啊!真正的擲地有聲!只可惜,聽到的王家人,包括接電話的王秀珊,沒有一個人將薛玲的話放在心上。
畢竟,滿打滿算,今年,薛玲也才13歲,還不到14歲,還是通俗意義上必需聽監護人話,手裡財政不得自由的未成年人。即便早在四年前,薛玲就已經開始包山種地,手裡攢下了一大筆錢,每年還有薛家人的補貼,可以說是整個軍區所有小輩們中數一數二的“土豪”。但,這並不代表他們這些年長薛玲,或者乾脆就是薛玲長輩的人,就能腆著張臉,做出那等讓人戳脊梁骨的“吃大戶”的行為來。
切斷電話後,薛玲又從頭到尾地擼了小黑和小金幾把後,才依依不舍地上樓換了身輕便簡潔的衣服,拎著小包,就走到靠近林蔭小道的院牆處。
望著爬滿大半邊牆壁,還在跟一旁的植物搶地盤的月季,薛玲的手指微動,
就有一股精純的木系異能覆蓋了上去,嘴裡還不忘記叮囑一聲:“借個支點,我要翻牆出去了。”月季花開得越發鮮豔了,香氣撲鼻,引來了好幾隻翩翩飛舞的彩蝶,以實際行動向滿院的植物宣告:這是大人的第一次翻牆行動,值得紀念!當然, 最最重要的是大人第一時間就想到要借助她來出門呢!真棒!
滿院的植物齊刷刷“呵呵”出聲,一幅“我們就聽聽,啥都不說”的高冷姿態,實際上呢?卻氣得連綠色的枝葉都快要變成紅色了!
大戰,一觸即發。
這一切,借助月季花藤蔓翻牆離開的薛玲並不知道。或者,可以這樣說,其實,滿院的植物並沒薛玲想象的那樣乖巧聽話。遠的不說,就說那次薛玲和薛將軍前往遼省旅遊,短短半個月時間裡,院子裡的植物就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打到興起時,更是滿院子枝葉飛舞,瓜果在空中飄蕩。
虧得薛家小院在最偏僻的角落,平時薛家祖孫倆在的時候,都幾乎很少人會路過,就更不用說在大家都知道薛家祖孫出門旅遊的情況下了,否則,“青天白日大見鬼”這種事情,還真不知會嚇到多少人。怕就怕這一幕落到有心人眼裡,從而掀起更大的風浪來!
……
以薛玲的腳程,如果選擇全速前進,從小院到軍區門口,也就一刻鍾時間。而,現在也才不過11:25分,距離幾人約好的12點整還有足足35分鍾時間。因此,這一路行來,薛玲那叫一個悠哉愜意,偶爾還會停下腳步,詢問路兩旁八卦的植物們一些自己感興趣的話題。
“秀珊姐,秀瑚姐。”掐著點到了門口的薛玲,笑眯眯地解釋道,“不好意思,臨出門的時候,才想起還有些東西忘記拿了,又回房間去找了,讓你們久等了。”
“沒事,我們也才來。”也就是不熟悉薛玲“謊話張口就來,忽悠人的套路一套接一套,